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章節

我時間最長的,也該是最了解我的。如今怎麽反倒讓我為難了呢?”

“屬下該死。”第一次他用了‘屬下’這個稱呼,沒錯,跟了東燕啓這麽多年他們幾乎都是把對方當成兄弟當成家人了,可是有些東西,不是用關系可以來衡量的。比如說權勢,金錢······

“你是該死。”涼亭內他背手而站,望着百花争豔的院子,他薄涼的話語透過一層層濕潤的空氣傳過來:“褀藥,若是今日跪在這裏的是任何一個人,我都會讓他永遠都站不起來。你覺得,要是他們不這麽逼我,我會在乎這天下?”

“爺想要這天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郡主的身份放在那,六醜遲早會回來把她帶走的,只要任玉山一個點頭,這天下不亂都不成。”褀藥跪在地,細細分析着事情的始末,現在看來有些事本就是注定的。再加上雪山插上一腳,那更是沒的選擇了。

現在各國表面上看着太平,其實暗地裏動的手腳也不少。前陣子樓蘭王子被暗殺,已經在樓蘭國掀起了軒然大波,導致一向以神秘著稱的樓蘭也開始頻繁的與外界交集,他安插在樓蘭的內線一個一個被除掉,鬼卒從樓蘭回來,卻也是一頭霧水。

那些內線被除的莫名其妙,而且手法很高明。

“他在樓蘭國。”東燕啓笑着下完最後一步棋,褀藥嘆了口氣,無論來多少次他都是輸,不是他的棋技太差而是九爺的技術太高明。

鬼卒不明:“誰?”

褀藥邊收拾殘局邊笑:“除了東鳳城還會有誰。不過看他的手段上還是有成長的。”

鬼卒還是一臉的疑惑:“可是暗衣宮的人并沒有收到任何東鳳城進入樓蘭的消息啊。”

黑色的瞳眸流轉帶着炫然的紫色,清冷的嗓音微微下沉,不怒自威:“那你還不去好好給點教訓?自家人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還在這鬧着自己沒能力。”

“是。”鬼卒一聽是褀大人在給自己臺階下,趕緊領了命跪安退了下去。

“你啊,少發點這樣的善心。”東燕啓擡頭看着正低頭收拾棋盤的褀藥,語氣裏多了份嚴肅,“你該知道,我從來不養無用之卒。”

“褀藥知道。可是再怎麽無用的卒到了關鍵時候還能保帥不是?”他笑着,把棋子往前推了推,“要白子還是黑子?”

東燕啓拉過黑子盤,“白子黑子對我來說都一樣,我都會贏。用卒來保自己的帥我覺得還是沒必要上戰場了吧。”

天下風雲,一國一戰,兩國一戰。各國都開始不安分起來,南雲和昭華本是幾國中最核心的部分,蠻夷百年來都好戰,最近又開始在南雲和昭華各端挑起硝煙,弄的幾國都不安寧。

這不安寧也只持續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白衣和餘情的黃泉命島之行不辱使命,帶回了花陰,但是東燕啓沒有把他交給胡爾赤之,相反他給了他一支卒,這支卒說強大在東燕啓手下不算最強,說不強,但在蠻夷橫掃幾個部落絕對是沒問題的。

花陰幾經碾轉,在黃泉命島差點喪命,身手卻是越來越好了,他不是笨人,東燕啓這個人外面溫和內在卻是個比狐貍還精的人,他才不信他會這麽好心。

事實也是如此,東燕啓怎會是一個爛好人呢?他不是什麽善人也做不來活菩薩,“我給你一支卒。接下來你該怎麽做就全看你了。”

花陰笑的冷酷:“東燕啓,你心裏算計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想看着本王和胡爾赤之打起來你好左手漁翁之利。”

陽光下,他緋紅色的薄唇輕輕勾起,挑起優雅的弧度,話裏帶着壓人的氣魄:“就憑你們蠻夷一國你以為用的着我耍陰謀?你們好戰,我讓你戰,戰争中出英雄出好漢,你們就挑出誰在才是你們蠻夷的雄鷹。我,從來只跟強者對戰。”

“呼努爾烈,讓我看看,你是否有那個資格站在我對面。”白衣輕款,看上去那樣瘦弱的身子卻能爆出發絕對強悍的力量,腕力狠力內力無一不缺,對自身的掌控力度完美到無可挑剔。

而東霓笙在雪山上的日子也是無聊透頂,每天除了修煉內功就是看日出日落。雪涯終日不見身影,難得見上一面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不可。

剩下的也就只有老頭了,看上去骨瘦如柴身手卻是好的跟泥鳅一樣的,她試了好幾次偷襲都沒有成功,最後只能先靜觀其變,這老頭也有點意思,平時不去閉關就愛折騰些美食,廚藝那是好的沒話說,當然前提若是不是老做些清淡食物就好了。

雪山離城鎮比較遠,下次山也得花上幾日,老頭又懶不想下去,東霓笙那是更不可能放她下去了,她自己也試了幾次可都是無功而返,根本出不去。氣的她在老頭的飯菜裏多加了好幾把鹽巴,鹹死他!

