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章節

在的他已經達到極限,上升的空間已經逐漸濃縮。但是東霓笙不一樣,她有嗜血魂珠保體,在很大程度上他已經落後一大截。

“我倒是很好奇。是誰傷了你?”她的視線落在他受傷的手臂上,傷口很小,極細,用劍之人的劍法從雪涯的傷口上就能看出是個高手。單就憑能讓雪涯受傷,就能想象出對方的能力。

見雪涯不開口,霓笙也無所謂,聳了聳肩就出了門,“你不說也無所謂,但是請不要把仇敵帶上雪山來。”她不是好人,可不想被無緣無故的牽連。

“哼。想進雪山的人每年都會葬身在雪海。”背後冰冷如凜的聲音傳來,霓笙皺眉,腳步頓了頓,随即釋懷一笑:“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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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時東霓笙突然笑了。笑容裏多了一分嗜血,“我就說呢,能傷的了雪涯的人還真沒幾個。”

來人也笑的邪氣,額間那朵赤珠紅砂紅的更加妖豔,幾年的浴血讓這個男人更添了分妖異。“為什麽想到我,而不是你的那位九叔?”

“九叔的劍法我還能認不出來?”赤瞳微顯,她勾勒出張狂的笑,慢步走到門邊,“深更半夜的來我這莫不是想來看看我這幾年過的好不好?”

白色銀發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他轉過身,視線在她雪白的腳踝上停留了會,往上移,嬌小白嫩的耳垂,只一眼卻能讓男人神魂颠倒。他笑:“你比你娘當年更甚。”

東霓笙沉了沉眸,粉拳一握,還未出口任玉山卻是笑的更加開懷了,對着外面吼道:“在下魔宮現任教主任玉山,今日有事來拜訪一下故友之女,還望雪山老人不要傷及無辜啊!”

“傷及無辜?哈哈哈······”老頭的聲音從遠及近,猶如洪谷之音響在耳邊,霓笙聞之皺了一下眉。武學水平在中等點的恐怕還聽不出聲音之妙,但是到了霓笙任玉山這個層次的,光聽一個人的聲音就能知道對方是準備了幾層功力,在哪個方面用怎樣的速度一擊把你擊垮。

霓笙能聽出,任玉山也自然能聽出,而他能在霓笙發覺之前就和老頭先打招呼,那只有一種可能,他靠對方的呼吸,與空氣之間的摩擦力度早已判斷出一切。

霓笙心裏也是極為詫異這點的,這個人的身手又提升了!

眨眼間,老頭已站在白雪皚皚的空地上,與霓笙兩人視線一對,彼此立馬會意。霓笙了解的,老頭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白袍在風中輕揚,老頭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有點仙風道骨的樣子,霓笙不禁汗顏,傳說中的英雄原來都是要在關鍵時候欺世盜名的。

“任大教主,你的話可說重了。老頭我可是和你們魔教有着深厚的淵源,秦黎那小子難道沒有跟你說過,魔教中人是不得踏入我雪山一步的嗎?”老頭眼眸一沉,勁氣全開,無形中的一雙手就這麽從天罩了下來。

霓笙暗罵一聲,腳步一錯,氣運丹田全力護住心脈。該死的臭老頭,居然一下子就來真的!要他這功力全開,先不說任玉山頂不頂的住,光她就得挂了!

“雪山秘籍果真名不虛傳。”任玉山先是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面色微微蒼白,身手卻是一點不慢,一個猛殺從背後偷襲上東霓笙,東霓笙這個空擋正好在調息,就這麽個空隙,已是落入網中。

“你玩點新鮮的成不成?”東霓笙來火,紅眸一閃,“還以為我是幾年前的東霓笙?!”冷哼出聲,不把她東霓笙放眼裏的人她會讓她知道她的名字是怎麽寫出來的!

說話間一個後彎腰到底,變手成爪,淩厲成風,任玉山眸中帶笑,輕身閃過,腳踝上的紫色玲珑珠撞擊出來自地獄的梵音。

東霓笙一個退步閃到老頭身邊,“小心點,這個人不簡單。”老頭低聲提醒。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才看出來啊!”

“正經點!還跟我憑。看來他把魔教的武功練成了,這幾十年都不變的容顏,詭異的身手,難道傳說中的不老之說是真的?”

