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你拿什麽拯救世界
作者: 停雲藹藹
簡介:
陳璟是一名游戲畫師,在一次驢友團隊活動中,為了保護自己的愛人,他不幸墜崖,成為植物人,與系統綁定,穿越一個又一個世界,進行着世界的修複工作,目的是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查清當年的墜崖真相--------
屠夫與羔羊一
1314是衆多系統之中最不顯眼的那一個,他的上任老板主神A因為一場意外的事故而休眠,并導致了各個世界的世界線紊亂,各個世界線瀕臨崩壞的局面,為了不影響到正常世界的運行,系統們每日加班加點地工作着,努力地修複和重新理順着世界線,可以說,我們系統為此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精力。
在1314極端疲憊不堪之時,他的新老板主神S交給了他一個據說是十分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他讓1314跟一個名叫陳璟的宿主綁定,繼續為修複紊亂的世界線出力。1314很想問主神,他能拒絕嗎?我真的好累,好想躺下來大睡一覺。他雖然是人工智能,但他也會累的啊。但他不敢,他沒那個勇氣。
當1314第一次見到我的宿主的時候,這個叫陳璟的宿主看起來除了相貌好看一點,個子高一點,腰細一點,腿長一點,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1314又不是沒跟過那些宿主,他們都一個樣,為了實現某個願望,他們都會兢兢業業,循規蹈矩地做任務,然後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留下來,或者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但其實,回到選擇回到原來的世界的人很少,因為,他們會發現自己經歷了那麽多的世界,好像早已跟原來的世界脫軌了,已經無法融入原來的世界了。
陳璟是個例外,1314也不知道怎麽說他,他好像對一切都不在乎,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而且從來不按牌理出牌,好像是那種随心所欲,為所欲為,還愛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陳璟在原來的世界裏是個游戲畫師,他又喜歡到世界各地旅游,還專門參加了一個驢友團隊,寫一些旅游攻略和心得寄往雜志社以賺取一些稿費,他的文筆很不錯,還有個微博,據說粉絲不少。陳璟是在一次野外探險的時候,為了救他的驢友同伴,失足摔落山崖的。
陳璟沒有親戚朋友,他唯一的親人-------奶奶也在去年過世了。陳璟雖然當時并沒有死,經過一番搶救,命是保住了,但他卻成為了植物人,一直陷入了昏睡的狀态中。陳璟的驢友團隊負責人叫錢森,他四十多歲了還未成家,起初是因為脾氣臭,又挑剔,後來就心思淡了,把陳璟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在照顧着,陳璟出事之後,他也一直在照顧着他,還給他墊付了一大筆的醫藥費。
被陳璟舍命救下來的驢友叫卓志洋,他其實是陳璟的愛人,沒錯,陳璟是個GAY,他出櫃是在奶奶過世之後,之前還顧忌着奶奶的想法,沒了奶奶之後,他就保持着無所謂的态度了。別看陳璟平時玩世不恭,得過且過的樣子,但他對感情很認真,很執着,認定了那個人,他不會輕易地改變。但錢森覺得卓志洋不可信,他甚至懷疑陳璟出意外,跟卓志洋有關,因為他看到在陳璟出事之前,卓志洋為陳璟買了一筆巨額的保險。
但錢森找不到卓志洋與陳璟的意外事故有關的任何的證據,就算他報了警,警察也當做是場普通的事故,而不是謀殺案。也因為如此,錢森對卓志洋從來沒有好臉色。
這天,卓志洋又帶了不少的水果看望陳璟,錢森一見到他,臉色就沉了下來。
不可否認,卓志洋這家夥長相真是不錯,他也是和陳璟一家公司的模特,他比陳璟要高一個頭。陳璟身高在一百八十公分,卓志洋則在一百八十七八公分左右。陳璟皮膚白皙,眉目清秀,下巴略尖,有點瓜子臉的形狀,臉上還有個酒窩。卓志洋則是小麥色皮膚,輪廓要顯得深一些,五官則傾向于歐美男人那樣的有個性,就是所謂的高鼻深目,就是眼睛有時候會有點陰鸷,嚴肅起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可怕。
“多謝你來看望他。不過,我想,你今後還是不用來了。陳璟不會歡迎你。”錢森說。
卓志洋對他的态度習以為常,知道他看不慣自己,淡淡地說:“你又不是陳璟,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歡迎我?”
