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憋悶了一口氣,江攻略顯有些孩子氣的臉緊繃的可以,從旁側去看刀削的一般。心裏苦笑着想,許強你也別怪我,怎麽說呢,陳以青才是我方的人,你真還別怪我!
黑臉總要有人做,江攻也不怕陳以青跟他來勁兒,江攻只想着陳以青別再委屈糟踐自個兒,就算找,也得找是個配的上他的。
緩緩吐氣,該說的話江攻也鋪墊過了,字字珠玑,像是沒透漏什麽,其實該說不該說的也都說了,江攻再來這最後一擊:“強仔。你該不是真當陳以青是這輩子兒人了?別想了,陳以青只有那麽點兒熱血,也都全灑給這人了。”
指指果盤都的照片,江攻給抽出來撇給許強:“他就算施舍你點兒,也是入不敷出。”
“替代也分貨色,鄧航回來,我真就不是吓唬你,陳以青就是嘛不溜丢的得跟你撇清關系。別傻逼了……”
“還是你自個兒對比對比。”江攻不再去看許強抖的可憐。咬着牙來這最後一句:“你說呢,你覺着,你跟他有得比麽你……”
別傻了,許強捏着照片的毛邊兒給捏的更皺,恨不得撕碎,又好像不敢。
是啊,別傻了。
許強屁股慢慢從沙發蹿到地板,頭枕着沙發棉墊子,微微靜止。心裏的苦來得異樣洶湧。許強笑了,是啊,沒錯啊,他就是要跟陳以青過一輩子去的啊!
今個兒衣服許強都手洗的,一邊搓一邊放空。心都早插膀兒忽閃到陳以青那去了。
還不如不叫江攻來,江攻總共也就呆不半個點兒,一席話卻給許強說的心火急火燎的燒,那些以前害怕陳以青哪天突然變卦不跟他好啦。
有一天吃膩他做的飯就換家吃啦什麽的恐懼感都沒有了,人就這樣,啥也不知道吧,心就突突的擔心。
費勁八離這下可算知道真相了,反倒是已經有了手起刀落後的決絕感,這下可算完事兒啦這種破罐子破摔心理。
許強以前想的再多,他想過無數種陳以青以後不跟他好了的因由情景。包羅萬象,每一種許強都有信心讓自己更待加強,然後就叫陳以青一輩子都跟他許強一人兒好。
許強覺着吧,他自己對陳以青夠好的了,他對陳以青最好了。冷了他能捂着,餓了他什麽菜系都給他做,打他也能挺,那人說不過自個兒,許強就讓着陳以青……
許強覺着他是對陳以青最好的,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能做到最好。
人這輩子圖啥啊,不就是個體貼自個兒的心儀人麽。可是許強洗完了這一桶髒衣裳心才慢慢的通了。
許強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陳以青其實心裏是有喜歡的人。自己沒有那人帥,沒那人好看,那人還有淚痣,真正的正牌子貨,不是他許強,還真把鹌鹑當鳳凰了。
以前叫江攻損的話是一句一句都冒了出來,自個兒原來還真就是只鹌鹑。
陳以青心裏頭住的是人家那正牌兒的鳳凰。
許強是體貼陳以青,可他許強是陳以青的心儀麽。
不是,許強揉揉自己發酸的眼眶子,一手泡沫打的眼睛又辣又睜不開。他不是,許強知道了。陳以青心儀的是擱茶幾上還上了供蘋果的那張照片裏的有淚痣男鳳凰。
想到這許強覺着自己咋這惡毒呢,在他腦子裏能跟他現在有一拼的就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嗯,自己已經惡毒了,許強不介意自己再毒點兒。
趿拉着夾鞋板子,許強還一手沒洗的沫子就沖進客廳一把抓起照片,先大力揉成了個小團兒。扔地上踩幾腳,不夠又撿起來給撕成一條條兒的門簾子樣兒。
然後再順着撕,最後一張不大的照片碎成了一小格一小格的,成了拼起也不能的碎紙屑屑。
一手揚滿地,許強都沒停,從廚房搬出吸塵器全叫給吸走了!
陳以青是許強的!!蹲在地上往起撿飄進了地毯裏的紙片片,身子也抖,陳以青是許強的!!許強心裏頭弱弱的想!
一桌菜讓進門的陳以青吓一跳,脫鞋進屋屁股就往飯桌兒上一靠,跟自個兒家熱炕頭無異。手扒拉扒拉溜三樣兒,往嘴裏送了塊兒牛肚兒。
擡眼兒打量背對着他正往鍋裏削土豆的許強,陳以青定定的打量,感覺這人今個兒有點兒哪不對勁。
陳以青身上西裝一脫,順手給搭到椅背:“咋的今天還是啥大日子?這些菜呢?”
說完陳以青就見許強一怔,扔下菜刀和土豆就轉身奔過來了。大臉上有點兒蒼白,陳以青摸摸跑過來拱他脖子的許強:“你臉這白呢?偷敷我面膜了奧?”
