第15章 這個陸文飒,到底還有沒有點男……

烏雲翻滾,狂風卷沙。

一個藍衣少年被六個黝黑精瘦的人圍在中間,領頭的一個漢字将一把厚重的大刀舞得劈山裂石,少年連連敗退,眼看就要落敗。

“呵,他的弱點在上盤,這麽久了偏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別輸得太難看了。”

高牆上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好嘞。”少年得到指點,執劍刷刷攻去,招招指向胸口脖頸,竟硬生生将人逼退。

眼看就功敗垂成,蛇頭拄着刀,驚怒看去,只見高高的沙牆之上騎着一個黑衣公子,眉眼俊秀,透着懶散和絲絲的不耐,登時怒道:“你是何人?敢在這裏多管閑事!”

牆上的人根本沒理會他,甚至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撐着腦袋,對地上的少年道:“馬上就要下雨了,要打就趕緊打,磨蹭什麽。”

“馬上!”

藍衣少年精神大振,提起手中的劍,一招“投梭”刺了過去,剛剛眼中的那點畏懼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看向他們的眼神就像是看籠中的雞盆裏的魚一樣,仿佛只要動動手就能把他們捏死一樣。

好家夥,敢情是把他們當成練手的了。

蛇頭在道上橫行這麽多年,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提起手裏的刀就掄了過去,一刀砍在藍衣公子的劍身上,強勁的力道将他直接拍到了牆上。

一左一右兩個人如影追去,企圖将他一擊斃命。

“哎~”

就在他們即将得手之際,牆上的人幽幽一嘆,随着嘆息聲飄蕩而來的,還有兩枚暗器,力道飒飒,吓得那兩人連忙化攻勢為手勢,可惜還是來不及了。

“噗噗”兩聲,二人的胸口被打了個正着,向後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蛇頭大驚。

他兄弟的身手,他知道。

他們兄弟這麽多年在江湖上行走,吃了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飯,他們不是沒有遇見過高手,也不是沒有吃過虧,但是像眼前功力如此強勁的對手,卻是生平第一次碰見,竟讓他的兩個兄弟毫無反手之力。

沒等蛇頭從大驚之中回過神來,就聽到“呼啦”一聲,牆頭上的黑衣公子已經鹞子一般縱身飛掠而下,朝他們撲來。

蛇頭掄起大刀連忙自保,但是刀剛擡到一半,就被人一腳踩了下去,力道又快又狠,竟将他的刀踩得脫手而去,“咣當”一聲落在地上。他急急後退,企圖脫身避開,沒想到下巴挨了一腳,他忍着疼仰面倒去,還沒來得及旋身避開,胸口就被人狠狠踩住,直接把他踩到地上,激起一層煙土。

“大哥!”

“你放開我大哥!”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被兩顆石子打得翻倒在地的兩個人才勉強爬起來,就看見原本還騎在牆上的黑衣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飛下來了,他背着手,一腳踩在他們大哥的胸口上,而他們大哥,口吐鮮血。

“咳咳!”

被蛇頭拍到牆角的藍衣少年以劍為支撐,勉強站了起來。

黑衣公子悠然挺立,回頭看了一眼少年,腳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不少,踩得蛇頭嗷嗷慘叫,“姓周的,你可真行。”明明沒那個本事,還偏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碰上個行家不就是找死嗎?

沒錯,在此地以寡敵衆大打出手的人,便是陸文飒和周景郁。

“咳咳……”對上陸文飒嫌棄的眼神,周景郁低下頭,又咳了幾聲。

“別裝了,”才撞了一下而已,陸文飒沒覺得那是多大的傷,環顧一圈,擡手數了數,道:“還剩下五個人,都交給你了,十招之內撂倒,拿麻繩捆了。”

靠,這也太猖狂了吧!

幾個人販子瞠目結舌,面面相觑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受到了侮辱,紛紛舉着武器奔着陸文飒而去,然而他們剛剛圍過去,就覺得眼前一花,居中的人一腳踏在蛇頭的胸口上,拔地而起,每個人胸口上都挨了重重的兩腳,炸開似的向四面摔飛出去,片刻工夫,“哎喲哎喲”的呻|吟聲到處都是。

“把人捆了。”

“啊……哦哦,馬上!”周景郁劍歸鞘,找了一圈也沒找着麻繩,索性進了屋子,扯了一塊粗布床幔,撕成條,把人都五花大綁起來。

他剛剛忙完,大雨傾盆而至,六個人販子就這麽被丢在外面,接受來自上天的洗禮。

陸文飒抱手倚在廊下,看着周景郁,等他發現看過去,她又搖搖頭,眉頭都快擠成一團了。

周景郁将肩膀一縮,抱住了自己。

他知道,他的身手比起她來了,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他無話可說,但是他真的已經盡量不拖後腿了,奈何……

可是他沒話說,陸文飒卻是有話說。

等到雨停後,他們便放出被關在屋裏的被強行綁來來的幾個孩子,讓他們有多遠跑多遠,千萬不要再被抓了。然後周景郁又憑一己之力,把六個大漢全部拖進屋子裏,分別綁在柱子上,堵上嘴,又将門關嚴實了,二人才離開。

是死是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又在路上,長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路,前不見人後不見來者,周景郁開始了自己人生路上的試煉。

傍晚,夕陽正濃,又是一個以天為被地為廬的夜晚。

周景郁順着山脊爬到高處,看着壯美的夕陽,兩腳打開,開肩擡手,開始了又一天的功課。

天天都是紮馬步,至少一個時辰,稍有懈怠,陸文飒就立刻趕過來,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一頓打。

有時候他就覺得,陸文飒,白長着一張美麗的臉了,心竟是鐵打的。

“簡直心狠手辣!”

“說誰呢?”

周景郁喃喃自語,卻不想後面突然傳來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吓得他立刻蹦了起來,轉頭一看,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

“侯爺?!”

“給我蹲好了!”

周景郁條件反射,立刻紮出一個标準的馬步。

陸文飒很滿意,沒有再追究剛剛的問題,張眼望了一眼,贊嘆道:“到底是世家子弟啊,挺會挑地方的。”

周景郁一本正經,“謝侯爺誇獎。”

“嗯,橫豎也沒什麽事,我也留下來看看晚霞夕陽吧。”陸文飒說着,朝着周景郁走了過去。

周景郁一開始莫名其妙,眼瞅着她一步步靠近,直到她一側身,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膝蓋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下巴幾乎掉了下來,“侯侯侯侯侯爺!”

“你給我蹲好了,猴什麽猴?”眼見周景郁幾乎要站起來往後退了,陸文飒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義正辭嚴的教訓他,俨然一名嚴師在教訓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

周景郁一開始也沒留意到什麽,直到大腿處傳來隐隐的痛感,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耳根慢慢地燙了起來。

這個陸文飒,到底還有沒有點男女之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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