錢森皺起眉頭,他想,這家夥真他媽的讨厭,欠揍!
他們在這邊對話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當事者本人就站在走廊上,但他只是個精神體,誰也看不見他。
“陳璟,你還相信卓志洋嗎?”1314問。
“系統,你覺得卓志洋可信嗎?”陳璟反問。
陳璟呆了一下,搖了搖頭,說:“反正我是不相信卓志洋的。陳璟,你不要被他的外貌迷住了。”
陳璟笑了,他雙手撐住了走廊上的窗臺坐了上去,反正沒人看到他,他顯得很悠閑,很輕松的樣子,但只有1314知道,陳璟的內心肯定不怎麽好過的。
“他可不止外表好看--------”陳璟嘴角翹了起來,勾出了一絲自嘲的弧度。
“什麽?”
“他還技術不錯。”
“……”1314一時無語。
“陳璟,我---------”1314想安慰他幾句,但陳璟卻說:“去任務世界吧。”
“不休息一會兒?你才從前面一個世界出來。”1314問。
陳璟搖頭:“不了,沒必要。”
……
我在任務世界裏蘇醒過後,發現自己待在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裏,其實也不是完全的昏暗,還是有燈光的,只是四周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給遮住了光線完全透不進來,而且給人一種壓抑沉悶的感覺。這個房間其實還是很寬敞的,裏面的裝修也顯得很精致,很有格調,顯示出屋主的品味很高,但由于家具的主色調以黑白為主,讓人無形中有種屋主的個性偏冷淡的感覺。
“系統,這是什麽情況?”我撥了撥垂到眼前的一縷劉海,帶着一絲疲倦,問道。
“宿主,需要接收一下這個世界線嗎?”我腦海裏的系統1314問。
“接收。”我說。
我好像一個行走在混沌之中的人,腦海中一片迷茫困惑,但很快地,大量的記憶就湧入了我的腦海之中--------
這個世界是在歐洲的某個國家的一個小城鎮上,這裏終年都籠罩在大霧之中,所以,這個小城鎮也叫做“霧城”,在這裏的人們的服飾都有些複古的樣子,他們的穿着基本都是那種老式的灰色西裝或者長大衣,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了起來,連女子都是長衣長裙,甚至還會在臉上蒙上面紗,好像非常害怕見人似的。
這裏的人個性也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冷漠,他們從來不會輕易地跟外鄉人搭話,而且,他們統一的排外。
這裏的貧富差異很大,階級地位分明,他們不會輕易地跟比自己地位低下,窮困潦倒的人說話,也不會刻意地和這裏的貴族們拉近距離,而同樣,這裏的貴族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看那些不如他們的人總是帶着一副輕視的眼神。
而正是由于這種古怪的态度,在三年之前發生了一場可怕的悲劇-------
一個可怕的殺人惡魔闖入了“霧城”,接連殺死了數名少年和少女,這些少年和少女都不是正經人家的孩子,據說,他們從事的都是那種不堪入目的工作,而殺人魔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肆無忌憚地殺人,反正警察也不會管的。然而,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找到的最佳目标、獵物卻讓他栽了個跟頭……
那個獵物太美味,讓他愛不釋手,他越看他就越想虐待他,越虐待他就越喜歡他,他根本就舍不得放手,也舍不得殺掉他。索性他把他囚禁了起來,整日整夜地在他身上施虐。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那個獵物、那個美麗的獵物居然是當地的一位貴族的私生子,那位貴族發覺了自己的兒子失蹤了,當即就報了警,然後,警察經過一系列的偵查,終于找到了殺人惡魔的藏身之地。殺人魔最終放棄了獵物,孩子得到了拯救,但殺人魔在被捕的時候說了一番很值得玩味的話:“你們不要被騙了,真正的惡魔是誰,你們根本不清楚……”
而那個美麗的獵物就是我現在這副身體的原主------米迦勒埃默爾。
