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花魁x女帝35

之前的種種的依舊深刻的刻在郁祁泠的腦子裏, 無比真實,大腦一片混亂,讓她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

眼前的岑紫潇究竟是不是幻覺?

眼前的岑紫潇是自己熟悉的模樣, 眼裏沒有狠戾的殺氣, 沒有蔑視一切的高傲, 她的眼裏全都是愛自己。

郁祁泠很想起身緊緊的抱住這樣的岑紫潇, 想把她嵌入自己的骨髓, 讓她永遠也無法消失, 永遠無法逃離,也永遠沒辦法抛棄自己。

可是身體不知道怎麽了, 很疲憊, 很軟,使不上力氣, 甚至不能支撐她擡起手臂。

“潇潇……你沒死…..是……你,是你對不對?!”郁祁泠只能努力的喊着她的名字, 雖然沙啞小聲,但頗為強勢,想要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大拇指的指甲努力的掐進肌膚, 她現在渴望感覺到疼痛, 這樣才能證明眼前這一切的真實。

“姐姐……”岑紫潇心疼極了郁祁泠這幅樣子,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流着淚笑道:“我怎麽可能死呢?倒是姐姐你,五天前莫名其妙就昏迷了,怎麽叫都叫不醒,還一直做噩夢一直哭,你知道我有多擔心麽?”

郁祁泠差異:“昏……迷?”

難道說岑紫潇變成暴君都是夢麽?可是夢有這麽真實麽?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刻在郁祁泠的腦子裏,跟真實經歷沒有什麽兩樣。

岑紫潇點點頭, 柔聲哄着她,“現在醒了就好,姐姐別怕,之前的那些都是夢,都是噩夢。”

“真的……?”現在的郁祁令無比緊張,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岑紫潇,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沒等岑紫潇回答,宮女端來了一碗水,郁祁泠幾乎五天滴水未進,岑紫潇一手接過那碗水,一手微微扶起郁祁泠的頭,将碗的邊緣抵在郁祁泠的唇邊,滿滿的倒入。

“姐姐,先喝水。”

水沿着碗滑進郁祁泠的嘴中,卻往外流了許多,枕頭和衣服都被沾濕了,郁祁泠喝得很急,一不小心被嗆到了。

岑紫潇眉頭一皺,趕緊将碗放到一邊,把郁祁泠扶着坐起來,用帕子幫她擦拭着嘴邊溢出的水。

郁祁泠嗆得并不是很厲害,咳了幾聲仿佛就用光了所有力氣,身子虛軟得要滑落下去。

岑紫潇把她扶好,自己也往床靠一靠,從背後将郁祁泠抱進懷裏,郁祁泠将全身的重心都依靠在了岑紫潇的身上。

周圍溢滿了熟悉的體香,郁祁泠無比享受,卻又害怕,死死抓着岑紫潇腰間的布料,努力擡頭看她。

“姐姐昏迷了五天,身子虛弱是正常的。”岑紫潇低着頭,輕聲道。

郁祁泠現在如何顧得上自己身體如何,她只想再一次跟岑紫潇确認,她是不是沒死,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夢。

“你沒有變成之前的那個你……對不對,一切都是我的夢,對嗎?“郁祁泠有些激動,開口依舊艱難。

之前那個我…….

岑紫潇拿水的動作頓住,眉頭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果然如此。

在郁祁泠昏迷期間,岑紫潇在放奏折的桌案上翻到一本書,那本書的某幾頁是明顯被長期打開過的,她一翻,便翻到了有關一體雙魂。

郁祁泠為什麽要看一體雙魂?

岑紫潇很快聯想到自己,自己跟原主暴君的差別是在太大,郁祁泠多想也正常。

岑紫潇猜測,郁祁泠之前睡不着覺,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

她怕自己是一體雙魂,怕自己暴君的那個靈魂會回來,所以才日日睡不着覺。

如今郁祁泠的這番“另一個你”的話,讓她更加确認了。

郁祁泠說到底也是一個古代人,迷信也是正常,若是她認定了自己就是一體雙魂,那這書中明明記載了驅除另一個靈魂的辦法,她卻遲遲沒有找自己跟自己說這事。

岑紫潇有些氣,氣郁祁泠有心事不跟自己說。

心間又淌過一陣暖流,是因為郁祁泠願意自己承受害怕和煎熬,也不願讓她受那所謂的“斷股抽筋”之痛。

郁祁泠見岑紫潇久久沒有回答,眼神驟然發緊,命令般的語氣,“快說…..!”

