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回

徐淼被他吓了一跳,哆嗦着差點用口水嗆死自己。

“展展展、展大人……”他掀被而起,身着中衣往下一跪,“展大人恕罪!下官這就更衣梳洗,煩請展大人移步花廳,稍候片刻!”

展昭沒去花廳,背着手溜溜達達的逛起了縣衙的後花園。

不多一會兒,徐淼出來了,身上也換上了官服。

“下官徐淼……”

他一見到展昭,忙又要跪,被展昭擺手打斷了:“徐大人不用客氣,在下今日過來,是有些事兒想要問你。”

徐淼估計是方才換衣服太急,頭上帽子都沒戴正:“展大人想問什麽,下官定然知無不言!”

展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個歪戴的帽子,一時手欠,給他扶了扶:“在下途徑于此,聽聞你們這兒最近好像發生了一起命案?”

徐淼誠恐道:“确有此事。”

展昭:“卷宗可否借給在下看看?”

徐淼連忙吩咐下人去取,對展昭:“展大人,我們花廳等。”

到了花廳,立馬有手腳麻利的小丫頭上來,給展昭上茶、端茶點。

展昭也不同他客氣,端起來像模像樣的品了品,心說:這茶可比白玉堂那個差遠了。

于是放在一邊,不再動了。

等下人帶來了卷宗,展昭仔細這麽一瞧,發現這曹家人的死因還真的讓自己給猜對了。

只不過死因猜對,這致死的兇器卻還沒能找出。

按照卷宗上所說,他們已經将曹府上下翻了個遍,餐食、茶水、茶點,凡是能入口的,俱已查驗。

“曹家人的屍體可還在縣衙?”展昭問他,“仵作怎麽說?”

徐淼回道:“屍體還在,仵作已經驗過,除卻右耳被割去的外傷,只在腹中發現了劇毒。且已經确定,死因正是這腹中的毒。”

毒在腹中,這說明他們是吃下或是喝下什麽東西所致,然而不管是那只老鼠,或是徐淼親自調查,都能證明飯食之中沒有毒。

展昭問道:“可是查清他們中的是什麽毒?”

徐淼困惑道:“這……展大人,下官不懂啊。”

展昭當即起身:“帶路,我去瞧瞧那些屍體。”

屍體一共七具,整整齊齊放在停屍房中。

展昭沒讓人跟着,自己大步走入,将每具屍體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些屍體唇部與指甲俱已發黑,皮膚呈青藍色,眼白中也有藍色的細紋。

看着确實是中毒。

先前仵作已經開膛破肚,查驗過他們的腹中食物。展昭便又在屍體的發頂、耳後、腳底這些隐秘不易察覺的地方也依次掃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至此,這個案子就算是懸在這裏了。

展昭不禁皺眉沉思:到底這兇手是怎麽給人下的毒呢?難不成是掰開了人嘴,一個一個往下灌的?

定了定,他又把目光移向屍體右側的耳朵上。按照先前他們聽到的,這屍體的右耳已經被人割去,看傷口的平整度,應該是用的刀口很薄的利器。

要割耳朵,還要拿走“通天耳”,說明兇手必然現過身。

那麽這毒……有沒有可能是從這消失的右耳打入,再被兇手毀屍滅跡,割去了耳朵?

“可能性不大。”

從縣衙離開之後,展昭前往茶樓,與白玉堂彙合。

将他這趟縣衙之行悉數告知,又提出自己的猜測,結果卻得到白玉堂這樣的回答。

白玉堂道:“如若是從耳朵打入,血液的顏色會變黑,尤其是割掉的傷處——你去檢查了半天,傷口之處可是變了顏色?”

展昭道:“變了,不過不重。”

白玉堂下結論道:“那應該就不是。”

“況且,如果真的由耳朵打入,也不會再在腹中發現毒素了——一處地方已經可以致死,又弄出一處來做什麽用?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麽?還是這兇手實在太閑,不怕被捕,不擔心被發現,拿一屋将死之人試毒來玩。”

展昭哭笑不得。

不過細想之下,覺得也有道理。

那兇手割耳朵,或許真的就只是為了個儀式感,并非是要毀屍滅跡隐藏什麽。

事情想不通,索性就先不想。

展昭換了個舒服姿勢,十分不見外的端起白玉堂茶杯嘗了一口,“你不是來品茶的麽?此處的茶葉如何?”

問完才發現,他茶杯裏的味兒,和自己先前在他房中喝到的一樣。

白玉堂看到他用自己茶杯,又着重掃了眼他碰到的杯口,移開視線道:“沒法喝,所以我換了自己的。”

展昭點點頭:“喝出來了。也不知是不是我錯覺,總覺得你帶來的茶,格外清爽甘甜——杯子還有嗎?給我也來點。”

吃飽喝足,兩人付了銀子離開,準備到街上逛逛。

經過一間藥鋪,正遇到那位貌美還大方的老板娘從裏面出來。

“老板娘。”展昭眼尖,見了人先笑開了,這才一瞥那藥鋪子,擔憂問道,“您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老板娘笑了笑,對展昭一福身,繼而指指自己的嘴巴,向他擺了擺手。

展昭看懂了她的手勢,當下一驚,抱拳道:“失禮了。”

老板娘笑着搖搖頭,好像已經習慣了。

展昭掃了一眼她懷中的藥包,問道:“這藥是……”

老板娘抿了下唇,似是在考慮如何表達才能讓他理解。

展昭忙道:“在下略懂一些手語。”

老板這下放了心,開始向他比劃起來:“日前在客棧,有幸遇到一位脾氣古怪的妙手神醫,對方看了我的情況,贈了一副藥方。我雖多年以來已經習慣,到底貪心能像正常人一樣,便死馬當作活馬醫,抓了藥來試試。”

展昭笑道:“老板娘人美心善,上天也不忍見你失聲痛苦,想必這神藥下肚,定能讓老板娘藥到病除。”

他嘴巴極甜,又長的英俊帥氣。老板娘到底是個女人,年歲還不及他大,當即紅了紅臉,于是快速朝他比劃道:“二位公子忙,我先回去準備晚飯了。”

說罷抱着藥,低着頭,匆匆跑了。

展昭帶着笑意,原地目送了她一段,這才回身想對白玉堂說話,不料一轉頭,正對上白玉堂一雙審視探究,意味深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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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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