米迦勒埃默爾是當地貴族老爺安格瑞埃默爾的私生子,雖然是私生子,但安格瑞老爺卻十分的疼愛他,因為他實在太出色了,比安格瑞老爺其他兩個孩子出色得多,也十分聰明敏感,光是他的相貌就是惹人憐愛的,讓人感覺他就像是易碎的名貴瓷器,要小心翼翼地保護着,才不至于一個轉眼就碎掉了。
米迦勒的母親是個從事那種生意的女人,她看出安格瑞老爺很喜歡米迦勒,她感覺到了米迦勒的價值,她向安格瑞提出了一大筆生活費用後,就把米迦勒賣給了他的父親。米迦勒的性格很孤僻,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出身不是那麽高貴的,而且,常常地遭到同齡人的嘲笑,所以他很自卑,總是留着長發,戴着眼鏡,低垂着頭,遮住了自己的美貌。而且,他的母親又是個酒鬼,脾氣相當暴躁,又貪婪,卑劣,她每次接待客人的時候,總是會把米迦勒趕進了黑屋子,把他關起來,以至于米迦勒有着幽閉恐懼症。
後來,雖然米迦勒離開了他的母親,被賣給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格外的寵愛他,想要補償曾經的過失,但他的已經是那種自卑和孤僻的性子,所以,他的父親的仆人們都有些瞧他不起,時常背着主人欺負他,冷淡他,以至于因為仆人的看護不力,導致他被殺人魔綁架……
“有一點不對。”我對系統1314說。
1314茫然地問:“哪裏不對?”
我掃了一眼光線昏暗的房間,說:“既然是幽閉恐懼症,他理應害怕黑暗才對。為何這個房間看起來并不明亮,連窗簾都拉上了?”
1314愣了一會兒,說:“我看看資料------啊,對了,宿主,米迦勒是雙重人格。”
“嗯?”
“長期的被欺淩和嘲笑,輕視,被關小黑屋,還有被殺人魔囚禁,導致他産生了另外一種人格-------”1314說道。
我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說,米迦勒的另一種人格是,是不懼怕黑暗,是暴虐的,與殺人魔一樣的嗜血,瘋狂的,想要毀掉整個世界的那種人格?”
“是的。如果說米迦勒平時的人格是羔羊,那麽他的另外一個人格就是-------”1314說。
“屠夫?”我輕輕地吐出了這個詞。
“其實,那個案子還有後續發展的。”
“哦?”
“當時的霧城殺人案一共有十五樁,但殺人魔卻只承認了十三樁,剩下的兩樁,殺人魔抵死不認。按理說,他殺了那麽多的人,承不承認那兩樁,他都會被判重刑,根本沒必要否認。但殺人魔不這麽想,他說,我沒做過的,我是不會承認的。”1314說道。
“那後來呢?”我問。
“殺人魔被判終生監禁,但他卻在最近一年,也就是今年這個時候,他越獄了。”1314說。
“這可真不是好消息。”我嘆了口氣。
“對,他越獄後找的第一個人,肯定就是原主米迦勒了。”1314說。
“那現在殺人魔應該越獄了吧?”我說。
“是的。”1314說。
我繼續接收世界線,後續是殺人魔回到了霧城,但他沒有找到米迦勒,因為米迦勒已經在那個時候突然患上了重度抑郁症,跳進了環繞霧城而過的那條河裏。
對米迦勒的結局,我很意外,因為米迦勒已經能夠過上正常的生活了,據說,他還找到了自己最愛的人,就是霧城的行政長官文森特艾伯特爵士的兒子克裏斯艾伯特。照理說,他應該已經擺脫了往日的陰影,重新過上幸福的生活,而且,他還有知名的心理醫生凱瑟琳夫人定期為他進行心理治療,也堅持服藥,以壓制他的人格分裂症狀,一切都是往好的方面發展,他不應該會選擇自殺的。
但根據原主的回憶,事實上,米迦勒的人格分裂更嚴重了,他根本沒有按時服藥,不但如此,他還罹患了更嚴重的抑郁症,而這一切的誘因卻不是殺人魔,而是那個克裏斯艾伯特。
真正把米迦勒推向地獄的也是克裏斯艾伯特。
他接近米迦勒的目的,是因為他只是病态的愛着花一樣美好的少年米迦勒,而看到米迦勒成年之後,且其長期受到了疾病的折磨,他的外貌已經不如當初那麽美麗了,克裏斯就對米迦勒失去了興趣,轉而去尋找另外的美少年了。
因此,個性偏執的米迦勒難以接受被愛人的抛棄,又加上得知殺人魔即将越獄的消息,他的內心恐懼,不安和痛苦等一系列情緒導致他最終走向了絕路。
而我正好在這個節點穿越在了米迦勒的身上。
“那麽,我的任務是------?”
