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手
“不好了!”
姜麗樓的貼身丫頭素月急切地行到書房外,跪下身禀報:
“不好了王爺,側妃病得很重,已起不來身!”
薛焘正在磨墨寫字,聽了這話趕忙站起身:“麗樓怎麽了,快帶本王去看看!”
……
薛焘進門的時候,姜麗樓正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樣子,見到薛焘來也沒法起身,只哀哀地低叫了一聲:
“王爺……”
只把薛焘急得跳腳。
只是召了許多太醫來看脈,也沒誰能說個明白。最後這些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起拱手立在階下道:
“側妃的脈象,很是奇怪。看似沒什麽異常,氣色卻有些氣虛血瘀,印堂發黑的樣子。想來不是平常的病,只怕是被陰祟沖撞了,臣們實在不知該怎麽治這病,求王爺恕我等才疏學薄之罪啊!”
然後齊齊跪在階下。
恰在這時,外頭隐隐傳來一個道士的聲音:
“五雷正法,玉歷寶鈔,自小精熟。小道專看各樣家宅不寧,兇險疑病!”
薛焘正急,想着這道士的聲音竟然能傳到這深宅大院裏,想來只怕是有些道行,一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只道:“快把他請進來,哪怕試試也是好的。”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家王爺迷信方士道術,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不過姜麗樓近來這樣受寵,只怕王爺為她做出什麽,都是不奇怪的。
薛焘已經急不可耐,下人們只得去了。
……
道士望了望姜麗樓的氣色,又坐在前堂,瞧着姜麗樓的八字,裝模作樣批出了一堆鬼畫符。
薛焘忙道:“大師可曾看出來什麽?”
道士搖搖頭:
“尊夫人的八字很是奇怪。想要斷出來,還至少需要這府裏其他人的八字才行,最近去世的也不能例外。”
薛焘皺皺眉,只得把所有人的八字都給了他。
道士又裝腔作勢了半天,才道: “這是貴府剛去世的小世子的八字吧?小世子的八字硬,會克人,加上埋葬的地方不好,沖撞了,才會有今天的險事。為今之計,只有将小世子另遷別處,才能免除此恙!”
薛焘皺眉頭:“挪屍?好端端讓逝者不安,你哪來的外門道士!”
聽這話,姜麗樓忙嘤嘤哭道:“王爺,王爺,求您可憐可憐妾身的性命吧。妾身自是不能與金尊玉貴的小世子比較,可小世子到底已經逝了,妾身卻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王爺若這樣不管妾身,妾身可好不了了。”
薛焘不願,那是他的孩子,也是鐘凝的,鐘凝再妒婦,他也不能讓她受此委屈。
但姜麗樓哭的他心煩,到底還是說了句:“再等等吧,讓太醫們輪流來請脈看藥,本王就不信治不好這病。”
……
鬧了整整一天,姜麗樓的病也沒什麽起色。太醫們各種湯藥流水價灌下去,又切了參片含着,還是沒有一點兒用處,昨天還好端端的側妃,如今水米不沾牙,面如白紙、氣若游絲,眼看就要死了。
那道士一直沒走,坐在一旁冷眼看着這些人忙亂,見姜麗樓真快死了,才冷笑了一聲:“這本來不是實病,藥石無用。你們這樣折騰,這位夫人反而死的會更快,不止如此,這府裏所有的女眷都要死。小的說過,是死的那孩子埋的地方犯了忌諱,既然王爺不信,那小的請辭了。”
“等等,你說什麽?”薛焘聽到了一句話不對,連忙問道:“所有的女眷都要死?包括孩子的生母?”
道士見薛焘終于有了反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就是如此。”
薛焘幾番猶豫,咬咬牙:“好吧,本王就依你所說。可如果最後沒靈驗,本王就要你為小世子陪葬!”
道士撫了撫胡子,一臉不怕:“王爺盡管按我的話做,小道對自己所學,還是很有信心。”
……
“不好了,不好了!”
菱角滿頭是汗,慌慌張張的跑進屋子,跪在地上。
鐘凝一直懶恹恹地躺了好些天,誰的話都不理,這時候見菱角真的慌張才有了些反應:“怎麽了?”
“王妃,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道士說側妃的病是死去的小世子克的,現在要給小世子遷墳!”
什麽,遷墳!
鐘凝心痛如絞,連忙強撐着起身,道:“快帶路!”
菱角心疼鐘凝都這個樣子了還要走路,但也實在是沒辦法,只好帶着她,一路向着小世子的墳茔磕磕絆絆地走去,到了那兒,鐘凝正好看到薛焘站在一邊,指揮着下人們要扒開墳茔。
“住手!”鐘凝猛地撲過去,一下子護在了墳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