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得他的心

見着鐘凝來,薛焘的唇抿了起來,“不是說過,不許将消息透露給王妃的嗎?去查是誰多嘴多舌,杖責了報與本王知道!”

他要讓自己的孩子死後不得安寧,竟然都不想讓自己知道。

鐘凝紅着眼看了一眼男人,并不想再多理會他,只是将自己的身子牢牢護在墳茔上:“都退下!”

下人們進退兩難,雖然王妃不得王爺的心,但畢竟是明公正道的王妃,過于違逆她的話,傳出去要人知道,豈不是會指摘他們秦王府沒有個上下尊卑?

薛焘見下人們猶豫,反而更起了火:“都磨磨蹭蹭的做什麽?王妃病了,還不上去将她扶下來,快将小世子的墓遷走!”

“你們敢!”鐘凝橫身擋在下人面前,橫眉怒目自有威嚴,沉聲對那些下人道:“我是秦王的結發妻子,是皇上欽封的秦王妃,堂堂正正的朝廷外命婦,宗譜玉牒上有姓名!我知道王爺不看重我,你們這些下人對我頗多怠慢,但即便如此,該勸谏的事情,作為王妃我也依然要谏!”

“秦王被妖言所惑,相信了和尚道士的話,你們這些下人也本該勸谏!你們不說,任王爺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作非為,便是做了下人的失職!”

薛焘皺起眉:“王妃,本王是聽了法師的話,為的也是救麗樓性命,你怎地如此迂腐不化!”

鐘凝冷笑着看着薛焘:“這麽荒謬的話,王爺竟然也信?本朝立國多年,向來禁止這樣胡言亂語的妖道,如今王爺為了一個側妃的命,竟犯天下之大不違而信了!這話傳出去,會不會說是王爺沉迷酒色而亂了雙眼?”

薛焘正色道:“本王并非沉迷酒色之徒,也是為了顧全大局,并非只是為了麗樓的性命!固然麗樓可憐,但也不值得本王為此污了清名,本王已和那個道士說過,如果遷墳不靈驗,就将他斬立決!”

鐘凝冷笑道:“王爺既然這麽說,何不就舍了側妃的性命看看虛實?若是側妃未死,那可見這些邪說不過是子虛烏有,王爺也得其所願;若是側妃死了,王爺斬了道士以正視聽,想必側妃能為王爺的清名而死,心中也甘願!如今迫不及待來動土,還是王爺舍不得她的緣故!”

一時之間,下人們都不敢再上前,薛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局勢竟突然動彈不得起來。

側妃的兩個丫頭素月和碧雲對視一眼,嗖一下跪倒地上開始連連叩頭:

“王爺,王爺,王妃好狠的心啊,竟完全不顧側妃的性命啊。”

“王爺,我們側妃好可憐,如今這些事都是無妄之災,王妃卻還舍不得小世子,沒有寬和體下之心。如今時辰就要到了,只怕,只怕側妃是活不成了啊。”

薛焘板着臉一揚頭,幾個老嬷沖了上來,将鐘凝硬生生架到了一邊。下人們馬上前去挖棺,很快就将棺材挖了出來。

鐘凝簡直絕望已極,呼號着哭道:“薛焘,薛焘,難道你是個沒有心的人?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我鐘凝與你結發十年,為你操持這個家,又養下了一個孩兒,自問沒有哪件事對不起你!秦王府到如今,一草一木,多少本細賬,哪裏不是我在操心?”

“當年你和我發過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我年少天真,動了心,用了情,原以為你是良人,卻沒想到會有色衰愛弛的今天!可薛焘,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那墳裏埋着的屍骨可是你的孩兒啊!”

“熙兒在地下,不知要有多害怕,若要讓知道,他的親生父親為了別人挖他的墳,叫他不得安寧,他得多難過啊……”

薛焘心頭也難受,但想着道士說鐘凝可能也會死的話,又實在沒辦法,在一頭焦急地左右踱步。

另一頭姜麗樓的丫頭們,卻都聽不下去了:“王妃這樣的話,也讓我們下頭的奴婢聽了膽寒!側妃好好一條性命,如何不如死人要緊?王妃冰心冷性,蛇蠍心腸,可見一斑!我們奴婢對王妃可不敢親近,亦不敢伺候王妃這樣的主子!”

鐘凝怒瞪着兩個丫頭:“你們也都是些助纣為虐的東西。本妃在一日,就容不得你們這等貨色,亂了這秦王府的大局!”

薛焘實在忍受不了了,怒喝道:“王妃不要再多言多語!若再言行無狀,必然杖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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