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後天就是大年……
陳以青在公司趕了兩個晚上的新區開發策劃才避免了在大年夜還要加班工作的苦逼事兒。這活兒有些冒險,是舊樓區到了年頭拆了重建新樓。
陳以青不怎麽想接這批活兒,累死累活耗下來就得個一二年,沒有商業區開發出來的利潤高。再說像這樣的小打小鬧兒,按理說也輪不到他們公司來搞,外頭有都是等着接手的。
卻還真就沒有敢接手的!
這地方在市南,臨城中心占據寸土寸金的位置。而要把七層高的舊宅改建成高層,就讓這些本在的住戶感到非常不滿。
出了這麽個消息老住戶便一家游說一家,游說成了就兩家分頭行動游說另外兩家。在政府合同都沒拟好的情況下就都以不可思議的進度全部發展成了釘子戶。
這裏都是住的大爺老大媽,可都斤斤計較着呢,本是家家都□□十平的小中戶型。等到新高層建好小戶最大的也就五十來平,大的要一百八,或是上下兩層的兩百二都有。
你說到時候是分給他們小戶?人家不幹,大戶?政府可也很講究個虧損。
在這地界兒的房價,現在舊樓家家一樓出手也就百十來萬價碼,等到高層精裝便能大大的提高房價,大戶賣到五六百萬,小戶也要近百。
這就是批容易爛在手裏的糟心工程。
可公司高層偏偏還就接了這麽個燙手的山芋頭。
說是有內部消息傳的,來年政府都要大批在市中心開發出一些平民房,那邊兒也都家家簽字同意拿補償款搬家。現在這個舊樓區只是打個頭頭,陳以青要是能讓這批活兒順利動工,等到來年的大工程就算從政府手裏拍下了。
老總拍着陳以青肩膀一副重擔給你挑的模樣。
這麽說了還能怎麽辦?陳以青只能咬咬牙親自的一家一家再去游說,什麽我們政府是人性化對策,都會妥善安排各位大爺大娘,保證開年就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動工圖紙都畫好了,陳以青打量幾眼真心怕哪個老頭老太太是死他跟前兒。
無奈,上頭的态度強硬,就一句話,還要住的就領低小戶型,要想拿大戶的就必須補上剩下餘款。
不住的政府給補貼九十八萬三千六百一十八塊八的賠償金。再沒一句話。撒手也不管事。
老總還安慰皺眉的陳以青呢,咱們就是吃這碗飯,幹的就是這糟心事兒。釘子戶不好處理麽,放心大膽的去解決,好好幹!
陳以青啥也不想說,只想操他奶奶的。
上上下下都得陳以青親自搭兌。一天挨家挨戶的蹿,提點水果好酒啦,比他媽回家還回家。
敲定最後一家的時候陳以青不禁松下口氣,這幾天過的真是糟心啊。
日子也翩然飛到了大年倒計時還剩下兩天。
哪兒也沒去,許強屯了足夠他們吃個十來天的飯菜,還新買回了一袋兒大米。
倆人成天擱沙發上窩一團兒抱着看電視,手機也關機了,公事陳以青下定不叫打擾到自己,書房也就沒再進。
一整天陳以青都沒下過沙發,電視都轉了一圈兒也沒啥好看的,陳以青轉着轉着最後直接停在一部泰劇上,烏拉烏拉叽哩咕嚕的。
陳以青躺在沙發上連着看了兩集的劇情都是停在一處病房內,兩個女人不停叽裏呱啦。
時而厲眉瞪眼,不一會兒還比比劃劃,兩道厚嘴唇子細瞅都往出噴唾沫星子……
啥劇情都還看不出來。
實在是給膩味壞了,陳以青順手就用筆記本搜了搜劇情,一句我操都哽在喉裏操不出來。三百來集。陳以青他操啊……
沙發躺膩歪了,倆人就移駕到卧室大床去幹一炮。完了再抱團兒睡覺。
安寧安全的生活跟水似的流,讓許強徹底忘記了危險,也讓陳以青初初在心裏發了些開春兒的嫩芽。
這種生活很好,是陳以青很多年了第一來有人陪着過年。
況且這人飯整的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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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窗事發之日,坦白從寬,望得青郎之諒解,強哥頭破血流。
許強頭被陳以青用花盆兒砸一滿堂開花。
血流兒蜿蜿蜒蜒順下來,許強當下眼睛就不清明了。硬挺着沒打晃兒,就繼續大狗的眼睛可憐巴巴擡頭看着陳以青。
跪着抱緊了陳以青小腿。看着是着實的可憐。
那晚陳以青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砸了個痛快。電腦也踹的再不能修了。書架上的書,凳椅的腿兒,抽屜沙發墊兒,能拽的都拽了下來。
完後摔上卧室的門在裏頭睡了個昏天地暗,其實睡的也不安穩。
夢裏一渾身血葫蘆人抱着他大腿就開啃,啃的他腳丫丫都癢癢。
許強就在客廳這麽跪了一夜,天剛放亮兒,麻腿瘸着拐進卧室的許強難過的直哆嗦。看着陳以青冷的縮成團兒,在床上睡的也不安穩。許強也挺後悔的,後悔撕了那照片。
你說當時那麽急幹什麽呢,生個什麽氣呢,人不是也在自己懷裏呢麽,還要跟照片置氣。許強垂着腦袋好不鬧心。
陳以青腳丫子都在外頭蜷着的,看上去白白淨淨,腳趾甲都是粉的顏色。
拐過去,許強抹抹臉上幹固的幾道血條條兒,指尖兒輕輕順着陳以青腳趾頭一根一根刮蹭。看着它在眼皮子底下慢慢蜷動。
許強一口給果進嘴裏。熱乎乎舌頭細細舔吮過人冰涼的腳丫子。
夢裏陳以青找熱,全憑生理把自己的腳丫子使勁兒往許強嘴裏捅,五根腳趾頭一齊卷動,勾着那條能給他止癢的熱滑舌頭膩上一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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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強最近剛把心疼治好,這就又突來的一遭添了新愁事兒!
