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九十四·記仇

淩玄淵看了眼被打穿了的牆壁,又看向貝瑾瑜,“我在上邊想辦法,不如到下邊想辦法更有效。”

貝瑾瑜:“……”原來你記仇的。

淩玄書等人踩着碎石從牆壁的破碎處穿了過去。

晏清蕭四下看了眼,道:“你們兄弟倆能手劈多少面牆,試試看劈到天黑前能不能出去?”

淩玄書:“……”

貝瑾瑜環視了一圈與隔壁密室沒什麽不同的又一間密室,抱臂對淩玄淵道:“在下邊想辦法更好?你害我還要再堵一個氣孔。”

“……”淩玄淵默默扯下自己衣袖,矮下身找氣孔。

貝瑾瑜笑了笑,又開始找機關。

兩間密室的牆都被他摸了個遍,也沒找到可以觸動的機關,貝瑾瑜最後将視線放在了那盞油燈上。

油燈由從牆內伸出的一張薄薄的鐵板托着,擺放在鐵板邊緣,距牆壁尚有一小段距離。

貝瑾瑜走過去,拿起油燈看了看,沒看出有什麽不同來。

“怎麽樣?”淩玄書問道。

貝瑾瑜将油燈遞給淩玄淵,又去檢視鐵板,“出路必然是有的,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仍然沒找到,那一定是油燈這裏有什麽問題。”

淩玄淵見他摸鐵板,出聲提醒道:“小心不要劃傷手。”

貝瑾瑜将鐵板上下左右地挪,都不見它動,便要往裏推。

淩玄淵見鐵板頗薄,擔心他受傷,又将他拉卡,油燈還了他,“我來。”

他向裏推了幾下,推到鐵板都有些隆起了,卻仍然沒什麽變化。

淩玄書無奈地将人推開,手扶住鐵板兩邊,一點點向牆縫裏順,“怎麽都這麽不知變通。”

淩玄淵、貝瑾瑜:“……”

鐵板竟真地被他送了進去。

“這樣的機關竟然看不到連接處有縫隙,我有些想拜會一下築造了這裏的工匠了。”貝瑾瑜感嘆道。

淩玄淵道:“此處看上去也有些年月了,怕是昔時的那些能工巧匠早已不在了吧。”

熟悉的咔噠聲再次響起。

淩玄書停了手,迅速栖身到晏清蕭身邊,将他攔腰抱住。

晏清蕭被他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道:“怎麽了?”

淩玄書等了片刻見沒什麽動靜,才道:“我怕地面又忽然下沉,我會夠不到你。”

晏清蕭無語地推開他,走過去又将鐵板稍向裏送了送。

被淩玄淵與淩玄書打穿的那面牆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門,門慢慢斜向打開,讓出了足夠一人通過的通道。

衆人看着被他兄弟二人打壞了一半的門:“……”

淩玄淵對貝瑾瑜道:“所以你和我想到的辦法都是一樣的,殊途同歸。”

貝瑾瑜:“……”

餘曜在封昔和付楠的攙扶下站起身走過來,道:“不管是你們兩個誰的辦法,看來都是一回事,我們只不過是在火烽的迷宮裏繞,依舊出不去。”

“不,”貝瑾瑜道,“我們只要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即使密室一個連着一個,也會最終找到出去的路。”

淩玄書又敲着隔壁的牆,“怕就怕最終找到的不是出去的路,而是葬身之處。”

“少胡說!”晏清蕭瞪了他一眼,“繼續走。”

幾人都來到隔壁的密室,貝瑾瑜正要再次開機關,頓了頓轉而看着淩玄淵,道:“是我繼續擺弄機關,還是你繼續用你的肉掌打?”

淩玄淵:“……”

貝瑾瑜莞爾一笑,繼續開機關。

淩玄霜那邊就不像他們這邊還有法可想了。

邵煜新與慕非寒也合力打穿了幾面牆之後,見依舊找不到什麽路出去,便放棄了。

淩玄霜抓着邵煜新泛紅的手掌心疼地吹氣,轉頭看着自己的兩個弟弟,道:“玄夜玄褀,換你們上。”

淩玄夜、淩玄褀:“……”真是親哥。

見淩玄夜真地要上前,慕非寒一把将他拉了回來,“我去。”

淩玄夜握住他的手輕輕揉了兩下,“就算你的手還能撐上一陣,一直這樣內力耗損也太大了,我們換着來。”

慕非寒很是堅持,将他推開,又朝牆邊走去。

淩玄夜拉住他,“非寒……”

“就是知道了這是什麽感覺,才更不會讓你去。”慕非寒說着,便要出掌。

“等等等等等!”淩玄夜擋在牆邊。

慕非寒擔心會傷到他,連忙收勢。

淩玄夜松了口氣道:“我們選個更合理的方法,除了你和邵大哥,我和玄褀一樣能……”

“玄褀也不要去打牆,打來打去也不見有什麽效果,”夏靖軒道,“不過看你們這樣做,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淩玄褀驚喜道:“什麽?”

