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寵妾滅妻
提起孩子,到底是親生骨肉,男人的眼裏終究溢出難過來:“孩子的事,你別傷心,本王也很是吃驚難過,熙兒竟就這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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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不能提孩子,提了鐘凝的怒意怨念便起啦了,她一聲冷笑:“王爺傷心?王爺難過?王爺想不到?真是讓我吃驚。”
“王爺既然傷心,又為何和姜麗樓夜夜笙歌,朝秦暮楚,沒有一日停了尋歡作樂?諒我眼拙,沒能看出王爺的傷心難過。”
“王爺想不到?自納了這側妃姜麗樓,王爺處處貶低我,視正妃的體統于不顧。下人們拜高踩低,眼睛裏自然也沒有了王妃,事事輕慢,将熙兒的小風寒生生拖成了大症候。想不到?從王爺寵妾滅妻的時候,一切就注定了!”
“王爺自己先犯了錯,卻偏偏要撇清,裝作自己盡到了責任的樣子,實在讓我發笑。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我偏要看看這姜麗樓又能橫行得了多久!”
薛焘皺起眉,最不愛聽她的怨言,“本王是當朝王爺,天下男人都有妻有妾,唯獨你要求本王一心一意,本王從前為了你十年未娶未納,諸多忍讓已是情意,你不要得寸進尺。況且麗樓沒有錯,做正妻合該寬待妾室,怎地你就這樣醋妒?”
“事情已經發生,孩子已經去世。你就在這裏舌燦蓮花,難道能說得熙兒複生?何況熙兒會發燒,安知不是你照料不好的緣故!你這樣不馴吵鬧,傷人害己,本王也保不了你……”
鐘凝冷冷地打斷了薛焘的話:“王爺不必和我多費什麽唇舌,更不必保我。想彼此都好,不如現在給我一紙休書,放我歸家!”
薛焘看着鐘凝,眼底都是不可思議。她是說真的?真的不想再做他的王妃?真的所有的尊容體面都不理?
他氣的笑了:“你不要放着給你的體面不要,冥頑不靈。本王不是負心人,從前的情意總還是有的,不會給你這一紙休書,你大可放心!”
鐘凝嘲笑地看着薛焘。
他竟還以為是自己不放心。他竟還以為自己說這些話,是為了從他那裏求得什麽保證。
“王爺誤會了。我不是不放心什麽,而是再也不願做你的妻子,做這秦王府的王妃。王爺若是真還有心,還是給我一紙休書好了。”
薛焘簡直氣的目呲欲裂,猛地站起身來:“休書?你休想。”
她把自己當成什麽,把這秦王府的體統都當成什麽?
鐘凝對上薛焘雙眼,神色一點兒都不畏懼,甚至有些鄙夷:
“那王爺,就慢慢等着我的報複好了。”
“冥頑不靈!”
薛焘氣的拂袖而去。
……
菱角一直躲在門外,不敢捋這兩個人的虎須。
待秦王走了,她便見鐘凝又在榻上懶恹恹的躺着不說話了,她心頭發急,再想到剛才王妃和王爺起了那麽大的争執——
如果真惹火了王爺可怎麽好?
思前想後,她還是扯出一副笑臉,端着薛焘帶來醫傷的丸藥給鐘凝看:“王妃,這是王爺帶來的給您醫傷的丸藥,聽說是宮裏帶出來的呢,奴婢待會兒就給您用上。王妃,王爺、王爺心裏還是有您的啊,您別生氣……”
卻沒想到鐘凝冷笑一聲,徒手奪過來掼在地上,将藥摔得粉碎:“別給我看這樣污穢東西,我看了他拿來的東西就想吐。以後只要是他送來的東西,通通扔掉了!”
菱角吓得連連應是,收拾了地上的丸藥殘渣,偷偷拿出去扔掉,還不敢讓別人知道。
……
又過了幾日,吃着神醫留下的藥方,鐘凝終于能下床慢慢走一走了。
用過午飯,她打發丫鬟出去自己小憩,卻怎麽也睡不着,心裏想着出去走走。
一步步走在廊上,突然聽得前頭菱角和自己另一個丫頭莺歌兒正說着什麽,她不由得站住腳聽住了。
“聽說啊,王爺對那個側妃近來特別的好。”
“是啊是啊。聽說她想要飲茶,王爺就差人快馬奔到揚子江為她取南泠水煎茶;她要吃鹌鹑羹,王爺就差人買辦了上千只鹌鹑割了舌頭做羹,後廚的死鹌鹑堆了一地;她嫌宮殿不涼爽,王爺就要人日夜踩水輪向殿頂運送涼水,從檐上挂下水簾納涼。”
“呸,這樣的寵愛,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哎,咱們的王妃可怎麽辦啊?王爺這樣寵妾滅妻,咱們的王妃得多難過,畢竟這寵愛,以往都只給王妃一人的,如今卻……”
鐘凝一言不發,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願意寵誰便寵誰,哪怕再找十個女人來寵,也再和她沒什麽幹系。她現在只想報仇。
不過從那天往後,即便是傷好了些,鐘凝也沒再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