晚上躺在床上許強就着月光細細摸索着卡上凸起的邊角感覺忒愁了。今早收工回家許強琢磨了半天才敢把用紅布包兒,包着的銀行卡拿出來細着瞅瞅。
天都黑了,許強才拐着拐着走了三裏來路去的最近銀行。
連密碼都靠着取款機想了半天,後來才嘿嘿的笑了,許強捶捶腿罵自個兒賤,怎麽現在還沒忘了陳以青生日呢咋。
徐強真是火兒了,一夜間腦門子都火起了好幾個豆粒兒大小的火疙瘩。通紅。
他不是沒想到陳一清會給他一筆分手費,當時走那會兒許強沒要,後來倆人也斷了聯系,這事兒這地也就這麽地了。
來取錢的路上許強還在想,要陳以青真給他個十萬二十萬的許強就沒再想拒絕,不是他覺着這幾年自己虧了,陳以青就是拿筆錢給自個兒那也是應該應分。
而是徐強覺悟高。
不想再因為這些還去找陳以青還,弄得像是他找借口讓倆人機會見面似的誤會就不好了。
那種相見尴尬的無言許強是真真兒的不想再受了。怎麽也不想他們現在以後還要見着,還要沒話找話的硬問對方是否過的還好。
真燙手啊,許強不禁把卡掖到枕頭下眼不見為淨,枕着都嫌鉻挺慌。
許強有心理準備陳以青會在他卡裏偷打進一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多!
這跟十幾萬就不是一回事兒了,二百來萬。真的,徐強還挺驚喜的,只是麻木下來就是心慌,畢竟這是飛來的一筆橫財。
不是他自個兒一分一毫攢下來的就是不一樣。
拿着燙手,枕着鉻腦袋,藏哪兒都怕丢。
錢要送去還給陳以青是一定的。
許強心就憤憤了,總覺着陳以青竟老扯沒用的,要真實惠兒的給他個十萬二十萬不就這麽地了呗。
可都去還給他除了自個兒那四萬就得都還回去,再抽出二十萬留下,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啊。老玩兒什麽貓貓膩啊。
也不嫌扯淡。
這下子要全留下整許強他一輩子都得惦記這事兒,拍拍腿,他是覺着陳以青真是越來越壞了。還讓自個兒記着這兩百萬的情分,一邊兒又啥也沒真想給他,成全他。
許強也想避開,就沒打聽陳以青在哪兒。
而是直接去工地找的工組兒打聽到了江攻的電話。說是要給江攻些東西,工組一聽這話那直接交給我就行了,由他轉交那不好了麽。
許強也是頂不想再跟江攻碰面,可也咬咬牙,這到底是兩百萬的大事兒。
跟江攻見面許強還特意找了一個比較清幽的咖啡廳。臨時變化,瘸着腿大步拄棍往出走。許強後背是他撿破爛的麻布袋子。
袋子裏是一個嶄新的旅行背包,背包裏一層白布,白布包的紅布裏是整二百萬元。
新區花園街,許強蹒跚着前進,照着電話裏江攻交代的幾號樓幾棟幾幾幾幾的門牌號大舒了口氣。
可算是安全給送到了。
屋裏頭煙霧彌漫的,給許強嗆直咳嗽。
陳以青一動沒動,盤腿兒坐在沙發上那形兒跟一太歲似的。
只是眼皮輕擡,撇給對面那倆兒修仙成佛的一個隐晦的眼神。
江攻撅了撅嘴才心有不甘的掐滅剛抽兩口的煙,順手也掐了抱着他的劉秉安手裏那根兒。
許強還沒站定兩分鐘,江攻屁股長尖兒就坐不住了。拉着拽着推着還想繼續修仙兒的劉秉安要出去溜達溜達。
劉秉安可不咋樂意,這是他家,幹啥不讓看戲啊。
叼根黃瓜才走,臨走前劉秉安還意猶未盡的送給陳以青一個無比興味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