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繁縷早已經哭得沒力氣了,時遇解開了繩索和領帶,又在刺青泛紅的周圍留下一個淺顯的牙印。

林繁縷揚手扇了時遇一巴掌,剛松綁,這一巴掌沒什麽力道,很輕。

落在時遇眼中,更像是耍小性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抓起他的手又扇了幾掌,“多打幾下,消消氣。”

低頭親了親打人的手,“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林繁縷閉眼,不再看他。

時遇像哄孩子,無奈地嘆氣,“怎麽不理人,嗯?”

他貼心地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一遍遍地擦幹淨林繁縷臉上幹涸的淚痕。

洗幹淨臉後,時遇從衣櫃拿來一套新衣服,按林繁縷的尺碼買的。褲子買的休閑寬松款,怕牛仔褲偏硬,會磨傷腿側嫩肉未長好的細小傷口。

衣服是前幾天買的,紋身的事,也許是他早有計劃。

一身米色衛衣加黑色運動長褲,看着終于有了點朝氣的樣子。

“紋身這裏還痛不痛?”林繁縷不接話,時遇寵溺地揉他細軟的發頂,“休息會兒,等下我帶你上去。”

酒吧員工聚餐定在每月月中,以往時遇不會現身此類聚餐,但今天居然破了先例,他不但來了,還多帶了一個人。

金屋藏嬌這事其實早就在私下裏傳開了,全都逮着絮絮追問,只要聚在一起就有事沒事地八卦一通。

其實絮絮知道的也不多,衆人見套不出什麽話,好奇心也就消了大半。誰知,就在大家快要忘記這號人物時,時遇竟然自己主動地把他帶到衆人面前。

衆人剛見到林繁縷時,還沒反應過來,在一陣詭異的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直接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和他打招呼。

“你叫什麽名字呀?”

“所以我們要怎麽稱呼你才合适啊?”

“是不是得叫嫂子啊?”

“嫂子別害羞啊,我們早知道你了,今天終于見着了。”

“嫂子長得可真好看,怪不得能拿下我們遇哥。”

“嫂子能不能喝酒?一起來呀,我們也才剛開始,酒都還沒動。不熟也沒事,喝兩輪就熟了。”

“嫂子,我叫小偉!嫂子,你記住我沒有……”

……

……

林繁縷寸步不離,緊緊挽着時遇的臂彎,低着頭,腼腆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場的大概有三十餘人,全都蜂擁而上團團圍住他,林繁縷沒見過這等場面,求助地望向時遇。

時遇明知他不善應付,一開始卻未加阻攔,等到林繁縷無措地求于他,他才厲聲開口道:“該幹嘛幹嘛去,別圍在這裏。”

酒吧的燈光黯淡,五彩斑斓的什麽顏色都有。哪怕還沒到營業時間,也能營造出一種荒靡無度的錯覺來。

林繁縷不喜歡,也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落座後,他不敢和別人對視,也不敢說話,低垂着毛茸茸的腦袋,緊緊挨着時遇坐。

時遇享受林繁縷的依賴。

不說話不亂動,安靜得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這邊套不出話,一幫小弟又去調侃時遇,“遇哥,不介紹介紹嗎?嫂子叫什麽呀?”

時遇淡淡道:“問名字幹什麽?”

“啊,那怎麽稱呼啊?”

另一黃頭發的小弟一掌拍他腦門上:“笨,喊嫂子啊!你不是剛才還喊了嗎?還問!”

小偉揉着後腦勺,嬉皮笑臉地應和:“對對,嫂子,喊嫂子。”

時遇不置可否。

絮絮開了瓶威士忌,戲裏戲外逃不過她的眼睛,“時遇。”

時遇自顧自地倒了半杯酒。

絮絮點評道:“你可真是悶騷呢。”

今天唱這一出,明顯帶林繁縷來認人的。

絮絮調了杯酒,輕輕地推到林繁縷的面前,溫柔地和他打招呼,“科羅娜日落,為你調的,要不要試一試?”

林繁縷聽是女聲,擡頭看了絮絮一眼,随後搖了搖頭,又躲時遇身後去了。

“我們之前見過的,我還給你點了份外賣,不記得我了嗎?”絮絮說,“別理那群五大三粗的臭男人,說話沒個正行,你可以找我聊天。”

林繁縷躲在沙發角落不出來,時遇解圍道:“絮絮,他不喝酒。”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他倆的相處模式,絮絮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旁敲側擊道:“人是用來寵的,你別總吓他。”

時遇沒說話。

酒過三巡,還沒要散場的意思。

林繁縷滴酒未沾,吃了兩小塊時遇遞來的水果,其餘時間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

時遇見差不多了,便轉頭和林繁縷說:“我去趟洗手間,等下就帶你回去,你在這兒等我。”

大夥都喝了不少酒,這下放開了鬧騰,大嗓門胡亂嚷嚷。玩骰子的,劃拳的,真心話罰酒的,一杯接一杯。

終于有人注意到隐在暗處角落的林繁縷。他步伐虛晃地飄過去,借着酒勁耍酒瘋,時遇不在膽子不小,倒了杯洋酒讓林繁縷喝,“嫂子!”

“嗝——”小偉捂住打嗝的嘴巴,嬉笑道,“啊,不好意思,嫂子見諒,嗝——”

“喝!”爛醉如泥的小偉控制不住力道,酒杯猛地朝前一舉,酒撒出去不少,“嫂子,喝!”

醉得頭昏眼花的小偉晃了晃腦袋,咦,我嫂子呢?怎麽不見了?

和他拼酒的黃毛來找他,“你一個人待着幹嘛呢?”

小偉愣愣地問:“和我嫂子喝酒啊,咦?我嫂子呢?”

“說你喝多了,你還不認,你醉糊塗了吧,這就你一個人。”

“不,不能吧,我剛還看見他了。”

“嘁,”黃毛撇嘴,“沒醉接着來啊。”

小偉又打嗝,“嗝——來就來,你以為我怕你啊。”

剛才林繁縷确實是坐那的,被這酒鬼吓跑了。

他去找時遇,時遇拉開門将他拽進衛生間,欺身壓近,牢牢地抵在門後。

時遇喝了不少,雖然臉色如常看不大出來,但他确實是醉了。

威士忌濃郁的香氣混着淡淡的煙草焦香,熱氣酥麻地鑽進耳朵,“林繁縷,小啞巴。”

“告訴你個小秘密,好不好?”

“當初在那間破舊的小旅館裏,其實我早就對你有非分之想了。小旅館隔音差,左右全都是叫床聲,都把我叫硬了。”

“不過我是想着你才硬的,我把那些聲音想象成你,幻想你在我身下嬌喘。”

“我每晚想你想得睡不着,硬得我下面好疼好疼,疼得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想着我是怎麽操你的,怎麽把你壓在身下,再狠狠地貫穿你,把你操得高潮不斷,屁股裏流得都是水。”

“我做春夢,春夢裏也都是你。”

“後面的三個月,我見不着你,我就讓手下偷拍你的照片,拍了好多好多,貼得滿牆都是。”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對着你的照片自慰,射得上面到處是精液。”

“外面那幫人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你是我第一個帶到他們面前的人,你看,他們都很喜歡你。”

“我也是。”

“我也喜歡你。”

“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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