“一,尋找過去的真相。殺人魔原來的目标并非米迦勒,而是另外一個從事皮肉生意的少年,但米迦勒的出現讓他改變了目标。這裏的內幕可能并不簡單。主神擔心這可能也是因為世界線的紊亂導致的。”1314說。
“是那個殺人魔的出現嗎?”我問。
“嗯。殺人魔原名傑森亨特,他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主要的狩獵目标就是從事皮肉生意的少年少女,他本來應該在他自己的世界裏被注射毒劑死亡,但卻意外地進入了米迦勒的世界,這本身就不正常。所以,宿主,你的任務難度可能已經變成了S級難度了。你要做的可能不止是查出真相,還要阻止殺人魔繼續糾纏米迦勒。二,完成死者米迦勒的遺願。”
“卧槽!”我幾乎想要罵人。
“那現在殺人魔------”
“估計他很快就會來的。”1314有點擔心,他說,“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藏起來?”
“那我不做任務了?”我戲谑地問。
1314一呆:“如果不做這個任務,宿主大人你沒法脫離這個世界,還會被扣除以往的積分的。”
我笑了笑,說:“呵呵,我也不想放棄這樣高難度的任務。那原主的心願是-------?”
“他想要複仇,向傷害過他的人複仇。”
“克裏斯?”
“不止,有可能是所有霧城裏的人。”
“這個不難。”我又笑了一下,說。
“宿主……”1314遲疑地說。
“你可不可以不這麽笑?”1314說。
我不解:“咦?為何?”
1314很無奈地說:“你都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妖孽,好勾人。”
我:“……”
我走到了洗手間,用水洗了把臉,然後看向了鏡子裏的那張臉,的确是很妖孽的一張臉,那五官簡直美得不像真人,甚至比我自己的臉還要來得好看數倍,那眉毛秀麗纖細,那睫毛卷翹纖長,那眼波如水如絲,那皮膚細膩如白瓷,無論從哪一個側面看,都是那麽的精致,加上我剛剛洗臉時澆在面頰上的水珠,更襯得如詩如畫。
我挺滿意這張臉的,如果不是穿在這具身體上,我想,我可能自己都會喜歡上了。
我拿過了盥洗盆旁邊的剪刀,剪掉了長過眼睫的劉海,又順便剪了一下齊肩的長發,讓自己的美貌充分地展現了出來,然後我拉過一邊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走出了洗手間,把身上的睡衣脫掉,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把那襯衫的下擺紮進了黑色的西褲裏,看了看那緊閉的窗戶,先是嘩啦一下拉開了窗簾,然後再打開了窗戶,讓外面的光照進來。霧城難得有陽光,偶爾露面的太陽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不過,今天天氣挺好的,陽光竟然穿透了那霧霾,透過打開的窗戶照在了我的身上,我伸了個懶腰,卻冷不防地被一股水流噴到了臉上。
我一臉的呆滞,看向了窗戶下的一個年輕人,那人也是張大着嘴巴,呆呆地望着站在窗戶邊的我,手中的水管的水還在四處噴灑着,又有數股水流噴到了我的臉上,打濕了我的襯衫和剪得過短的頭發。
水珠從我的頭發上滾落下來,流過我白皙細膩的臉龐,流過我的脖子,鑽入我的鎖骨,我沒有循規蹈矩地像霧城裏的人那樣扣好所有的扣子,所以,我的鎖骨和鎖骨以下的皮膚清晰可見,水珠在我的鎖骨停留了一下,又滑落向了我那誘人的兩點嫣紅,襯衫因為被打濕,緊緊地貼着我的肌膚,勾勒着我的身體曲線,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美麗的風景。
我假裝毫無察覺,對他露出了個可愛的微笑:“喂,呆子,還不快關掉水龍頭!你讓我的衣服都濕透了!”
