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更,依舊是求評論收藏~~
PS:有一個小BUG,就是【文中此時是晚上,不是早上】前章與此有出入,我在這裏解釋一下。會修滴~~~
嗯,看文愉快~~
“哎呀,媽。”辛安撫着額頭,一臉無奈地看着一手插腰一手拿着中藥包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的萬美藝,腦子裏本來想好的措辭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好歹我也是個醫生,家裏有點藥很正常好不好。”
“什麽正常?你以為你是李時珍啊,要以身試藥?還是炎帝,要神農嘗百草?再者,你學的可是西醫,要研究什麽藥物啊合成什麽的,也跟着中草藥沒啥關系吧?別以為我不是醫生便不懂科學,好歹我跟你爸幾十年了,這點小常識還是知道的。”
這是什麽判斷思維?辛安招招手各種不耐煩,不理萬美藝,甩手甩腳地耷拉着臉走出廚房,噼裏啪啦地進了卧室,然後一個反手就将卧室門關上,緊接着,便将自己埋進綿軟的大床。
當然,這是她腦子裏臆想的狀态。實際上她娘萬美藝一直尾随在她身後,她反手關門的同時她就阻止了她的動作,她的身子剛碰到床,就被拉了起來。
“您還懂科學呢。”辛安癟癟嘴,“您不知道很多中藥裏面有很多有效成分可以為西藥制劑提供合成方向啊。我遇到瓶頸了,就不能從咱老祖宗傳下來的精髓裏尋找一點頭緒?”
“那你說這當歸,桂枝,葛根....還有木瓜,是什麽回事?”萬美藝打開中藥包,細細地找了幾樣草藥就開始對辛安嚴刑逼問。辛安原本真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猛然聽她說了句木瓜,頓時靈光乍現。
“我....豐│胸。”辛安摸着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用手遮擋自己的前胸。萬美藝聽了也是一陣詫異,望着她半天沒回過神來,最後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橫着眼使勁地瞪了她半晌。随後小聲的嘟囔,“好好的豐什麽胸啊,害得我瞎擔心一場。”
“可不就是瞎擔心嗎?”辛安這慌撒得圓,所以此刻那聲音要多理直氣壯就有多理直氣壯,搞得萬美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本想再問問具體情況,到底誰給這女子刺激了,讓她平坦了那麽多年突然想要聳│立一點,卻看見自家閨女橫着眼對她皺了皺鼻子,“萬美藝同志,您說哪有母親逼着讓自己的女兒承認有病的?”
向來父母與子女的争執都會在晚輩的理直氣壯耀武揚威,長輩的細言細語哄勸中結束。萬美藝與辛安這對母女将這條定理诠釋得尤其充分。見辛安一副含冤不能雪的模樣,萬美藝那個小心肝啊一下子就軟得不像話,趕忙拉着自家閨女的手溫柔地撫摸,一臉抱歉道:“是是是,我不該妄下結論。我錯了還不行嗎?”
“知錯能改的孩子就是好孩子。”辛安摸着萬美藝的頭,一臉笑意,“本姑娘概不計較啦。”
“你個死丫頭!沒大沒小的。”萬美藝佯裝十分生氣卻是十分寵溺地打開辛安的手,瞪了她一眼,随後起身。不一會兒,辛安便聽見她在屋外叫自己,趕忙跳下床,跑到聲源面前。
“哎呀,媽媽,您還給我炖了湯呢!”辛安一看見餐桌上擺放的砂鍋裏面滿滿地一鍋豬蹄湯,頓時口水直流,抱着萬美藝就親了一口。然後跟個小孩子似的從廚房裏拿了兩雙碗筷,将椅子從桌下面拉出,把自己老母伺候好後便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這話可說得真好啊。辛安吃着萬美藝做的雪豆炖豬蹄,笑容簡直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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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完飯後,萬美藝便離開了公寓。辛安送完自家母親便進浴室泡了個舒舒服服地澡,将頭發吹幹後随手拿起一旁的ipod和耳機便駕輕熟路地上了頂樓。
當初找房子的時候,辛安便刻意留意了一下哪裏有帶露天花園的,結果不是離醫院太遠就是租金貴得她都沒辦法負擔。不知道找了好久才找到現在這個價格合适甚至算得上是物美價廉的房子。這間公寓不是自帶花園,但是頂層歸私人所屬。
既然頂層歸她所屬,那麽她自然就毫不客氣地将它改造成了一座“空中花園”。先是去市場淘了張躺椅,和一張帖制刷漆的秋千,再請工人在屋頂搭了個可收縮歸置的遮陽傘架,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将四周及秋千旁邊都種上了各個季節的花。
在這個獨屬于她自己,連林薇趙枚都沒有見識過的地方,辛安為她取了名字叫“秘密花園”,因為這是一個獨屬于她一個人的地方。沒事的時候,辛安總是喜歡一個人到這個露天花園坐坐。
有時是早上天還未亮的時候,有時是黑夜久久不肯離去,辛安就在這個露天花園,将耳機塞在耳朵裏,讓聽覺世界裏都是音樂的旋律,然後躺在那張木質的躺椅上,或閉着眼假寐,或睜大了眼睛遙望西北的方向。
永城的天空偶爾還可以看到星星,這常常讓辛安覺得驚喜。比如今天。
今天的天空尤其明朗,不過黑夜并非那麽純正。即便如此,辛安還是看見天空中有幾顆寥落的星星。只有幾顆,也不是太亮,但在這片黑夜裏,夜色有他們也就夠了。讓擡頭欣賞夜空的人時常有種遇見的驚喜。
西北方向,有一顆星星尤其亮,辛安躺在椅子上遙望着那邊的方向,回想起這一個月的日子,竟然覺得有種時光如梭的感覺。
最近一個月,她一直規規矩矩地訓練着即将表演的舞蹈,大概是上天垂憐,這一個月她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更沒有什麽差池。唐攸寧雖然沒有放過挑她的刺不過也沒再刻意找她的麻煩。甚者,兩個人沒有将話題挑明,不過大致還是把話給說明了。