“嗯。”許強眼睛壓在陳以青肩膀的毛衣上偷着把濕蹭幹,眼睛有些紅,許強也不想讓陳以青看就順着他脖子往毛衣底下親。
給陳以青頂個裏晃兒,手拄着身後的飯桌,都碰到了菜盤。仰頭小喘,陳以青把許強腦袋左邊兒右邊兒的要給扒拉開。笑了:“吃飯,我餓了。公司現在那夥食費簡直不是人吃的,”
這要擱平時的許強一定聽話,乖乖放開陳以青,自己就坐一邊兒看着他吃。心裏也都美滋滋的。可是今天不行,現在不行,許強害怕陳以青看着他眼睛,再誤會他得個紅眼病啥的。那多糟心啊。
再說了,自個兒這麽大一老爺們,整這一熊色兒,也挺沒意思的。
“你,你怎麽了?這麽狠,我疼。啊……”陳以青腿被許強擺弄到最大限度,下身粗魯的撞進去,嘴也沒像以前得哪兒親哪兒。
許強把臉埋在陳以青枕的枕頭裏。不停吸入他眼睛裏冒不斷湧上來的熱水兒。
把人操累了,操睡了,操暈了,他就看不到自己眼睛了。
只是聽到陳以青喊疼許強就舍不得。便放輕柔了手上動作,帶着掰開陳以青的腿環上自己的腰。手也向下輕輕脫起陳以青的翹屁股。讓對方硬起來的東西貼近腹部擠壓磨蹭。
立刻舒服陳以青一聲兒哼哼兒,嘴裏浪的無邊際,聽的許強那眼淚更洶湧了。
心裏從來沒想過的,許強想陳以青以前跟那人是不是也這樣,啥都說,什麽姿勢也行,怎麽都肯幹。是不是也這樣夾的,是不是那人也給陳以青洗自己洗過的屁.眼兒……
其實哪有,陳以青自問跟鄧航那會兒,不光渣,而且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倆人糾纏十來年了,可真算算在一起那會兒也沒有很久,正趕上倆人沒處多久還被人捅出了櫃。
攏共處四年,出櫃風波還讓陳以青期間被關在陳家差不多兩年。
只是許強現在苦,腦子裏滋生出的亂七八糟就像水草。完全無法擺脫,他被纏了個結結實實,瘋狂嫉妒那個男人。
許強把自己嘴都咬破了,臉埋在枕頭裏拼着命的抽噎。
下身滑動在陳以青身體裏,誘惑陳以青,勾引身下人發出難耐的叫喊呻.吟。覆蓋住自己脆弱的嗚咽。
淚少了,身下的陳以青也被.幹的半眯起了眼。還惦記着廚房那桌兒熱騰菜。想要許強趕緊完事兒吃飯。
大力沖擊幾下,許強擱陳以青體內軟下去的東西又瞬間脹大,許強撐起身把陳以青翻個身在背後式繼續,熱燙的吻灑到陳以青背後零零落落……
陳以青渾身散了架似的,清醒時天都黑了。
他有片刻的恍惚,身上溜光,全是青的紅的印子。陳以青就想,其實他還是挺疼許強的。可能吧,自己也越來越想安定了。
現在這人不給他招事兒,還聽話。能整飯又能搗騰家務。
在一起都快一年了還沒膩那就是也湊合。以後能過到一塊兒去。
這多好啊,前天他媽還打電話來問他定下沒,陳以青就想反正家裏那坎也早都過了,現在他媽就想他找個男的也得是定下個安安分分的人。
許強吧,陳以青頭次把許強劃分到了他的世界裏。是真心想的要不倆人就關起門過自個兒的小日子得了。
以前那些都他媽忘了吧……
一動渾身都疼,陳以青從恍惚裏出來就來氣。
罵咧咧的出去時許強正在往臉上貼黃瓜片,一雙眼睛周圍都覆蓋着陳以青的保養眼貼,水當當的遮住腫。
許強又恢複成了以前的許強,沒啥話,依舊着寵,臉上帶笑。
被這型兒吓一激靈:“我操,你他媽作啥呢啊你?”陳以青繞着許強走了好幾個來回,太震撼了。這老娘炮,穿的還是他的大紅花睡褲,雞心領絲綢衫。
“吃飯吧親親。”許強沒接陳以青的話,湊過去親親陳以青嘴便給人拉到廚房。
重熱了菜,陳以青一頓飯眼睛就沒離開過對面許強,那貼臉上的黃瓜片子都要随着許強嚼唾的動作掉飯碗裏了。
默默往自己這邊兒移動菜碗,太妖了這個!
這人也太作了,陳以青可受不了這個。
許強也像是怕黃瓜片掉,就沒咋跟陳以青說話,那一小口一小口抿的,都讓陳以青懷疑這一宿許強還能不能吃完他那一碗飯。
剔牙時陳以青都還翹着腿瞅許強直啧啧,直道他媽的大冬個兒的你還真想着法兒的讓我敗火敗火。
安全的日子讓許強過的膽戰心驚,老害怕叫陳以青發現了他扔了照片這事兒。
後來都要過年了許強才慢慢着松了心,就想,發現也沒事兒,大不了就挨頓打呗,反正都已經撕了。我也不走,咋攆我都不會走。
陳以青抽空跟許強到商場備了幾套新衣服,年貨也都買齊全了。
陳以青站在櫃臺邊上瞥眼看許強從一個老舊的錢包裏往出掏現金,十幾張大票,剩的都是毛票子。
連陳以青一件兒的價錢也付不夠。
許強正抓耳撓腮的跟人家櫃臺裏的小姐講價兒,吐沫星子噴可都是。店老板跟陳以青是舊識,便讓給打了個七折。
只是許強聽了後還不滿意的很呢,通紅着大臉跟人說挑那些別的都不要了,就買陳以青相中的這一件兒就得,再便宜點兒成不?給打個九折呗。
聽的陳以青嘴裏叼着的煙頭子差懸兒沒一口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