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诶?”辛安反應過來時紀天遇已經走到前方去了,她趕緊跟上他的步伐。看她越來越暗沉的臉突然覺得也有些不高興。

照理說他們是師兄弟的關系,不說親密,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聽着彼此的名字都會皺眉的地步吧。再說了他們也不過只見了一面而已,能有什麽仇得發展成這種地步啊。

紀天遇你會不會太過了點?辛安對前面男人的背影嘟了嘟嘴,然後一頓拳打腳踢。至只是超市的人都用異樣的眼關看着她,所以只動了兩下辛安就乖順了。

辛安懶洋洋地跟在紀天遇身後,這裏瞧瞧那裏瞧瞧。超市裏的供應一般都很齊全,大多數冷凍食品也是當天封裝的,算是比較新鮮,她拿了一盒鱿魚,路過一旁的幹雜區,在猶豫到底是拿海帶還是粉絲,卻突然靈光咋現。

不對啊。

辛安面露喜色地上前勾住紀天遇的手臂,在他詫異的眼光下拿起一袋粉絲裝進推車裏,好像又覺得不夠,所以又轉過頭問他:“紀天遇,你說粉絲多點好不好?”

沒等紀天遇回答,辛安又繼續說,“據說粉絲吃多了會流清口水,而且是下意識地、沒辦法控制的那種,如果再用通俗一點的說法呢,還可以叫‘垂涎’。”辛安說着有些洋洋得意,“垂涎你懂吧?就是想吃某種東西卻不能上口。”

紀天遇眼色突然一沉,正視她道:“你想說什麽?”

“我啊。”辛安憋住笑,轉過身将多餘的粉絲放回原處,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其實我是想問你,如果一個人垂涎于另外一個人,在不能用吃來衡量的情況下,該用什麽來表達想要占有的心情呢?”

是不是生悶氣吃閑醋呢?

“你覺得呢?”腰上突然被一雙大手掐住,下一秒整個人便被他攬着壓向她。紀天遇俯身在辛安唇上押了一口,而後沉着聲音回答她:“該怎麽樣來‘占有’?”

紀天遇說着手越往越下,在他髋骨出徘徊,辛安知道他會錯了意,吓得只哆嗦。“啊,那個那個,換個話題。”

辛安被他箍着,偏偏他的鬼魅氣息一直往她臉上吹,超市的人好像也注意到了他們,她只覺得臉紅耳漲的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只得主動求饒。“占有什麽的不好,不好。太霸道......哈...哈,太霸道。”

“哈哈哈哈。”辛安緊張的樣子成功地取悅了紀天遇,他肆無忌憚地摟着臉紅筋漲地她,俯身親了她一口,見她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他的笑就越發爽朗,弧度也簡直能蕩漾出花來。辛安看他總算雨過天晴,不由得也笑了出來。

===================

日子如水般平靜的進行,在正式入職半年後辛安迎來了職業上的一個小臺階。在急診室一班組長之外的職務上,她又得到一個機會,作為第二負責人開始研究原發性或轉移性脊柱骨腫瘤的有效降壓治療途徑。

其實最初,辛安已經開始轉戰心外科,希望能夠在心外科上有所建樹,畢竟最初本科時她學的是全科醫學,研究生時選擇骨科只是順應趨勢,而在軍區醫院急診室,遇到的很多心髒受傷的病人,她下意識地就想深入學習地更多。

不過,能夠有機會和國內最優秀的骨科專家一起讨論研究方向,辛安自覺還是很興奮的。因為國內外雖然都有腫瘤治愈的經驗,但無一不都是建立在大量的失敗的經驗基礎上,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治療這種病并不是看醫術,更多的卻都是在碰運氣。

如果能夠攻克這一難題,對于一個醫務工作者來說是一種能夠帶來充實感的滿足。

“你先好好研究一下你的那個的腳傷是怎麽治吧。或者,你就不能閑閑?”正當辛安激動地告訴紀天遇這個好消息時,紀天遇在高興之餘卻丢給她兩個問題。

“我這腳沒問題了,平常也不影響了啊。還有我現在在急診科,雖然累點,可接觸的病人類型很多。從醫,經驗十分重要,研究也不能脫離了實踐。□說得好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那□還說過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紀天遇說着招手讓她靠近自己,然後将她抱在腿上道,“我知道有醫不自醫這種說法,也不是要阻止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只是我不希望你太累了。”

