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章節

,究竟是為了什麽?究竟是紅塵太殘酷還是緣分太短暫?

東霓笙其實是有點驚訝的,她還以為像雪涯這樣的人是不會有感情的,以殺人來填補生命空缺的人豈是用可怕兩個字就能描述的?

她走到他的身邊站了好一會,直到最後一個曲調消弭在空氣中,她才幽幽開口:“你,心底有個人。”這一刻她突然好想九叔,她心底也有個人,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白衣随風飛舞,袖邊那朵梅花在冬日綻放,只為懂得賞梅之人的回眸一眼。是曾經那人燭燈之下一針一線繡出的最傲骨的梅,針針完美,猶如那份沒有完成的諾言。

他的手依舊放在琴筝上,目光落在遠處,沒有盡頭,湛藍的天空上又似乎出現了她最美的笑容,曾經能融化他心尖的笑,也是這幾年來日夜折磨自己的夢魇。人,忘不掉的始終是過去回不來的回憶,美好并痛苦着。

“你每日每夜為她彈奏,我覺得她是會聽到的吧!”霓笙也沒指望這個男人能給她回話,心底感觸很深,也跟着望向了遠方。不知道九叔現在在何方,在幹什麽,有沒有想過自己呢?再見面時,他們是否還能一如既往的好着?

“嗯。”他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柔和,霓笙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臉上依舊冰雕般的冷酷,只是那眼底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感情讓她也為之動容。

這個男人該是多愛那個女子呢?以至于連她口無遮攔說出的不着邊際的話他都當真。

風,帶着遙遠的思念滾滾而來,穿入他的指縫間鑽入他的心房,眸底暈染開一點點的暖意。他信,她會聽見。只要她還愛他,只要她還想他,他就能把這首她最愛的曲子送到她耳邊。

老頭的面還真被他做的天下無雙了,霓笙第一次把碗都給扣了過來。本來還想來一碗的,可是瞧見老頭得瑟的嘴臉,她很強硬的壓下肚子裏的饞蟲。

老頭等了好一會,見這丫頭真的沒有一點動搖,雖惱火可也欣賞她身上的這點倔勁,“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倔勁比牛還大。”

東霓笙瞟了他一眼,“說你自己呢!”

“好好好,我老頭說不過你。不過現在我要說一件正事。”白陽擺正了臉,一本正經道。兩只小眼睛從雪涯霓笙兩人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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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笙微微吃驚,能讓老頭稱之為正事的她還真的沒有見過,老頭此刻嚴肅的表情突然讓她從心底浮起一股驚駭。

雪涯也是一怔,斜靠在門邊的身子正了正,抱臂轉過身來看着老頭,冰劍如眉皺了皺。

白陽看着眼前兩個弟子,一個是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雖然心性上格外的冷漠對人從不講人情世故,但是他知道那只是為了掩藏內心受過極大創傷的外表。另一個嘛,自己沒有真正教過她什麽東西,但是好壞也跟了自己一年之久,內功心法上也只是提點,畢竟是秦黎的後代,他不可能傾其所有。

清了清嗓子,他接下來說了一件讓霓笙和雪涯都為之震撼的消息:“雪山這兩天內可能就會被攻陷了,你們做好準備,尤其是霓笙,我已經準備好一條後路讓你能順利逃出這裏。至于我和雪涯,會竭盡全力護你離開。”

“什麽···意思?”霓笙怔了怔,擡頭看向老頭。

只是那雙經歷了太多風霜的眼睛,藏了太多的混沌,太多的未知,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情緒。

老頭面無表情,只是語氣軟了不少:“孩子,老頭也不瞞你,任玉山的人前幾日就打進來了,你可能還不了解魔宮的人,那群老不死,都黃土埋半腳的人了,武學上的造詣卻是整個江湖都追不上的。就算是我,也只可能對付其兩到三個,現在他們全體出動,根本就是要焀了雪山的老底了。”

“一年前那群白胡子老頭?”霓笙努力回想,她似乎對那群老頭還是有點印象的,只是當時魔性上來神智沒有那麽清楚。然,現在想來似乎并沒有老頭說的那麽恐怖啊!她記得當時老頭幾下就把那幾個白胡子老頭解決了。

白陽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幾個是魔教裏最底層的壇主,根本起不了什麽場面的。但是你要知道即使是最底層的,那也是能把皇宮大內高手攪得一灘渾的。”

“時間。”背後的人出聲,聲音依舊冷至極點。

霓笙回頭看他,見他還是一副面癱表情,似乎剛才老頭說的事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陽對他點了點頭,頗為欣賞:“涯兒,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些人會來?”