岑紫潇回過神,卻還是沒有回答,笑了一下,将裝水的碗拿過,沒有喂到郁祁泠的嘴邊,而是自己飲了一口。

她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答案。

郁祁泠沒反應過來,下巴突然被勾住擡高,唇被人封上,有溫暖的水一點一點的往自己的口中渡。

熟悉的柔軟的唇,郁祁泠愣了一下,馬上貪戀無比的迎合上去攝取岑紫潇口中的水源。

很甜,好甜,是再熟悉不過的。岑紫潇的味道。

一口水很快飲盡,郁祁泠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姐姐還覺得現在是幻覺麽?”岑紫潇勾着媚笑道。

郁祁泠眯了眯眼睛,頗有一種欲求不滿迫不及待的意味。

“還…要。”

溫軟濕潤的觸感,讓郁祁泠身心都迷戀,想要更多,只有這樣才能确認岑紫潇是真的存在。

瞧着此刻郁祁泠着急的兇巴巴的朝自己讨水喝,岑紫潇只覺得隐隐心疼,這樣的郁祁泠也很可愛,

“滿足姐姐。”岑紫潇很快又給自己喂了一口水,然後低頭,朝着那個迫不及待的人的唇吻去。

反複幾次,一碗水已經見底了。

最後一次始岑紫潇控制不住深吻了郁祁泠,哪知她現在竟虛弱到了這般地步,才吻兩下就大口喘氣了。

肺部清楚的窒息感,郁祁泠終于漸漸确認,這就是她的岑紫潇。

不是幻覺。

兩人相貼在一起的唇剛剛分開,太醫便到了。

岑紫潇想挪動下位置,方便讓太醫瞧得更清楚,郁祁泠卻以為她要走,眼神馬上變了,緊緊扯上她的衣襟。

其實也說不上緊緊,郁祁泠現在沒有力氣,若是岑紫潇不注意的話都很難感受到自己衣服被她抓住了。

“我不走,姐姐放心……放心好嗎?我只是想讓靠得更舒服些,別怕。”

岑紫潇知道郁祁泠噩夢剛醒,肯定還心有餘悸,邊哄着邊完成了動作,郁祁泠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太醫跪在床邊,岑紫潇将郁祁泠拽着自己衣襟的手輕輕解下來,邊解邊哄,伸到了太醫面前。

太醫先是彎腰在郁祁泠的腕上鋪上一張輕薄的白布,再伸出兩只手指撫上去,給她把脈。

半響,太醫直起身子,說道:“陛下現在已無大礙,只是身體虛弱,養些時日便好,老臣回去開些補藥,陛下喝了,有助于身體的恢複。”

聽到郁祁泠沒什麽大礙,岑紫潇的心也算是放了一半,但還有一半,是擔心郁祁泠的心病。

郁祁泠一連幾日睡不着覺,包括這次昏迷不醒,大抵都是心病造成的。

這個心病,就是自己的“一體雙魂”。

太醫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郁祁泠有了些氣力,卻還是軟着的,她努力圈上了岑紫潇的腰,用自己可以使出的最大力氣将她抱住。

岑紫潇發現郁祁泠還是很害怕,自己不說話的時候,她就立刻的轉過頭來看自己,像是在确認自己是否還事岑紫潇。

也是,做了五天的噩夢,該有多害怕啊。

岑紫潇大概能猜出夢的內容,應該就是自己變成了暴君,最後死了?

難以想象,郁祁泠那時候該有多絕望。

喝了許多水,見郁祁泠的嗓子不再着麽沙啞了,岑紫潇低頭看了看枕在自己肩上的郁祁泠,試探着問:“可以告訴我,姐姐夢到了什麽嗎?”

果不其然,郁祁泠沉默了。

郁祁泠現在其實很糾結,僅僅是一個噩夢都讓她這般,如果噩夢成真了該怎麽辦?