年輕人這才恍然大悟,趕緊一面道歉,一面去關了水龍頭。
“你叫什麽名字?”我的手撐着窗臺,坐了上去,興致勃勃地問:“我沒見過你,新來的?”
“我叫丹尼爾,丹尼爾霍普,你……你好。”年輕人磕磕巴巴地說。
“哦,你是安迪霍普叔叔的孩子?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我好奇地問。
“我一直在H城那邊讀書。”丹尼爾說,“今天是複活節假期。”
“哦。”我點了點頭,跳下了窗臺,從他的視野裏離開,沒有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眼神。
今天是複活節,我按例要和父親去參加霧城的行政長官家的晚宴。我雖然并不喜歡那種地方,但是,我知道那個殺人魔會在那裏等我,如果我不主動出擊,豈不錯失良機?
因為是晚宴,我必須精心打扮,我在白色襯衫外又搭上了一件黑色的宴會禮服,戴上了一頂圓邊的禮帽,顯得自己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丹尼爾來叫我出發的時候,完全被我驚豔到了,眼裏的光有着炙熱的渴望,不過,他自制力甚好,對我優雅地鞠躬行禮,然後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牽下了長長的旋轉樓梯,那個樣子簡直像是牽着他傾心渴望已久的新娘。
我始終保持着冷漠的态度,盯着丹尼爾的後腦和那黑色的發絲,他的頭發有些卷曲,但看起來很柔順,發質很好,他的個頭比我的原主高,原主是一百七十五公分,還是少年的身形,他則有一百八十六公分,他不是那種粗犷壯實型的,但看起來卻很有一股力量感,特別是他結實的背脊和翹挺的臀部,還有那雙逆天的長腿,嗯,是個外形很不錯的年輕人。他的臉也是我喜歡的類型,有些像……我覺得他有些像卓志洋,但又比卓志洋多了些陽光的感覺。
“埃默爾老爺。”丹尼爾埃默爾有些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我的手。
老埃默爾正在打電話,看到我和丹尼爾出現,他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捂住電話筒,對我說:“爸爸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和丹尼爾先去吧。丹尼爾是個好孩子,會照顧得你很好的。”
我羞澀地看了一眼丹尼爾,點了點頭,說:“好的,爸爸。”
但我卻在腦海裏跟我的系統1314對話:“1314,我記得你給我的世界線好像沒這個叫丹尼爾的人,這是怎麽一回事?”
1314也是有點發愣,他似乎考慮了一會兒,才說:“你等等,我去問一下我的同事9494,他是百事通。”接着,我腦海清淨了一會兒,然後,1314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宿主,我知道了,他是任務者。”
我一愣:“怎麽回事?一個世界怎麽會出現兩個任務者?”
1314解釋道:“因為最近的世界線崩潰紊亂,任務難度成倍的提高,而宿主們又有這樣那樣的私心,他們有的會對任務世界産生負面的影響,而且,有些比較脆弱的任務者反而還會被任務世界負面的能量所影響,做出一些令任務世界更加崩壞的舉動,所以,我們的新老板會另外增加一名任務者,我們通常叫做”監視者”。”
我恍然:“那麽,丹尼爾就是”監視者”?”
1314說:“是的。宿主,他的名字叫盛逍。”
“盛逍?”我挑了下眉,“倒是個很有個性的名字。他也是穿越過來的吧?”