上次崴了腳之後,唐攸寧借口想讓她推出表演名單,她苦口婆心地跟上級說了半天,其他同事也為她說好話,希望上級能夠本着她熟練的功底讓她繼續留在隊裏。舞蹈也排練了那麽久,大概是上級也覺得在最後的時期換人有些不好,所以便千叮囑萬囑咐地讓她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好不容易才讓領導放寬了一個期限,再給她一次機會,辛安自然如履薄冰。只是她一直擔心唐攸寧找岔子,結果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那人卻再也沒提過這件事。反倒對她開始特別關心起來。當然,并非是那種由心而賞地關心。
直到有一天。
那天在唐攸寧再次提出要将她從名單裏劃出的時候,辛安終于忍耐到了極點。于是下班的時候,面對唐攸寧抱胸站在更衣室門口,像第一次見到自己時那樣用不屑的眼神看她的時候,辛安幾乎是毫無表情得跟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徑直走過,完全不等唐攸寧反應。
唐攸寧哪受過這樣的對待,立馬就将辛安攔在半路上。辛安也沒覺得意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道:“唐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面對唐攸寧時十分自然,甚至還略帶笑意,唐攸寧看着她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怔忪。辛安趁此機會道:“不好意思唐編,我還有點事得馬上回家。先失陪了。”
“辛安。”唐攸寧叫住埋手看手機的女人,氣勢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溫柔變為了淩厲。仿佛剛才的僞裝已經是她的極限似的。她看着辛安語氣裏難免有些不悅。“既然你這麽不想看到我,那麽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吧。”
唐攸寧聳聳肩:“既然在軍區醫院又是為軍隊排練節目,所以麻煩你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辭。”她是什麽身份,辛安又是什麽身份?一個小小的醫生,不知道是踩了什麽狗屎運才會被軍區醫院聘用,憑什麽可以直接叫她唐編?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唐突了。”辛安聽出唐攸寧話裏的意思,于是道:“往後一定謹記首長叮囑。”
看着唐攸寧不屑地抱着胸,辛安的耐心也有些動搖。其實剛才看見唐攸寧的瞬間,辛安就在腦子糾結着到底要以怎樣的身份來招呼她。
舊識?情敵?仇人?每一個都太絕對狹隘了,根本不能夠将她們真正的關系表現出來。一個普通的熟識,因一個人而成敵人,因一場意外而結仇,該怎麽定義?
她其實不太知道的。幸好,唐攸寧告訴了她答案。
唯有陌生,最是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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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回想起那天的場景突然還有點想笑,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也是這般狹隘也是這般沒有風度,居然會為了工作和一個舊識鬧翻。
她自然是知道的,唐攸寧遲遲不肯跟她挑明的原因是什麽。為了同一個男人而互生間隙,因為同一個男人而互相隐忍。可既然那個男人不在的時候有的人打破規則了,辛安想,自己也得有些突破吧。唐攸寧可以如此直白地耍惡,她又怎麽能如此委婉地表示無法忍受呢?
當年在美國的時候,顧祺曾經跟辛安說過一句話,在他管轄的範圍內,要生存必須遵守三條法則。第一條是信義。不輕易做出承諾,一旦做出就必須履行。第二條是義氣。任何一個人,無論他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都不能行背叛之事。第三條是剛毅。狗腿之人無法茍活,黑道也不需要逆來順受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得自己争取。
回國後,認識趙枚,辛安從她那裏得到剛毅的另一種解釋。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饒人處不聖母。不以怨報德,也不要以德報怨。再怎麽不知人情世故,如此鮮明的兩個人在她身邊,辛安耳濡目染也該有了脾氣。
所以那天,想來辛安也并非是做了什麽驚人的舉動,不過是在對一個不自後自己的人表達自己的厭惡而已。
在很多人看來,八月的表演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慶功會。至少在軍區醫院很多人都覺得這其實很平常。這選中的十六個人裏,所屬總醫院的有九個人,只有辛安和另外一個外地女孩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活動,其餘的人都不只一次參加過這樣的慶功典禮。
所有人當中,只有她一個人十分重視這場表演。只有她覺得這是一場不能錯過的盛世煙花。甚至當唐攸寧說要除掉她,她去找首長,終于取得一個機會時,一些同事還打趣問她是不是想趁此機會發狠,在表演中驚豔一把,吊一個兵哥哥回來。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很單純,單純地只不過是想見一見那個人,問一問這麽多年來一直困惑着她的答案。
音樂聲起,眷戀的聲音在耳畔想起。一個缱绻的女聲在輕輕地唱着:
雲只是白色的菌種,在你城外的島嶼滿布。你生生死死的陽光下的陰柔,而雲煙已過,而島嶼依舊。你停下腳步以便在此奔波,我的疼愛照着做,你萬萬千千的斟酌時的敗壞,壞仔細展開。雲煙已過,島嶼依舊。而曝露的不說,而包裹的不留...雲煙已過,島嶼依舊。
雲煙已過,島嶼依舊。流年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