噩夢初醒,她如獲新生,若是噩夢成真,那便是絕望輪回。

現在的岑紫潇很有可能像夢裏一樣,睡一覺醒來就不是自己的了,夢裏醒來時岑紫潇變成暴君的畫面依舊在腦中回放,她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像那本書所說的那樣,滴血和岑紫潇刺青。

可是斷骨抽筋的痛…….她還事不忍心讓岑紫潇來承受。

在自己的痛苦和岑紫潇的痛苦之間,她猶豫不決。

內心有一只野獸在叫嚣着,去刺青吧,去吧,岑紫潇的痛苦只是一時的,而你卻要一直提心吊膽,還随時可能失去她,岑紫潇知道了肯定也會願意的,這樣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

這只野獸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将郁祁泠的大腦占據。

但對岑紫潇的愛,對岑紫潇本能的心疼,還是在強撐着。

“姐姐是不願意告訴我麽?”

“不是…..”郁祁泠搖了搖頭。心裏痛苦糾結。

“那姐姐就說給我聽,好嗎?”岑紫潇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其實岑紫潇也不想郁祁泠再去回憶那些痛苦的夢境,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解決。

郁祁泠從來都是不忍心拒絕岑紫潇的,不想讓她失望,失落,這次也不例外。

沉默了許久,郁祁泠開口了。

“我夢到了你變了一個人,不認識我,我把你關了起來,企圖把真正的你喚醒,沒想到把你…..給害死了。”

郁祁泠越說越難受,她把那段噩夢簡略了許多,聽起來就像是個怪異又尋常的噩夢。

果然如此,岑紫潇心想。

“是…..我變成了之前,沒遇到你之前的樣子嗎?”

也就是暴君的樣子。

聞言,郁祁泠身子一僵,轉頭瞪大着眼睛看岑紫潇。

“你…..”你怎麽知道?

岑紫潇嘆了一口氣,用手安撫性的揉了郁祁泠的手,不疾不徐的解釋:“在姐姐昏迷這段時間,我看到那本書了。”

那本書是哪本,兩人心知肚明。

“你…..!”

郁祁泠的話仿佛被卡在了喉嚨,錯愕的睜大眼睛,愣愣地等着岑紫潇的下文。

連續幾夜的噩夢,還有暈倒五日的噩夢,足以見得“一體雙魂”這個心病在郁祁泠心上紮得有多深。

一直不解決,郁祁泠就一日不得安寧。

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融合血刺青。

岑紫潇自然是不信什麽斷骨抽筋之痛,但是郁祁泠信,所以得将郁祁泠說服。

“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體雙魂,或許是的吧。”岑紫潇直接這樣說。

明明知道答案,但聽岑紫潇親口說出郁祁泠的呼吸還是變得粗重起來,死死的盯着她。

“我想和姐姐永遠在一起,那本書我看了,只要刺了青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所以等姐姐的身體好些了,我們就融血刺青吧。”

岑紫潇笑着将這段話說完,并沒有很痛苦很害怕的感覺,而是像在商量“我們今晚吃魚吧”,這樣輕松。

郁祁泠盯岑紫潇,聽她這一番話說完,腦中的野獸像受了什麽刺激,又開始叫嚣起來:岑紫潇自己說的,她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只要刺了青,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将你們分開。

另一道聲音卻在與她抗衡:那可是斷骨抽筋般的痛啊,你舍得嗎?

兩道聲音激烈争吵了着,無論是哪一邊都能觸動到郁祁泠的心,她頭幾乎要炸開。

突然一道柔軟的聲音結束了這場無休止的争辯。

“姐姐,比起斷骨抽筋的痛,我更怕看你這樣痛苦煎熬。你知道嗎?兩個人要在一起總是得經歷磨難的,這一關是我們必須經歷的,也是老天給我們的考驗。”

“就算很痛,不是有姐姐哄着我麽?“

“姐姐,有你陪着我不怕,姐姐怕麽?”

“我們并肩作戰,一起掃清阻止我們在一起的所有障礙,好嗎?”