“嗯,是的。”
“會對我的計劃造成阻礙嗎?”我問。
“不會。他會監督你的任務進度,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請求他的幫助。”1314說。
我笑了笑,說:“哦,我會在必要的時候,請求他的幫助的。”
屠夫與羔羊二
我和丹尼爾趕到文森特艾伯特爵士的晚宴會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來參加的賓客很多,畢竟是霧城的行政長官,當地稍微有點地位的鄉紳都要給他面子,另外還有不少的富商名流攜着家眷和情人也如約而至。
宴會是在艾伯特家的庭院舉辦的,擺放了一長溜的方桌,桌子上的碗碟內盡是精致的糕點和豐富的菜肴,還有疊得像小山高的盛滿了紅酒,威士忌等酒液的酒杯,任君取用。
一個艾伯特爵士花重金請來的知名樂隊站在庭院中心搭的臺子上,彈奏着一首曲調優美的鄉村音樂,他們的表情如癡如醉,仿佛已經沉迷在動聽的音樂之中了。
我和丹尼爾穿過了熙攘的人群,看着他們衣冠楚楚,舉着酒杯悠閑聊天的樣子,不知為何,我心中升起了一絲厭煩的情緒,如果不是為了打聽有關殺人魔的線索,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可能會立即抽身離開。
誠然,我的原主的長相實在是太過俊美,而且,我還精心地為自己修飾一番------或者說,原主實在是個話題人物,他所遭遇的那些足夠媒體們津津樂道------因而,我剛一出現,便引來了無數人投來的視線和他們的竊竊私語。
“咦,那不是米迦勒嗎?他怎麽還敢出現在宴會上啊?”
“就是啊,他難道不知道殺人魔已經越獄了,并且還揚言要來找他啊?”
“可是,你們不覺得米迦勒真的太好看了嗎?你看,他把自己的頭發都剪短了,看起來比以前更動人了!難怪殺人魔對他念念不忘啊!”
“對啊,我們都不知道他竟然這麽好看,我以前見過他幾次,覺得他只不過是個脆弱的美少年,也沒怎麽出色的,可現在,你們看,他好像多了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這樣更讓人想要,嘻嘻,侵犯他啊……”
“是啊,別說殺人魔對他感興趣了,連我們都要看硬了……”
這一番不懷好意的談論令丹尼爾表現得十分的憤怒,他挽起了袖子,就要向那群議論我的人走過去,我掃了他一眼,說道:“沒什麽好生氣的,事實如此而已。”
丹尼爾很生氣地說:“少爺,你不該受到如此的侮辱!”說完,他就真的走過去,與那些人理論起來。
我起初還擔心丹尼爾與他們産生肢體沖突,但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後,發現丹尼爾只是理智地指責那些人不要談論他家少爺,然後,那些人瞥了我一眼後,有點尴尬地散開了。看來,我已經沒必要去擔心這個了,我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紅酒,淺淺地啜了一口,一個人影走了過來,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微微蹙眉,掃了一眼那個男人,竟然是那位行政長官之子克裏斯艾伯特,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着一種我也說不清楚的情緒,他就那麽像個柱子擋在我的面前,也沒有和我說話,只是深深地凝視着我。
我擡起頭,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微笑:“嗨,克裏斯。”
克裏斯仿佛才把飄遠的思緒拉回身體,幹咳了一聲,臉上浮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朝我點頭笑了笑:“嗨,米迦勒。你沒事吧?”
我詫異地指着自己,反問:“我會有什麽事?”
克裏斯眼神十分的幽深,欲言又止。
我瞬間明白了他想要說什麽,臉色倏然一變。我知道原主是個心理陰暗脆弱的少年,他努力地掙紮着擺脫對他世人的輕視與白眼,任何的傷害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特別是那段不堪入目的被殺人魔囚禁折磨的生活,讓他幾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我要想成功地完成任務,脫離這個世界,就不能太崩人設。我必須做出一副飽受傷害,卻要強裝堅強的樣子,我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打斷他的話,說:“你能不能別--------”
我的話還未說完,卻驀然被突如其來的潑在我身上的紅酒液給打斷。
我捂住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個女子握着手中空空的酒杯,怒容滿面地瞪着我。
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心中的怒意卻翻騰如海,幾乎要噴薄而出。
“艾米麗,你這是做什麽?”先出聲質問她的是克裏斯,他一把抓住了艾米麗-----那個像“憤怒的小鳥”的女孩的手腕,阻止她進一步靠近我。
“克裏斯,你不能這麽做!你和我是有婚約的,我-------”艾米麗的大聲嚷嚷讓熱鬧的舞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賓客的視線都投向了我們這邊,眼中個個都有着看好戲的意思。
克裏斯顯然也有些生氣了,他扭住了艾米麗的手腕,對艾米麗說:“艾米麗,你喝醉了。侍應生,把她帶出去,可以嗎?”
