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我答應你。”
姜麗樓心頭急急思忖着,覺得此事不難,她警告鐘凝,“我會帶你出門祭禱,也希望你別搞別的花樣!”
……
姜麗樓拿了出門的對牌,将鐘凝打扮成自己小丫頭的樣子帶在馬車上,施施然是出了府。
薛焘很寵她,因此出門的對牌是随着她用,王府的門禁對她也不嚴查,很容易就能帶人出得去。
鐘凝在車上換過了自己的衣裳,和姜麗樓冷眼相對地到了寺廟。
鐘凝在佛堂數了兩個時辰的佛珠。姜麗樓跟在後邊早就不耐煩了,冷聲道:“你還有完沒完?”
鐘凝道:“快了,還有最後一件。”
她睜開眼,看向姜麗樓身後的丫頭:“素月,我的香盒忘在禪房裏了,可否幫我去取來?”
姜麗樓幾乎失去耐性地對着素月道了一聲:“去吧,快點回來。”
她回過頭,惡狠狠地對鐘凝道:“我勸你別玩兒什麽花樣。就算在這裏拖幾個時辰,又能怎麽樣呢?最後還不是要狼狽地滾出秦王府!祭禱個死孩子,究竟還要多長時間?有這麽沒本事的娘,只怕地底都沒有那麽大的命,活活折了他的福!”
鐘凝心頭冷笑,沒有應聲,直到聽得姜麗樓的丫頭走遠了,才緩緩轉過身來:
“的确只有最後一件了。”
姜麗樓看着鐘凝冷幽幽的眼神兒,心頭發悚:“你幹什麽這麽盯着我!”
鐘凝死死的盯住了姜麗樓。
就是這個女人,奪走了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孩子,如今在佛前還要口出污言穢語,對死者不恭,對佛祖不敬。
最後一件事——
是殺了她!
姜麗樓見鐘凝并不說話只是看,膽氣兒不由得壯了些,硬着頭皮厲聲道:“很快我便是秦王妃了,你不過是個下堂棄婦!還敢這樣看着我,讓你這些威嚴都見鬼去吧!”
這一瞬間,鐘凝揮手,快如電光,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利刃,橫在了姜麗樓的脖子上:“不許動!”
姜麗樓瞪大了眼睛,吶吶不能語。
鐘凝露出淺淺一絲笑:“熙兒,娘親要為你報仇了。玷污佛祖淨地,鐘凝願意以死相報!”
姜麗樓從喉嚨眼裏擠出幾個字:“你,你瘋了麽,殺了我,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鐘凝淡淡道:“我不怕。”
……
薛焘急急走着,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下人來報,說那個女人傷還沒好,卻藥昏了自己的丫頭失蹤了,不知跑到了哪兒去,在此之前麗樓曾到過她的屋子,随後很快去寺廟禮佛上香。
只怕這裏頭有什麽聯系。
那個女人有傷在身又能走多遠?麗樓也是個不喜歡寺廟的人,如果這兩個人在一起,又會去寺廟幹什麽?
他問過了看門的和尚,果然說幾個時辰前有個衣着華貴的夫人帶着一個很憔悴的女人來了,占了兩間禪房後便去禮佛了。
薛焘忙表明了身份,急匆匆往佛堂走過去,卻在佛堂門口,看到鐘凝用利刃把着姜麗樓的脖子!
薛焘眼睛都赤紅了,但又更怕別人覺察,只得低聲喝道:“鐘凝,放開她!”
鐘凝回頭看見是薛焘,冷冷一笑,一撒手,姜麗樓便倒在了蒲團上,喉嚨上一道猙獰傷口,她連哼都沒一聲,瞬間沒了氣息,鮮血濺了一地,顯然救不得了。
薛焘壓低聲音喝到:“你在做什麽,你瘋了!”
鐘凝看他,“複仇。”
不知為何,姜麗樓死在眼前,薛焘竟沒有太多的憤怒,而只是恐懼,恐懼眼前的女人,接下來還可能做什麽。
他其實猜對了,鐘凝要死了,而且下輩子,他追逐她一生,忏悔了一生,甚至把命給了她,也沒再讓她喜歡上他……
但此刻他不知,他一跨步就要走到佛堂裏,卻被鐘凝喝住:“別動!”
她将刀尖兒抵在自己心髒上。
薛焘太陽穴一緊,下意識喝了出來:“把刀放下!”
鐘凝呵呵一笑:“你以為現在,我還會聽你的話?如今我看你一眼,都覺得萬分惡心!”
薛焘周身無力,恐懼将他攝住,動彈不得:“鐘凝,你就這樣恨我?”
恨?當然恨!
“情願生生世世,永不複見。”
鐘凝說完這句話,毫不猶疑地将利刃插進了自己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