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四更吶...求表揚!

紀天遇低頭思考,眉頭一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擊。眼神凝聚在桌子中央,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樣子。顧鶴青一看他這副樣子,早就明了培訓結果的他頓時就有些着急了。“我說你平常一個勇将,這提幹的事情你就這麽沒把握,非要顯得這麽慫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說得很隐晦,只見紀天遇有些不懂的望了望他,他頭腦一個發熱便又說道:“你說你在軍裏呆了這麽多年,培訓也不是第一次,你就不明白這裏面的規則?”

“老連長,您這算不算是洩露軍機和涉嫌抹黑軍中制度啊?”紀天遇看顧鶴青一臉的怒其不争的樣子,突然就笑了。這一笑,顧鶴青才恍然知道自己被眼前這個混小子設計了,一個氣急,操起身邊的一本書就向他扔過去了。“你個兔崽子,就知道來糊弄我,在我這兒來裝瘋賣傻!”

那力道和速度實在是吓人,要不是紀天遇反應快準會打得鼻青臉腫的。紀天遇用力将身後的椅子推後,咻地起身抓住飛過來的書,麻溜地接過,對着盛怒難卻的顧鶴青笑得燦爛。“哪能呢,我只是在組織語言該怎麽跟您說。這不,您時常教導我們要謙遜不是。我總不能你一問我就豪氣地說沒問題吧。”

紀天遇一字一句,細聲慢語,說得很是誠懇。顧鶴青心裏的火氣慢慢下降,可轉念一想,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所以只好維持着剛才的嚴肅,對着在一邊露出一口白牙的人兒道:“那平常叫你要聽從上級的指揮,你怎麽不聽?”

“我怎麽沒聽?軍令如山啊。”

“哼,還軍令如山。”顧鶴青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腳一踢上桌子邊的椅子對着眼前的人道,“那你說說,在幹部培訓的時候你做了什麽?”

“幹部培訓還能做啥?聽報告的同時不忘訓練呗。”紀天遇一想起幹部培訓就覺得有些枯燥,還真沒有每天在部隊訓練來得踏實。所以培訓的時候他整天想的都在期待着早點下班。

“培訓第三天就請假,還私自決定同他營聯合軍演,怎麽?你嫌自己很閑是不是?自家的營隊不訓練,你跟人練什麽練!”

原來如此。紀天遇突然對顧鶴青找他來并且暗藏怒氣有些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自己同意跟臨隊聯合軍演,并且同意去陸戰隊幫忙訓練幾天。

其實從來這些事情他都能自己決定,以前軍隊演習的時候基本上也是他們跟團長請示一下,從來不會跟最終結果有什麽出入。而顧鶴青如此生氣的原因,想來他也是懂的。

顧鶴青向來不喜歡他做孬種,也不希望什麽事情首當其沖的永遠是他,所以但凡有期望想提醒他什麽的時候最喜歡吼他兩句。這就是顧鶴青多年養成的習慣。而現在,紀天遇也知道他肯定又是老毛病犯了。

既然是老毛病,紀天遇當然就熟悉得很,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紀天遇将手上的資往桌上一放,對上顧鶴青的眼睛道:“老連長,我們可是軍人,這都向別人允諾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我氣的不是你去出任務,是你完全不做準備就去答應別人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總部隊新下來的指令是允許一部分人死亡的?!”

“誰說我沒有準備,所謂戰争必定是會有傷亡的。所謂練兵就不可能就是為了面子,練兵就是為了殺人。打仗怎麽可能不殺人?怎麽會沒有生死的危險。即便是演習,我也做好随時死掉的準備!”

紀天遇道:“軍令中明明就有一條規定是演習是允許額定的死亡率的。那麽正常的軍演來說,就是一場戰争。當兵的,在部隊裏面學得就是如何自保,如何襲擊,如何殺人。既然知道殺人就應該會懂得生存的意義,就該做好一切的準備!”

“我又沒說你去送死。”顧鶴青被紀天遇一大段一大段的話給饒暈了,愣了半天才發現原來自己被一個愣頭青給教訓了一頓,頓時覺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紀天遇是不知道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內情啊。

唉,他本想降些身姿化解一下現在的情況的,卻沒有想到眼前這人也不知道看人臉色,他給個臺階他都不讓他下。

算了,反正一把老骨頭了,也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這個混小子還知道特殊軍演的意義就好。

===================

顧鶴青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紀天遇卻是知道他那麽趕忙急召着回來鐵定不是為了訓斥他一頓,也不是讓他去解救一個人質。所以在顧鶴青左嘆一口氣右嘆一口氣的時候,紀天遇終于忍不住了。

“連長,您能停下來歇會兒嗎?您這樣來來回回地饒圈子饒得我頭疼。”