一個在宴會上打工的侍應生被點名後,連忙趕過來看似客氣,實則強勢地把艾米麗請出了宴會。
克裏斯這才跟我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艾米麗她會這麽不理智。她最近------呃,有些神經過敏。”
我大度地笑了笑,跟他道別,匆匆往洗手間走去。丹尼爾走了過來,他主動提出陪我一起上洗手間,我同意了。
滿臉滿身的紅酒液着實很讓人不舒服,我随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看到他站在洗手間外,我輕輕地掩上門,拿過盥洗臺上的紙巾擦拭着身上的紅酒液,然後,又捧起水洗臉,卻在這時,燈光突然熄滅了,四周變得一片漆黑。
我的心髒一陣緊縮。
我本人沒有幽閉恐懼症,但原主有,原主不安的情緒影響了我。
我倏然起身,依照記憶快步向了門邊,我握住門把準備把門拉開走出去,但門紋絲不動。一瞬間,我就感覺了不對勁,有人把門反鎖了!是丹尼爾還是殺人魔?但不可能是丹尼爾,這樣對他沒好處,他會成為第一嫌疑人。我猜是殺人魔,危險正在朝我降臨--------
一個人影壓了過來,我握住拳頭朝着那人掄去,但手腕卻被那人抓住,被他狠狠地扭到了身後,那人反扣着我将我壓到了盥洗臺上,我的臉緊貼着盥洗臺的冰冷的瓷磚上,那種冷意侵入我的肺腑,讓我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抖。
“呵呵……”耳邊是毒蛇吐信般的冷笑。
我渾身發涼,知道壓制我的人是誰,我顫抖地問:“傑森亨特?”
那人湊近我的臉,舌頭舔着我的耳垂,他的話冰冷如有實質般地鑽入我的耳中,他說:“你好啊,我的小羔羊。”
“你想作甚麽?”我害怕的渾身發抖。
那人拎起我,讓我轉身面對他。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了一雙眼睛,格外的恐怖,嗜血的,像是看着他最滿意的獵物在垂死的掙紮卻怎麽也逃脫不掉一樣。
他掐住我的脖子,眼裏有着幾分戲谑,幾分殘忍,和幾分興致勃勃,他說:“你還記得那只貓嗎?”
我的腦海裏出現了一系列的畫面,那是來自于米迦勒的回憶--------
黑暗的小屋,困獸一般的美少年,絕望的掙紮,他的手腕和腳踝套着長長的鐵鏈,他拼命地敲打着緊閉的房門,他哭泣,他哀求,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喊已經沙啞難聽。他瘋狂地在打轉,他雙手抱頭,雙膝跪地,大叫着他錯了,他不該逃跑……
門開了,一絲光亮透了進來……
“喵喵……”
細碎的動物叫聲傳來,一只小小的有着白色絨毛的奶貓從門縫裏擠進來,舔着美少年的手指。
美少年神經質地一抖。
奶貓蹭了蹭他的腳趾,又發出細碎的叫聲。
美少年抱起了小奶貓,小奶貓粉紅的小舌頭舔着他的手背,他仿佛從這只小小的動物的舔舐中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也許是它太小了,它的身上還有些傷痕,是誰打傷了他呢?
美少年覺得他跟奶貓同病相憐,一樣是深受傷害,他把地上的碗裏的一些肉片喂給小奶貓。
小奶貓搖了搖小腦袋,好像不太感興趣。
吱呀!
門被人大大的地打開,小奶貓似乎受到了驚吓,它從美少年的懷中跳出,倉皇地逃走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