“你太瘦了安安。”瘦得讓他心疼。

“眼睛往哪裏盯?”辛安拍掉紀天遇的手,佯裝生氣。

“別胡鬧,我是說真的。”紀天遇複執起辛安的手,不理她的玩笑道,“你的食欲也不錯,平常也吃得很精致,以至于身體一直這麽消瘦,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太累了。”

沒那麽誇張的。她本來就不是易胖的體質。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吃再多也不會胖,只是好像現在确實有些偏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每天喝幾大碗中藥還能長得壯實的啊。

辛安道:“胖了又覺得臃腫,瘦了又嫌太過骨感。可是身材這事吧也總是不能得償所願的啊。”比如她想通體都能夠多點肉,特別是某個地方能夠胖一點就更好了。

一直沒能如願啊。

===================

兩個人正說得起勁,膩膩歪歪地又該做些少兒不宜的了,門鈴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及體育悶哼一聲,辛安在尴尬之外也有些失望。

某些東西果然就是一旦淺嘗就不能辄止啊。

辛安整理好衣服就要去開門,紀天遇卻突然攔住她在她臉上偷吃了一口才放她走。辛安瞪了他一眼卻是笑着走到了門前。

見是顧祺,辛安笑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心情這麽好?”顧祺看眼前的女人笑得跟朵花似的,不免原本有些郁悶的心情就好了點。只是也只是好了點,馬上就因為客廳裏坐的男人而有些不悅了。

當然,這份不悅他并沒有放在臉上。

“你可真會挑日子。”辛安跟着顧祺進了屋,雙手互扣,顯然十分高興。“我今天買了好多的食材,準備好好露一手呢。”

“哦?”顧祺聽到後面輕快的聲音,語氣不由得上揚,卻是盯着紀天遇再說,“那心肝兒可得做點我愛吃的,在美國的時候你就最喜歡用食物來讨好我了。”他故意加重了“讨好”兩個字,在看到沙發上坐着的男人臉上一沉後心情達到了空前的舒暢。

“師弟也在哦,幸會。”顧祺走到紀天遇身邊,很客氣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兩個男人而後同時分坐在沙發的兩頭,有種對峙的意味。辛安起初未注意,當她走近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過去坐時,才猛然驚覺這兩個男人的氣場好像沒對。

“那個......”辛安看了看時間,發現确實有點早,只好跨過顧祺,也沒走向及紀天遇,而是坐在兩個人中間的位置上,正對着電視機。

可是至她坐下來後,房間裏就安靜地要命,就只有電視裏面的聲音不停地傳出來。辛安一時間也找不到話題,突然想到這麽久都沒有看到憶夏,于是便問顧祺憶夏怎麽沒有跟他一起來。

其實辛安這樣一問是有原因的,她也不笨,知道這樣的沉默是什麽因子在做怪。紀天遇與她有八年的空白,而巧這八年有別的男人代替他陪她度過,他心裏對顧祺有隙她也不覺得奇怪。而顧祺看過她最狼狽的時候,自然知道她對紀天遇的感情,想必是豁出去了要做這段感情的檢驗者。

他早就說過的。她為紀天遇黯然神傷過多少回,都要讓紀天遇加倍還回來。她當時喝醉了胡亂點頭,哪裏知道他會當真。現在這情況,她又不能跟紀天遇說顧祺是在激他,眼前這男人是個gay。

一直以來,即便顧祺和沈歌在一起也是暗中進行,除了她和憶夏,還有就是沈歌的那個經紀人,幾乎就沒有人知道了,想來顧祺還是不希望這件事情被人知道的。

可是不澄清自己和顧祺的關系,雖然見紀天遇吃她的醋她是隐隐很有些高興的,可是他不高興她還是覺得心裏面有些堵。

所以她提到憶夏,一方面是想可以讓顧祺和憶夏的關系更暧昧一點,能夠分散紀天遇的注意,二來,也想說明,其實她并不是經常跟顧祺單獨相處——還有個憶夏呢。

只是她千算萬算就沒算到,顧祺卻絲毫沒有接收到她發出了的求救信號,在聽了她的提問後,顧祺卻用一句話就将憶夏與他的關系從暧昧狀态劃分到了朋友的區域,因為他說:“昨天碰見她心心念念的老相好了,現在估計在耳~撕~鬓~磨呢。”

辛安在心裏抽抽道:真不是時候啊。那個女人,就不能堅定一下立場?

