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辛安同趙枚争着搶着吃完了一頓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六點四十,離排練時間還差二十分鐘,便和趙枚悠哉悠哉地去了排練室。
辛安一直對剛才那頓飯有些念念不忘,再想到趙趙和顧玺相戀的時間,羨慕與感慨滋生,不覺就想到了“共度一生”這麽一個詞來,然後一句詢問終身大事的問號便脫口而出:“趙趙,你們相戀這麽久,決定什麽時候結婚啊?”
“結婚啊?”趙枚一邊扭着腰,一邊甩着手臂,顯然對辛安這句問話不嚴肅,“都還沒複合呢,結什麽婚哦?”,然後辛安看見她停頓了一下,接着便聽見她繼續道:“其實他還真求過婚,就去年我生日的時候。可是我沒答應。”
“為什麽?”和心愛的人結婚那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啊。而且趙趙和他們男友都有經濟基礎,也到了适婚的年齡,結婚應該是理所應當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知道她怎麽想的竟然不結婚。
“結婚當然好啊,可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趙枚說:“我知道有被他求過婚,他有想過和我共度一生就可以了。”
“你未免太灑脫了一點。”
“這不是灑脫。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态。結了婚肯定就會要小孩,我還不想要小孩,我還沒有享受夠和他在一起的二人世界,所以我拒絕了。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27歲是最佳的生育年齡啊。就算你不想,婚後也可以不要小孩啊。”辛安道,“兩個人組成一個家庭,生孩子的事情商量着決定不就好?”
“結了婚和沒結婚時不一樣滴,小女孩。結了婚就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了,而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你知道的,小玺是他們家族唯一的香火。結了婚我鐵定會被他們家人逼着生孩子的。”
“什麽小女孩。”辛安打掉趙枚撫摸她的頭的手,她也不過比她小三歲好吧。而且,她至于将婚後生活說得那麽凄苦嗎,她壓根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辛安托着腮将趙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頗帶意味深長地問她:“你們這次鬧別扭是不是因為他們家族對你施壓了?”
趙枚思考了一下道:“差不多吧。”
“于是你就善解人意地跟他分手了?”
“差不多吧。”
“不應該啊。”辛安疑惑道,“都這麽多年了,你要慫也不應該是現在吧。”
“可不就是慫了。因為我不想因為別的人對我們的愛情妥協。”趙枚聳了聳肩,眼神放空道,“或者說自私一點,我不想因為某個生命而跟他結婚。我愛他,必須是因為他是他,而不是因為他讓我擁有了一個她或者他。”
“而且總不會因為是最佳生育年齡就生孩子吧。我才不要這麽早就被禁锢了,我要玩夠了再說。人生很長,每個時間都有自己的期待。我現在就是希望能和他好好的戀愛就行了。啊,不對,我現在已經跟他分手了。”
想到這裏,趙枚就深深地糾結了,早分手晚分手不好,偏偏在這十年的份上分,真是要多不合時宜就有多不适宜。
要不分手,現在也還能手到個驚喜啊禮物什麽的不是。結果就收了一頓飯菜。想吊她的胃,哼,怎麽可能。
“真是深在福中不知福。”辛安眼見趙枚一副不在意的樣,在想到自己,不免嘟啷。然後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趙枚丢來的白球以及一個詭谲的笑容。
“小孩子,這麽沮喪啊?那我再告訴你一個事情呗?”趙枚欺近辛安耳畔,輕輕地低語。辛安揉着自己的耳朵,顯然很嫌棄她,但還是沒好氣地問她:“什麽啊?”
“今天是我和他戀愛十周年的紀念日。”
“什麽?!!“辛安猛然睜大眼看着笑得一臉燦爛的女人,內心一股無名火升騰地正烈。掐着她的脖子便牙咬切齒道:“趙美美你個沒心沒肺的,這麽好個男人,這麽特殊的日子你折騰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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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這次訓練有些心不在焉,不為別的,就因為趙趙最後那句,“我們相戀十年,不是因為為了彼此而變成對方想要的TA,而是努力保持自己原本的模樣。”
原本的模樣。
每段感情裏都有它原本的模樣,随着時間的推移愛情減少了,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彼此改變的太多,忘記了最初的樣子。趙枚愛的時候用心,但也不忘保持自己最初的樣子,那麽她呢?
到底是真的為紀天遇着想還是怕他不接受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在用一個借口逃避面對現在的樣子?
辛安不知道,可是她好像又明白了什麽。
“啊。”
就在辛安冥思苦想的時候,腳下突然一個不穩,随即在墊腳旋轉的時候摔了下去。一股熱流從腳掌心一直蔓延到了大腿根部,連同腳踝處都是一陣糾纏。
痛。
聽到辛安倒下的聲音,全部的人都是一頓,在明白了什麽之後,迅速停止了訓練的動作,圍過來查看她的傷勢。趙枚剛才去洗手間了,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家圍成一團,心中一陣不詳,立馬沖過去,不出意外地就看到辛安坐在木板上疼得汗流不止。
“找個男人來背她去醫務室!”趙枚一邊囑咐身邊的人一邊蹲下│身來将辛安扶着,順便還瞪了她一眼。辛安背她這麽一瞪,剛才咬緊牙關,現在頓時覺得眼裏就滲着水氣了。
“出息!不準哭。”衆人将辛安扶着,搖搖晃晃地送上來人的背,也沒跟唐攸寧請假,趙枚就急急忙忙跟尾随背着辛安的人出了排練室。
請她妹的假。趙枚甚至在除排練室的時候朝唐攸寧豎了豎中指。這種情況,尚且陌生的人都應該及時去查看傷勢,唐攸寧居然呆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靠,她要不是陪辛安練一場,鳥都不會鳥那個死女人。
辛安被背到醫務室,一路上卻顯得很安然。趙枚看她跟傻子似的,揚手佯裝便想打她。好在這小女子識相,立馬自己說明原因。
辛安臉色有些發白,大概剛才那一陣痛得也不輕,所以現在說話聲音便有些小。她解釋道:“我知道自己的情況的,剛才倒下的時候我注意将腳的下降時間伸長減少了一些沖力。好歹我也是骨科畢業的,所以我知道不過是小傷。”
“小傷?不斷腿你是不甘心是吧?”