天天青菜蘿蔔也只有老頭受得了,即使燒的再好也不是東霓笙這個食肉動物所能承受的了的。好在雪涯會隔一段時間回來,回來自也不會空着手,捎上點雞鴨魚肉是常有的,當然也會碰到他心情超不好的時候,那是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東霓笙和老頭只能站在茅草屋外面大眼瞪小眼,又不敢進屋問,要知道雪涯生起氣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老頭雖是他的師父,這被打的次數也少。

老頭也是心疼這寶貝徒弟,每次都讓着,這一讓這麽多年也讓出習慣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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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雪山頂一座很不協調的茅草屋下站着一素衣女子,黑發潑墨,容顏精致無人可比,大而亮的眼睛裏卻蒙着一層霧氣。

她嘆着氣,伸出手接住一片晶瑩的雪花,“為什麽雪山會常年下雪呢?”轉過身,見老頭正滿臉黑灰使命往竈肚裏塞着柴火,霓笙氣不打一處來,跑過去擰起他的耳朵,“燒燒燒······你就知道燒些不能吃的東西。”

“哎喲喂,小丫頭你下手輕點,老頭我一大把年紀了經不起你這麽瞎折騰啊!”

東霓笙對着他呸了聲,“少來,就我這點力氣還不夠你塞牙縫的呢!今天又吃青菜豆腐?”

老頭嘿嘿傻笑:“青菜豆腐也快沒了,今天我跟東頭那玉兔借了點火食,下次雪涯回來讓他還點回去。”

東霓笙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想她現在練魔功也練到一定程度了,可對這老頭還是沒有抵禦能力。

她氣的夠嗆,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你說你一代神話英雄,你跟一兔子争吃的,你說你···”

老頭白了她一眼,舀着鍋鏟繼續在鍋裏面搗騰:“什麽神話?什麽英雄?我就是一糟老頭,一個只想吃好喝足的普通老頭,你可別把我當成神了。”

霓笙心裏咯噔一下,“他們是把你當神了。”

“幾十年前的事了,又不是每個人親眼看見,這一傳十、十傳百的事,即使假的也會成真的。”老頭放下鍋鏟,灑了點鹽,撇頭看了一眼霓笙,“記住,有些事即使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都未必是真的。”

“那,什麽才是真的呢?”霓笙心感疑惑。

“用你的心去看,去聽,去感受。你的眼睛有時會蒙蔽了你自己,你的耳朵有時候會會錯意,只有你的心才不會騙你,只有它才知道什麽才是真才是假。來,嘗嘗我的新菜式。”老頭端着剛出爐的新菜式滿臉笑容的走到她面前。

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虛僞,霓笙頓時巨汗:“那你這笑到底是什麽意思?”

老頭捏了一菜葉塞進嘴裏,賊賊笑了聲:“自己感覺去。”

東霓笙渾身抖了三抖,“還是算了。我和你可不是同類,都吃起草來了。”說完轉身想回房,眼前白影一晃,來人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霓笙咦了一聲,側頭盯着對面的茅草屋望了半響,悄步走過去想看看那個人是什麽情況。黑影掠過,她心下一驚,側身一躲,一支飛镖準确無誤的飛釘在木樁上。

她眨了眨眼,抿唇一笑,推開門,話語中滿是輕佻之意:“堂堂雪山大俠也會使用暗器?”

站在窗戶邊的雪涯冷哼一聲并沒有回頭,直到霓笙走到他跟前出手如電的襲上他後腦勺,“我現在不殺你,并不代表以後也不想殺你。”

輕佻眉毛,她笑的肆無忌憚:“殺我?憑你?”甩開他禁锢的手,她緩緩行走在他的身邊,“不是我說大話,一年前你殺不了我,今天,你更殺不了我!”

雪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刀鋒,不過他并沒有否認她話中的真實性。不是他不夠強,而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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