霓笙側頭望了老頭一眼,卻不懂他在自言自語什麽。

“當然是真的。我任玉山在此,你難道還要懷疑這是個傳說?白陽,我覺得我會像秦黎那個笨蛋一樣乖乖的把命送給你嗎?”白色銀發如流星飛月,一個起躍就已經到了眼前。

霓笙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經過了十幾招了。她心下一驚,腦袋一片空白,後知後覺的恐懼感開始爬滿全身,乃至每一個毛孔。若是剛才任玉山的目标不是老頭而是自己,那現在她絕對不可能還站在這!

“經驗。”兩個冰冷的字,此時此刻如警鐘敲響,她愣愣的回頭,看到的是不知何時已經回來的雪涯。

“經驗?”她疑惑。

雪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生下來就是能殺人的?”

不是!一個人生下來怎麽可能就會殺人呢?有些人這輩子都見不得血,因為會恐懼,會害怕,人是種和奇怪的動物,對危險到生命的東西往往會變的很敏感,本能的恐懼,本能的抗拒。而雪涯說的這種經驗,居然要殘忍的以殺每一個人來作為過程。

她揚起臉,眸中的赤紅濺退,“所以你才會去當殺人工具?”

他沒有回答。冰刀似的側臉隐埋在黑夜中,空氣中只有前方傳來撕裂空氣的混沌之音,霓笙以為自己猜對了,半響,空氣中,那一聲冷到極致的話語讓東霓笙真正體會到真正的魔鬼是什麽樣的!

那人說,“殺人,只是因為喜歡。骨頭會斷裂,鮮血會流出,劍刺入身體內會有美妙的聲音。殺人,有時也能成為一種欣賞。”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的如此毫不遮掩的殘酷。因為這個男人把殺人當成了一種欣賞。東霓笙以為繡彎彎已經夠變态的了,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看來比繡彎彎還要變态!

“不上去幫忙?”她揚了揚下巴,看情形貌似老頭都沒占到便宜。

一句話問出去,她都要等好半響,正當她四處找路後退的時候,旁邊的人終于開口了:“打不過,丢人的是他。”

東霓笙腳下一滑,站起身拍了拍雪,“我喊你聲大哥,麻煩您老不用這麽酷行不行?你現在不幫忙,等一下死的就是我們三!”

“不用。不行。不是。”

走出幾步路,身後傳來三個“不”直接把她給冷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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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涯還是沒有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冷酷,霓笙認為這個人還是有點感情的,畢竟他還是出手幫助了老頭。她咬了咬牙也上了,不得不說任玉山的武功真的已經到了另一個境界。

三人才能制止這個妖異的男人。他額上的赤珠紅砂像是吸了血一般,襯着他的眼眸黑的詭異,如鬼魅般的動作,迅疾如電。

離開前嘴角那抹開在冥河邊界的罂粟花之笑讓人不寒而栗,東霓笙清晰的聽到從靈魂深處傳出來的吶喊:逃離這個男人!

老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千算萬算都算不過命啊!魔宮這麽多年來的野心依舊不變,當年秦黎的放棄根本沒有改變魔宮那些老不死的野心,任玉山這人比那些老不死的還要可怕,難怪這幾年魔宮的行蹤會變的如此的詭異。”

“哼,你這幾年也沒變,居然指望那幫畜生回心轉意。”雪涯甩袖離去,身後的老頭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再度無聲的嘆息。

東霓笙搞不清楚情況,也不想問,只能拍拍手回房。自從知道老頭叫白陽之後,霓笙對老頭的稱呼一下子降級,不管是陽陽還是小白都能滿足這個無聊少女的幼稚心态。

“內功心法練的差不多了?”

霓笙一腳踏進門,廚房內正在和面的白陽擡起頭,老臉上沾滿了白面粉,霓笙笑着走過去摸了一把他的老臉,“喲,今日改善夥食了?瞧你,都滿頭大汗了。”

“去,別沒個正經。”白陽一把拍掉她的手,“去把雪涯叫回來,準備開飯。”

霓笙嘻嘻一笑聽話的應了聲,站起身拂袖而起,呼吸間人已遠離原地,白陽搖頭嘆道:“不愧是秦黎的女兒,武學上的領悟尤勝涯兒啊。”只不過可惜了···可惜是個女兒身,可惜始終是元吉宗室的後裔,體內潛藏的魔性怎麽也不會改變。

雪山頂,後有一崖頂,四周有常青松,天然石桌。雪花飛舞,崖頂坐着一人,身礀颀長,手拂琴筝,一曲悠揚樂曲自手底飄出,靜立而聞者莫不感傷悲涕,曲中傳出的憂傷連霓笙都為之一顫。

綿綿思念豈是時間可以阻隔的?心底的眷戀豈是陰陽可以斬斷的?人間苦苦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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