“人是我帶進來的。我會負責。”他斜眼看了一眼霓笙,“雪山被攻陷也在我意料之外。”

霓笙好笑,這個人還真是的。原來他還記得那晚她對他說的不要把麻煩帶進山來的事呢!她也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那個仇敵竟然是任玉山。

到了現在她也無所謂了,對雪涯展了一個甜美之極的笑:“我倒覺得未必。你都說了雪山是很難被攻陷的,那麽他們要攻進來也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怎麽說?”雪涯挑眉看他。

老頭的小眼睛也充滿好奇的看向她。

她抿唇一笑,故作神秘道:“雪山難闖,難在哪?”

“這······”小眼睛咕嚕嚕一轉,從黯淡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霓笙适時打了個響指,“是啊!我們就可以從這個地方下手。雪山的每條道都在變,這變數之間的時間便是他們的機會,我下山的時候試了好幾次,以我現在的武功尚且趕不上那速度,也就是說一般人根本就達不到那個速度,不是我東霓笙吹大話,我還真不信你嘴裏的那幾個老頭真有那麽大的能耐。”

“唯一有能力上來的也就只有任玉山了,可是他不會,他要一個人來早就上來了,他這次來肯定是打算滅了你們兩個的,但光靠他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他必須帶上那幾個人。”

“所以我們可以在關口攔截下他們。”雪涯似乎也聽懂了,抱臂點了點頭,眸中終于出現了一點不同于冷漠的情緒。

霓笙狠狠的點了一下頭,“他們的速度還沒有趕上雪山變道的速度,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打上山來,老頭說的兩天,或許是給他們最短的期限,現在我們就要把這群人毀在這最短期限的最短時間內。”

當晚三人就具體商量了一下這個對策,直到半夜三更才回各自的房間睡覺。

雪山上的夜晚總是凄涼無助的,每次一個人獨自面對這樣寂靜的夜,她的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思念瘋狂的湧出,只是到了這種時間語言變的蒼白無力。

她久久的凝望着夜空,眼角的淚水悄無聲息的滑入漆黑的夜。她知道的,任玉山會來,就好像她也知道的,九叔也會來。

老頭的話其實沒有說完,可即使對她隐瞞了全部,她還是能知道的。側頭望了望肩膀上的白雕,那雙透着尖利目光的雙眸同樣冷?p>

戀耐着漆黑的夜。對于旁邊人的撫摸,它只是靜靜的享受着,并沒有做出親密的回應?p>

“你說,他會先來嗎?”外表再怎麽冷靜,內心早已洶湧澎湃。每一夜每一日的思念,早已變成心中不可拔出的刺。可是到了這一刻,她卻突然害怕起來。

如果,如果,他已經不喜歡她,她該怎麽辦?他已經娶妻,她這樣霸占着他,外人會怎麽看他?他是至高無上的王爺,有無數人擁戴他,戰場風雲天下,有那麽視他為脊梁柱的人,她可以自私的把他納為己有嗎?

白雕轉頭腦袋,黑色的眼睛一順不順的盯着她看了一會,然後轉過頭,對着寂靜的夜空就是一聲長鳴。瞬間撕裂夜的黑,擾亂夜的靜。

另外兩個屋的人也都沒有就寝,同一時間,兩人睜開了眸,眸中情緒千變萬化。

她,于天下,究竟是福還是禍?白雕,引為神物,今不見人,以天子之轉世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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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狂暴的雪花出人意料的來的猛烈,這在雪山上是難得一見的奇觀。山下住的近的一群住戶都躲到鎮上,避免這一場大的出奇的雪災。

自從前兩日來了一群奇裝怪束打扮的人,這古雪鎮就沒太平過。聽說都是一幫江湖人士,可看着裝倒像是富家子弟,尤其是那個未衰卻白了頭的男子,明明長的那麽好看,唇紅齒白的,笑起來眼睛裏都沁了邪氣,鎮上好多姑娘都出來看,暗自許下放心更不在少數。

只是那男子嘴角明明帶着笑,就是不敢上前一步搭讪,體內會産生一股本能的恐懼,緣由何處,又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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