“......哪有....”
“哪有....我真服了你了。”趙枚嘆了口氣,坐在辛安旁側,“剛才你也看到了,姓唐的那冷漠樣。怎麽,你還準備忍?我就搞不懂了,你這麽忍着是因為什麽,就真的只是因為想得到那個表演名額?”表演名額,那還不簡單,她要是去插上一腳,她倒要看看誰敢将辛安撤下去。
但趙枚知道,辛安絕對不是這樣一個孬的人。那她如此忍耐的原因呢?
因為“她是他的朋友。”唐攸寧是紀天遇的朋友。這是個不能否認的事實。
“你可真是聖母啊。這腳傷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練習不了,現在是不是還要去跟那姓唐的道個歉?”趙枚說着酒不滿地白了辛安一眼,甚至伸出手指往她腦袋瓜上一按。“誰前兩天還說得了我腹黑的真傳來着,現在怎麽慫成這樣。”
“我不是慫,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不到萬不得已,有些事情就是沒有必要的。唐攸寧夠可惡,可不能因為她可惡就将自己變成她那種可惡的樣子。那樣,劃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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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終于跟趙趙坦白了自己對紀天遇的感情,結果她還沒怎麽樣,趙枚卻怒了。一個勁兒說要見紀天遇。可是她電話都打爆了,電話那邊卻一直關機。所以她只好跟那個男醫生道了謝又催促趙趙趕快去赴約。
顧玺專門辦了一場舞會等待趙趙赴約,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那個男人的心思白費了。結果她想得周全,卻惹來趙趙一臉的嫌棄:“哎,我說辛巴奇,你不逞個能要死啊?”
趙趙一激動就放開辛安插着腰一副潑婦的樣子,結果剛一放手辛安一個沒注意差點摔倒,趙好趕緊将她撫住道,“你不是說他要來接你?人呢?”
“大概忘了吧。”辛安有些赧然。
“這事兒也能忘?天天都要做的事情能忘?”
是每天都來啊,辛安心裏想,只是今天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辛安低頭看了看手機,擡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像是猜測到什麽似的對趙趙說,“要不,你幫我叫個車,我自己回去算了。”
趙趙沒理她,自顧自地将她撫在一邊的椅子上,然後出了醫大門。不一會兒辛安便看見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
辛安在趙枚的攙扶下出了醫院,一坐進後坐,辛安剛想跟趙枚say good bye,結果卻見她從另一邊坐了進來。
“你坐進來幹嘛?”辛安驚訝地看着趙枚,她不是讓她去赴約嗎。
趙枚根本沒有理她自顧讓司機開車。然後随手撥通一個電話號碼,接着辛安便聽見趙枚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響起:“真是不好意思,顧先生,我這而有個傷員臨時走不開......嗯,傷員應該要重要些......你要等就等吧.....”
額,辛安聽這趙趙的聲音再加上她的內容,不由得一個冷汗。如果今後顧玺要是知道了這個毀他好事的人是她會不會一個怒氣剝了她的皮啊?
趙枚挂了電話後便看見辛安一直盯着自己,她一個眼神吓回去,辛安暮得一楞,于是她就笑了。“小玺讓我先把你安排妥當。這男人就這點好,關鍵時刻懂得顧全大局。”
趙枚一臉輕松,辛安心裏卻很複雜。她又何嘗不知道趙枚男友的“體貼”,只是她還是有點擔心,于是建議她:“你還是先去約會吧,看你剛才口氣那個絕的,至于嗎?你們十周年紀念,別折騰了。”
“我哪裏折騰了?我對虐人可沒興趣。這不正鬧別扭呢嘛,又不是吵着玩的。”說着趙趙欺聲過來在辛安耳邊低語,“要是以前我肯定怕這種情況影響我們夜晚銷魂。不過現在....”趙枚回身坐好,咧着嘴笑。然後忽然可憐兮兮地說:“我想色他他想色我都不太可能咯。”
額,她倒是對那事挺感興趣,辛安默。
話說到這裏就到了家裏。司機幫着趙枚将辛安從車裏扶起來。萬美藝正奇怪自家閨女怎麽突然打電話讓她下樓接她,這會兒看她被兩個人攙扶着從車上下來,整個人一着急就沖了過去。
萬美藝接過司機将辛安好好的攙扶着,一邊責怪地問她:“這是怎麽回事啊?上個班怎麽把腳上了?”
“不小心摔了。”
“不小心。就知道不小心,從小到大就不知道愛惜自己一點,你說你腳本來就有傷,還這麽大意,萬一...”萬美藝一見辛安就一陣噼裏啪啦的念叨,辛安此時卻很想證實自己剛才腦海中的猜想,于是忽然打斷她,問了個與現在的情況毫不相幹的問題。
“媽,紀天遇是不是回部隊了?”
作者有話要說:哎天,我越來越喜歡趙枚這妞了。。。腫麽辦。。考慮要不寫寫她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