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趙枚走後,辛安将房間四處收拾了一遍,忙忙碌碌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忙個啥,直到停下來後,紀天遇的影子又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腦海中她才知道,自己想他了。

思念這事,就像品酒,越是專心越是蝕骨。起初,你只會嘗到它的香甜,慢慢地便有些苦澀了。紀天遇軍中事物要緊,他忙她也知道,但還是自私地規定他定時給她打電話。本以為聽聽他的聲音就能夠融化思念,結果聽了他的消息後便想要地更多。

曾有一首歌說“我想我會開始想念你,可是我明明剛剛才遇見你。”說的就是她現在的情況吧。明明昨天才跟紀天遇通了電話的,現在又開始不可抑止地想念。

想要他陪,想要他和自己分享一份晚餐,想跟他一起去接久未見面的朋友,介紹他們給他認識,也讓他們知道他有多麽好。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是個不能實現的夢想。

昨天紀天遇說估計他要過年才會有時間。對啊,到那時,估計是請探親假吧,時間也久。可是過年離現在還很久啊,還有足足五個月呢。

“臭當兵的,有那麽忙麽?”辛安拿着抹布呆坐在矮凳子上,一臉嘆氣的樣子。要是放在以前,這八年未見她覺得自己還是能熬住的,可是這見過面,甚至還親密接觸過,這麽一等可真的是要人命了。

“選什麽職業不好,非要去當什麽兵!”将抹布往地上一扔,辛安嘟囔着嘴想象着如果紀天遇在面前的話一定得狠狠地捶他兩下,再如扔這抹布似地讓他做抛物線做自由落體。

“你說當兵有啥好的,每天就是訓練‘嘿哈嘿’地吼,還曬得還跟個炭似的,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有啥好?有啥好?”

發洩完一通,心裏果然舒服多了。不過靜下心來一想,她果然還是個小女生啊,自己心裏現在所想的都是紀天遇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或者說他能不能逃跑回來。她承認她就是一個不太明事理的人,各種沒有深明大義。可是天知她有多麽想控制。

算了,辛安将抹布往地上一扔,站起來,将自己扔到浴室,收拾一翻後,清清爽爽地出了門。反正再家裏呆着也只能是胡思亂想,還不如出去走走,拾掇拾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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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永城,秋老虎勢頭很猛,不過早晚溫差很大,以至于白天的炎炎到了晚上卻是涼風習習。辛安一個人在廣場上轉悠了一圈好不惬意,最後被一家店裏的衣服給吸引了去,最後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時間已經将近七點。

包裏的手機響,辛安一邊走着一邊掏着,拿出來一看才是趙枚發過來的短信,說是她家祖宗搶行已到,所以不用她幫忙接了。辛安回了她一句好的,心想問她顧玺的事情搞定沒有,然後趙枚的下一個短信就過來了。

巴奇,我跟你說要是以後你跟紀天遇鬧矛盾了,直接洗個澡,穿個睡衣往他面前一站,保準有效。男人都他媽的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特麽好哄。

天。這都什麽都什麽啊。辛安拿着電話,指不住地搖頭,本想回她一句紀天遇同志才沒那麽肉│欲呢。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欲│望這個事情,不好說。再有自制力的人,遇上生命中的劫數都會潰不成軍。

辛安失笑,自顧往機場去。本以為不是什麽節日機場的人應該不多,結果剛走進大廳便看見機場內被圍得個水洩不通。一群拿着熒光牌子的人正站在出口兩邊,一邊聊着天一邊觀察着機場內的情況。

因為人群衆多機場顯然已經拉起了緊急防備,辛安看見機場保衛處已經安排了人員在一邊守着,不出意外的話,辛安想,如若那群人有什麽動靜,保衛絕對會沖過去發揮功效的。

但辛安現在卻只有想要逃跑的沖動。機場內全是沈歌的歌迷,這陣仗完全就不能夠控制,明明說今天只有他和憶夏的,怎麽會又多了沈歌,他什麽時候又把沈歌拐過去了?

該死的顧祺,他就不能低調一點?!!

辛安洩氣似的站在那一群歌迷面前,有些沮喪。早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她就應該全副武裝。雖說顧祺那個變│态容許別人拍照,卻禁止發行商出雜志制造話題,但要她一個沒怎麽見過“大世面”的人多才經歷這種被圍堵的情況,想來也是不好受的。

她還在兀自嘆息,撅着嘴自認倒黴,機場內突然人聲鼎沸。她下意識地擡頭便看見一個帶墨鏡,身材高挑,精瘦有型的男人從機場內走出來。

英挺,霸氣,帶着桀骜不訓的神采,因為開衫露出的深陷的鎖骨有添了幾分性感。倘若辛安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鐵定會當場被這個男人的帥氣給迷暈了去。

可是現在她卻氣得想暈。因為這男人她曾經天天見。

男人摘掉眼鏡時的那一剎那,嘴角噙着的一抹詭谲的笑。那笑太熟悉,是這個男人惡作劇前的征兆,辛安知道她即将被這男人出賣,腦子裏條件反射地就想到了孫子兵法的最後一計——走為上。

辛安本能地轉身,一個箭步便想饒過前面的人群往機場外面走去,結果剛走到十字口,右手便被人拉住了。緊接着便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将她整個人緊緊圍住。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在鼻尖纏繞,耳邊一股溫熱的氣息癢癢的,辛安想離開這個懷抱卻被抱得很緊。

“顧祺,你又陷害我!”辛安背男人抱在懷裏不能掙紮,只能在他肩頭咬牙切齒。Nnd,就她脾氣好,只知道欺負她是吧。

明明憶夏是個那麽好的資源,漂亮,性感,360度無死角的冷豔美女,他不要,偏偏每次都要設計她,讓她被衆人八出來,被小三。

靠,當她好欺負是吧,這樣的事情有一次便足夠了,多了,她也會煩的好吧。以前因為同顧祺沈歌一起出去游玩被記者偷拍,特殊情況,為了保護沈歌的清白她不惜成了顧祺的女朋友,那件事好不容易翻篇,今天他又整這一出。

他是鐵了心要讓她在這個三角漩渦裏出不來是吧?

