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男人活着的意義就是與大海搏鬥。
——根據我的觀察,這大概是這個世界的普遍看法。
于是便産生了某個富有時代特色的現狀。
由于海盜法典上明确規定船上不能有作為伴侶的女人,所以母親們總是只身在家鄉帶着孩子過着清苦的生活,至于那些漂泊在浪濤之上迢遙的夢想們,也未曾閃耀出多麽卓越的光輝。
這總能讓我想起,在自己年輕的時候……某個帝國諸侯間會戰的盛狀,以及,響應着天主的號召行進着的男人們。
人類的夢想,和整個世界比起來,總是那麽的渺小……甚至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而活着的記錄終究也會湮滅于子孫的記憶中,被大腦當做垃圾埋葬在無用的最深處,無論曾經的成就有多麽的偉大。
是故,我從不把夢想與希望寄托在太遠的地方。
迫使我下定決心完成複活露玖這最後一步的契機,來源于昨日的午後。我親眼目睹了某個事件。一位年幼的男孩在嬉鬧中沖撞了天龍人,然後,就在天龍人舉起手槍進行處決的那一刻,他的母親沖了上來摟住了他,用身體擋住了那枚子彈。
整件事值得我關注的動作僅此而已,至于它的結果……當然相當喜人。這座群島上又多添了了兩具屍體罷了。
只是清淡的血腥味随風消散,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那位……為了繼承“亞歷山德拉”這個姓氏、毫不猶豫提出決鬥、又砍下我的腦袋的女兒,現在應該過得還好……不、或許她已經死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已經不記得自己在“死後”于這個世界的巴苔裏拉島住了過久,畢竟真正有概念的只有近二十年而已。
近二十年,那位母親闖入了我的生活。
“露玖……”我默念了她的名字。
同樣作為一名母親,對自己直系後代的生活多多少少還是會帶有些許的盼望的吧……我想起前不久的報紙,右上角的新聞是火拳艾斯出現在阿拉巴斯坦,我想如果是露玖的話,一定願意看到他的消息。
不僅是出于母性的本能,更是源自生命價值的意義。
穿過結界、回到自己的工坊,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在今夜完成複活露玖的這最後一個儀式:記憶的歸位。
在這個我并不熟知的世界中、這片并不熟悉的大海上,過去的夙願、現在的虛妄、未來的臆想……無論什麽都好,都請給予我超越人類極限的運氣與力量。
是否停留在機械層面的再生和是否上升到魂靈層次的複活都已不再重要,因為它們的表象與結果是一模一樣的。
……我,真的做了如此禁忌的事情呢。
哲學理論并不是我的長項,但即便是我這種程度的家夥也多多少少知道,一個原本已經死去的人再度出現,會對世界線本身造成幹擾。
輕輕剪下一朵新鮮的紅色百合花,我就着燭光将它別在了她的發絲中。
——那麽,全部就由我來背負吧。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射.入這個小小的工坊時,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我握上她的右手,調試着在她體內我的魔力的運作。
沒有錯,從這一刻開始,一切的一切就都由我來背負。露玖死過一次的事實、被我毀得幹幹淨淨的屍體、還有面前這持續了二十年剛剛啓動的禁忌人偶……不論以後會發生什麽,也不論過去會披露什麽,全部都由我來背負。
至于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露玖,你終于醒了,一口氣睡了二十年的美容覺對女人而言也算是一種罪過。”望着她那雙微微睜開還尚未對焦成功的雙眸,我這樣說道。
作者:
七月見你妹啊,我又來更新了/再見/再見/再見
快來督促我別碼字了去幹正事兒QAQ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