顧祺這麽一回答,一時間房間裏又是沉默,辛安摳着自己的手心,一瞬不瞬地盯着電視機,過了一會兒,紀天遇不知道怎麽了,突然鐵着臉将電視機給關了,辛安錯愕地看着他,卻聽見他突然發聲問她粉絲需不需要先泡一下。

辛安剛想說不用,待會兒得用沸水燙。可看紀天遇那個鐵青的樣子,她像突然明白似的,三下兩下就跳出了客廳。

其實辛安不知道,就在剛才她愣神盯着電視裏面的時候,電視機裏面正在放的是一部由名著翻拍的電視劇,而正在進行的是某個纏綿悱恻的床戲片段。而她剛才竟然目不轉睛,如饑似渴地看得有滋有味。

===================

“怎麽?這麽沉不住氣?這可不像你。”見辛安進了廚房,像是要證明自己很忙似的弄出一系列噼裏啪啦的聲音,最後又扯着嘴角說需要下去扔垃圾,最後還給他使了使眼色,顧祺在心裏嘆了一句。卻始終不服氣。

為什麽愛情也要分先來後到。如果在紀天遇之前他就遇見了她,他是不是也能成為她的獨一無二?

對于顧祺的挑釁紀天遇也不怒,反倒也突然扯了扯嘴角帶着些笑道:“同樣的話我也想送給你。”

紀天遇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一個月前警方破獲了一起重大販毒案件,只可惜雖然收繳了大量的毒品,也逮捕了一些販毒分子,可是抓獲的販毒分子都是些無足輕重的脅從者。頭目卻沒有一人。

前天,就在辛安拿到她工作後的第一個課題的時候,他終于在一個月的埋伏時候活捉了從C市潛從過來的四大毒枭之一的謝骁。

在查證謝骁的交易記錄裏,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已經是總所周知的最大幕後推手,只是嫌疑人在面前,他們卻沒有證據。

意思就是說,他們雖然知道顧祺就是不法犯罪分子卻無法對其進行逮捕,甚至連請他做筆錄的立場都沒有。

而顧祺今天突然來辛安這裏,其實意外地就洩露了一些自己的情緒。他應該是在動搖吧。對于自己的黑暗交易,他也是怕有些人知道的。

紀天遇想,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安安是知道顧祺的黑社會身份的,但是她應該也得到過眼前這人關于不碰毒品的保證。

兩個男人一直就這樣對視者,誰也沒有因為誰的眼神更犀利而有所回避,也都沒有說話。空氣仿佛在兩個人之間凝結,冷得不像話。

良久後,終于有人率先開口。是紀天遇,他的聲音聽起來帶了些勸慰的情緒。“她很信任你。”但他其實并沒有想過要勸什麽。

他其實是很欣賞顧祺的。如果因為辛安他對顧祺有種情敵之間的不滿,那麽在某種程度上,對于眼前這個男人他就有多欣賞。

如果讓他從一個最優秀的特種兵被迫成為與黑暗為伍的黑社會頭目,紀天遇自認他做不到顧祺這般釋然。至少他不可能僅将黑社會作為生活的一小部分。

“紀天遇,你不是一個打感情牌的人。”顧祺面無表情地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來這裏的原因。那麽你就應該知道另一種可能。現在這種情況我自然給她絕對的自由,但若到了不得已,我是不介意捆綁她的人生的。”

顧祺說:“我對她的感情跟你對她的是一樣的,既然你這麽自告奮勇地要來保護她,那麽為了讓她不離開我,我又何償不能将她留在身邊呢?你知道的,紀天遇,你們永遠都找不到可以抓我的證據。”

“因為那些警察總是會忘記一點,就像當初放棄我一樣,他們會對我的身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總是會忘了我原來叫顧祺,我有個身份是叫顧、警、官。”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碼得好順,關于大家提到了謎團,接下來的兩章以內絕對全部解釋清楚~~~~所以,用鮮花和評論收藏來砸我吧~~~一砸我就激動,一激動,噴血的就出來了。。

哈哈,看文愉快~~~MUA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