“心肝兒啊,我想死你了。”男人非旦沒有因為女人的掙紮和咬牙切齒而生氣,反而抱緊了她在她肩上心滿意足地說喟嘆。辛安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提醒他溫情的話悶在肚子裏留給沈歌說。随後便感覺耳後一涼。

男人清涼的唇帶着疼惜暮地掃過她的側臉,停留在耳後最敏感的地方。辛安一驚,下意識地轉過臉來看她,卻被他扣住腦袋半抱半拖地往機場外帶。“這是刻意安排的,沈歌不在國內,憶夏從貴賓通道走了。”

啥?刻意安排的!!!他神經病啊!

顧祺說完,便不等辛安反應,抓起她的手就開始往外面走。辛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的男人執起自己的手,握緊,轉身,直到坐上車她都還沒明白顧祺這唱得是哪一出。

“不要告訴我,你放出假消息說沈歌今天回國。”車子在平滑的公路上行駛着,辛安氣得連白眼都懶得翻,“這完全沒有邏輯可言!你這一出能有什麽效果?制造噱頭?主角都不在好吧。”

“誰說沒有主角?你不就是。”顧祺随手将手搭在椅背,半側着身子看着一臉憤怒的辛安,心情竟然出奇地好,“你就不期待咱們倆上個報紙啥的?”

“你要是讓我上了報紙,我肯定殺了你。”

“啧啧啧在。”聽到辛安咬牙切齒的聲音,顧祺忍不住唏噓,“果然是在本地,知道強龍壓不住地頭蛇所以氣勢十足了麽?怎麽就不能幽默一點。”

“那請幽默的顧大哥跟我透露透露,您這是鬧的哪一出啊?”辛安側着身子,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低眉順眼,聲音裏卻不是溫順。

顧祺嘆了一口氣,瞥了她一眼,她一瞪他便笑了,伸手去摸她的頭被她靈巧地躲過,然後聽見她催促道,“快說,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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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辛安和顧祺兩人的相遇,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驚心動魄,禮尚往來。

初到美國,人生地不熟地,加上紀天遇的不辭而別對她的影響比較大,很長一段時間辛安都顯得有些孤僻,所以時常是一個人。

所以在某次做完實驗單獨回家,路遇黑幫交惡,誤打誤撞救下│身受重傷的顧祺,念在同是中國人的情份上,頂着被查房遣送回國的危險留他在自己的公寓住了整整半個月直至他傷口愈合。

而顧祺,又在不久後恰逢辛安被人圍毆時救下奄奄一息的她,照顧至今。

這樣說起來,辛安和顧祺兩個人還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期間,辛安又通過他認識了在酒吧駐唱的憶夏,兩個人一見如故,最終演變成黃金三人行。在美國時,若不是他們的陪伴,辛安自認熬不到本科畢業她就會哭着喊着要求回國,更不用說還讀了碩士。

所以在辛安心中,顧祺和憶夏不只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親人。這次聽聞他們要回來,別提多高興了。

可哪能料到顧祺安排了這一出。當然要追究原因的。

當然了,對于她的追究,男人自然也是意料之中。于是他解釋道:“沈歌本來跟我們一起的,結果臨飛前接了個電話就死活不肯走了,現在估計在法國拍MV呢。他最近突然迷上了唱歌。

“他要演而優則唱嗎?”辛安問。“光演戲就已經紅透半邊天了,他還要唱歌,以後該不會朝多栖藝人發展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會。”辛安點着頭,成竹在胸地說道:“他那麽少言,至少不會對主持行業感興趣。其他的嘛,我掐指一算,你應該不會給他機會産生興趣的。”

“還是心肝兒懂我。”見辛安狡黠地眨巴着她那靈動地眼睛,顧祺忽然覺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去揉她的頭,再一次被她靈巧地躲避後,他只好笑着搖了搖頭,表情裏盡是無可奈何卻又心甘情願的溫柔。

“那憶夏呢?”最後還是被他出其不意地給揉亂了頭發,辛安恨恨地看着他,嘴角抽蓄着幾乎是咬牙切齒。顧祺也不惱,反爾笑了起來,“剛下飛機她被小妮子那妞給拐跑了。你是知道的,憶夏向來縱容那磨人的小家夥。”

“哦。”辛安了然。“小妮子不是還有一個月才過生嘛。怎麽憶夏提前跟那妞說了要回來嗎?”

“小妮子撒嬌似地非要讓憶夏回來陪她,憶夏本來還猶豫,聽我說要回來立馬收拾了東西,一點都不含糊。”說到這裏,顧祺便聳了聳肩,“還冠冕堂皇地說陪我回來處理公司事務,結果現在人影子都看不到。”

“某些人還冠冕堂皇地說是專門回來看我的呢。”辛安從鼻腔裏發出冷哼一聲,以表示對眼前人的不滿。好歹他也掩飾掩飾不是,就這麽直白地說回來處理公務,讓她期待那麽久的心情真心拔涼拔涼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顧祺與憶夏歸來,高`潮即将拉開序幕~~~~嗯哼,期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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