岑紫潇的聲音柔軟又堅定,如一片桃花在郁祁泠的心上飄啊,轉啊,最終落在了她的心裏。

岑紫潇也在很用心,很努力的愛着自己啊。

她和自己一樣,都可以為了對方犧牲自己。

鼻頭酸澀,一滴淚悄然滑過臉頰,岑紫潇這樣堅定的奔向自己,自己還有什麽好怕的。

這些痛,自己可以用一輩子補償給她。

郁祁泠仰着頭,強勢又軟軟的命令:

“低頭,我要親你。”

岑紫潇笑容燦爛,聽話的低下頭,貼上了郁祁泠的唇。

因為沒有力氣,郁祁泠不同于以往,這是一個溫柔纏綿的吻,卻依舊傾盡了所有的愛意。

這樣溫和的吻讓兩人更加的沉迷,不願停下,什麽東西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只要她在。

綿長的吻結束,郁祁泠無力的靠着岑紫潇的肩,眼睛不舍得離開她一寸。

岑紫潇從懷中掏出帕子,輕輕的幫郁祁泠擦拭她嘴邊兩人混合的晶瑩。

此時此刻的郁祁泠十分像一只小狼崽,明明軟得不行,卻又像盯着自己私有寶貝一樣盯着自己,生怕別人搶了去。

不過也沒錯啊,自己就是她的私有寶貝。

這樣的郁祁泠除了身體虛弱,怕是很難再見到了,岑紫潇生起了逗她的心思。

擦幹淨了一邊,岑紫潇将帕子對折一下,擦另一邊,像抱怨,又不像,“好多啊,姐姐。”

郁祁泠沒說話,她還想要更多的。

“姐姐,你還記得這張帕子麽?”擦幹淨了,岑紫潇拿着帕子在郁祁泠眼前晃了晃,帕子上的圖案露了出來。

“記得。”郁祁泠虛軟的回應,當然記得,這是自己的貼身帕子,準确來說是專門為岑紫潇服務的帕子,給她擦過眼淚,擦過口水。

“那姐姐還還記得我第一次留宿養心殿那晚麽?姐姐用這個幫我擦了口水。”岑紫潇眼睛彎彎,将帕子收了起來。

郁祁泠當然記得,準确來說她跟岑紫潇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印在她的心底,成為她內心最柔軟珍貴的回憶。

“姐姐是不是那時候就想把我占為己有了?”岑紫潇有一下沒一下的揉着郁祁泠腰間的軟肉,她很想知道郁祁泠到底是什麽時候對自己動心的,

那時候的郁祁泠還是被岑紫潇三言兩語就逗得臉紅的純情仙女姐姐,現在嘛……

“對,我那時候就想把你占為己有了,想你只對我一個人好,只對我一個人特殊。”

郁祁泠不害羞了,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堅定回答着,眼裏是霸道的占有欲。

岑紫潇聞言,忍俊不禁的在郁祁泠唇上又親了,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剛擦幹淨的唇又變得濕潤無比,岑紫潇與郁祁泠額頭相抵,輕輕喘氣:“姐姐,怎麽辦?沒有帕子了……”

郁祁泠眸色深暗,“幫我添幹淨……..”

“好啊……”

………

丫鬟端來了一碗剛熬好不久的粥,岑紫潇一口一口的喂着郁祁泠吃,一碗粥見底,郁祁泠肚子不再是空空,算是頭沒着麽暈了,身子也恢複了許多。

窗外的天色漸暗,兩人就着麽相互依靠着,自從郁祁泠醒來岑紫潇便再也沒有離開她的視線一秒鐘,郁祁泠不許,半秒中也不許。

輕撫着郁祁泠的背,岑紫潇柔聲問:“姐姐要睡覺麽?”

郁祁泠輕輕搖頭。

這具身體确實很困,可是她不敢,也不想睡。

怕做噩夢,她想多聽聽岑紫潇的聲音,多感受她的體溫,如果現在是幻境的話,她希望她永遠都不要醒來。

“我想沐浴。”郁祁泠輕聲道。

“好啊,我幫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這篇完結倒計時了,大家是希望趙姐姐的番外怎麽發呢?是全文完結發?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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