夏靖軒得意地笑了幾聲,伸手到懷中掏了一把,遞到衆人面前,“就是它了!”

淩玄褀:“……”

夏靖軒撿了幾個出來,朝牆的一角走去,“不用費力打出那麽大的一個洞了,弄出些坑坑窪窪就好,我把珠子放到裏頭,再站遠些丢一顆進去,就會‘砰’!然後什麽事都解決了,你們還可以省下力氣去對付敵人。”

淩玄褀拉住他,“等一下,你不是說不知道這都是什麽珠子麽,萬一不是那個砰,而又是出來什麽怪味道怪煙霧,那我們怎麽辦?”

“怕什麽,”夏靖軒不在意道,“我們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糕麽?”

淩玄褀哭笑不得。

夏靖軒拍拍他的肩,“有味道我也陪你一起聞,不要猶豫了,去給我挖個洞。”

淩玄褀:“……”

霍思歸湊過來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

淩玄霜道:“打牆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問?現在想出了別的辦法,你又來了,分明是不想費力。”

“怎麽會?”霍思歸一臉謙遜,“我只是想,有邵原主慕門主和禦劍山莊的兩位公子在,哪裏有我這種無名小卒站出來的道理?”

“髒活累活不該是無名小卒主動去做麽?”淩玄霜憤怒地伸出三根手指,“還有,是禦劍山莊的三位公子,三位!”

“好了好了,現在我們都是一體的,不要再計較你我了。”陶心悅道,“該怎麽做,都快些。”

霍思歸害羞道:“多謝陶姑娘幫我說話。”

“誰幫你?”陶心悅繞過他要去幫忙,“滑頭!”

霍思歸:“……”

淩玄夜提着玄鐵劍走到牆角,“如果只要一個洞,那就好辦多了。”

夏靖軒點頭,“是的,其他的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就等着看吧。”

淩玄褀嘆了口氣,“我一點都不期待。”

夏靖軒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不理他。

淩玄夜将劍尖抵在牆角,“這裏可以?”

“可以可以!”夏靖軒為他鼓勁,“讓我看看四哥的絕妙劍法!”

淩玄褀:“……”忽然想自己去怎麽辦?

淩玄夜淺笑,重新将劍擡起了些,又狠狠壓了下去。劍尖锵的一聲打在地上,同時劍柄在他手心下急速旋轉,下方飛濺了無數石屑碎末,很快便出現了一個圓圓的小洞。

“可以了!”夏靖軒歡呼。

淩玄夜收劍。

夏靖軒蹲下身,将手上的五六顆黑色珠子放到小洞裏,又捏了一顆在手中,對衆人道:“都退遠些,小心到時候受傷了。”

幾人紛紛朝隔壁密室退去。

“誰丢得準啊?”夏靖軒攤開手掌,等着有人将他掌上的那顆珠子撿走。

淩玄褀經過他身旁,拿走了珠子,推着他塞進了隔壁密室,随手将珠子丢了出去。

珠子在半空劃了一道弧線,不偏不倚地飛入了小洞中。

砰!

兩面牆同時被炸出了大片的缺口,地面也出了個大坑。

夏靖軒拍着巴掌道:“成功了,成功了!”

淩玄褀嗅着飄過來的刺鼻味道,躲得更遠了,“真是太成功了。”

“什麽聲音?”貝瑾瑜問道。

淩玄淵道:“是不是留在外頭的人又在和飲血教的人交鋒了?”

餘曜見付楠一直回頭看,問道:“怎麽了?”

“樓主與三少沒跟上來。”付楠道。

封昔補充道:“是跟着跟着又折回去了。”

餘曜道:“那應該很快便會跟上來。”

果然,不多時淩玄書與晏清蕭便趕了上來。

封昔看了他二人一眼,“解手也要搭伴?”

淩玄書、晏清蕭:“……”

“是玄書說覺得我們走的路不太對,要回去看看。”晏清蕭哼道,“認識的朋友沒有一個會好好說話的。”

淩玄書笑了笑,道:“我們回去轉了一圈,從最初的密室到這裏,我們并有走出多遠,一直在圍着原地打轉。”

“那怎麽辦?”餘曜道。

“聽到适才的聲響了麽?”淩玄淵道,“不如先往那邊去?”

貝瑾瑜擡腳踢了踢這間密室的鐵板,道:“正好,省得我重新找開門的機關了,從這裏開始,已經不能用先前的方法開門了。”

淩玄淵将他向旁帶了帶,等淩玄書走上前,又要出掌,“所以說我下來才是正确的抉擇。”

貝瑾瑜靠在牆邊笑道:“你到底要記這件事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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