“唉,”顧鶴青一屁股坐下來,對着紀天遇道:“上面來指示了,說是總部隊想調你過去。”顧鶴青說着便有些不舍。

誰知道和上面是什麽意思。當年他的兒子被莫名其妙調去出任務,結果就莫名其妙地“戰死”,他想要挽留卻連的機會都沒有,所以現在碰到同樣的事情他當然很着急。

他不能允許十一年前的事情重複發生。

顧鶴青直視紀天遇道:“就你去培訓那會兒。我接到團長的電報,上面發了命令下來,說是想将你調到總部去幫忙訓練一個月,可能連升職慶典都趕不上。所以來征求我們的意見”

“既然是征求意見,那您不放人不就行了。”

“說是征求,實際上這就是一個命令。做為軍人,只有執行命令,至于軍人個人內心是否贊同這個命令,這無關緊要,哪裏的軍隊都強調這一點,軍隊不需要個體的思想,只需用紀律和執行上司的命令。所以我們沒得選擇。”顧鶴青說道:“我去請示團長,卻聽說師長那裏竟然壓着兩封電報,都是指名道姓要你。”

他可沒這麽出名啊。紀天遇心想,怎麽就能驚動到上面去了呢。而且聽顧鶴青這意思,師長收到的命令,那麽這命令應該就是将軍發來的了。哪個将軍還能有這般千裏眼不成?

紀天遇看了看顧鶴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但他又不确定是,所以原本想問的話還是壓在了心底。改而問他:“所以,您剛才才對我答應陳副營幫助他們訓練而生氣。”

“那還不是!你以為什麽?沉副營那裏畢竟事小,這是最高首長發來的電報!我看了一下和你答應陳正東那小子的訓練時間差不多。這三個事情重複到一塊了,就不好辦了啊。”顧鶴青一說就又來了脾氣,“你說,這事你咋辦?你還能當孫悟空變出些□來?”

“怎麽會?”紀天遇笑了笑,“将他們拉到同樣一個訓練場,一起練不就行了。而且順便還可以比對一下,咱們團的和總部團的到底誰更勇猛一點。是吧?”

===================

紀天遇這兩天火氣有點大。

一方面是自己要訓練三個營隊挑選出來的精銳兵,一天到晚忙個沒歇,嗓子都要吼啞了。另一方面是,回部隊那天自己本來約好了辛安卻匆匆忙忙的走掉,連招呼都沒有來得及打。而且是直到現在他也沒能有個機會跟她說明。

回部隊執行了一個任務接着他便被調到這個鳥不拉死雞不下蛋的地方來訓練一群精銳兵。偏偏連個通訊設備都沒有。照理說部隊裏連長以上的人就應該配備一個電話了,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在這裏經常風餐露宿地,還談什麽精神奢侈的電話。

天空還不太清明的早晨,紀天遇屈膝坐在一片看不見綠色的荒地上,望着天空若影若現的橘紅色發呆。

這裏是最西北的地方,太陽來得幾乎有點姍姍來遲,如果是永城的話,現在天估計應該大亮了吧。不知道永城裏的親人在幹些什麽。父親還會一如既往地忙着道各個縣級地方訪問嗎。母親最近是不是又學了什麽心的手藝,茶道或者是瑜伽?幹爸應該在幹媽的催促下吃着早餐吧?那麽她呢?現在在幹嘛?

辛安現在在幹嘛?在跟萬美藝吵架!

自從紀天遇走了沒幾天,辛安的腳傷好了以後,她就通知萬美藝說自己要搬回公寓去。對的,在萬美藝看來辛安的商量就是一通沒誠意的通知。并且這人言之鑿鑿地還為這“通知”找了一個理由:免費司機紀天遇不在家,她若是還住在家裏的話,每天上班很累還要擠公交車會死人的。

同歸國是一樣的借口。萬美藝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個用力将她揉扁了将她放進肚子裏重新改造。她說讓她爸接這死女子都不肯,根本就是不想在家裏住。想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拉扯大,為了生她還差點跟這個世界說拜拜,結果這個死丫頭連每天給她一個晚上的時間都不肯。

這還不算,偏偏她還很委屈,甚至一臉正義地說:爸爸每天上班也挺累的。

好吧,辛安也沒考駕照,家裏的車也不能給她開。所以萬美藝忍了。可是!今天她去給這丫頭送吃的,竟然發現她的公寓裏全是一股子中藥的味道。好家夥,一袋一袋的中藥塞滿了整個櫥櫃的最下排!

要不是因為那天趁陪她回來時偷偷配了一把備用鑰匙,要不是她始終找不到炖湯用的壇子,随後将廚房翻了個底朝天,她實在想不到辛安這麽久以來一直在吃藥。她到底有啥病,還能這般藏着掖着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