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幸福
幾乎天底下的所有晚會都不會缺少的就是美人，薩克森公爵夫人的晚會在Y國也是小有名氣的，每兩個月舉行一次，這是薩克森家族的慣例，只是現在對于老薩克森夫人來說，這個晚會最重要的就是讓她可以見到她的兒女們以及小甜心們，至于大會賓客，廣交好友這樣的事情已經是現任薩克森公爵夫人的事情了。
夜重華一行人到達時間不算早也不算太晚，他們一到，正在享受兒女齊聚的歡樂的老公爵夫人就熱情的歡迎他們的到來。
“您好，夫人，很高興見到您！”夜重華作為一行人中的長者，首先就來了個吻手禮。
“哦，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孩子，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幸福快樂的人。”
“嗯，夫人，您說得對，我是個幸福的人，容我向您介紹我的兩個孩子以及一位好友，這一位是楠，他剛到這裏沒幾天，這是我的另一位孩子，淮安，您已經見過啦！還有這一位，是安澤，他致力于鋼琴演奏創作，也許有的客人聽過他的演奏。”雖然總的不止他們幾個，但是願意來參加晚會的就只剩他們四個，安銘有事情，雲烨是沒有半點興趣，季墨白自然選擇陪着他。
“孩子，都是優秀俊美的紳士呀！肯定會另今晚的女士們着迷的！”老公爵夫人很是開心的把他們又介紹給其他的幾位先生，夫人和小姐，贏得一致歡呼稱贊。其中有幾位喜歡音樂的先生認出了顧安澤，很自然的就聊開了，也有人在向方楠求證他和方家尤其是方睿的關系，得到答案後談論的話題就更多了，夜重華的溫潤形象也贏得了大家的好感，很快就有人和他聊起了中國的古典藝術，夜淮安看的心中不恁卻也不得法，因為他自己也吸引了一些夫人和小姐
夜重華在親身體會了西方人的“熱情”後，直接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地盤，回頭看見其他三個人都和周圍的人聊得很開心的樣子，想着自己不願意和人跳舞，就端着一杯酒向花園的方向走去，一出來就感覺空氣舒适了不少，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
“重華，重華先生？”夜重華聽到背後有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叫自己，一回頭，在朦胧影綽的燈光裏看到是一位金發年輕男子，夜重華想了想确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就是話也沒說過一句。
“先生，請問你是在叫我嗎？”夜重華直接用流利的英語向金發男子做了回應。
“哦，當然了，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稱呼我伊萊恩或者萊恩。”金發男子，伊萊恩端着酒杯向夜重華走來。
“那麽，伊萊恩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那兩位小先生是你的孩子嗎？他們很優秀。”
“謝謝，他們是我們家的孩子，我也為他們而自豪。”夜重華不好對外人解釋他和方楠以及夜淮安的關系，索性不做解釋，反正他們除了血緣外就是自己的孩子，不過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的孩子，總還是會高興的，與有榮焉，對面前的這個伊萊恩先生也緩和了一點語氣。
“薩克森夫人說的對，你真的是一個幸福的人”。夜重華覺得這個伊萊恩說這句話的感覺和薩克森老夫人說這句話的感覺是不同的，再看伊萊恩的表情，那種似乎是發覺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的表情，夜重華有點不明白，自己是哪裏讓面前的這個外國佬有了這種表情。
“爸，在聊什麽，這麽開心？”夜淮安一直都在注意着夜重華，看到他離開大廳的時候就要跟過來了，偏偏一時脫不開身，再等他可以脫身離開的時候，就看到夜重華正在和一個金發男子說着什麽，而夜重華還一副很開心的表情，忍不住立刻上前打斷。
“淮安，這位是伊萊恩先生，他剛才說我是一個幸福的人。”
夜重華見到夜淮安出來，心中安心不少。
“伊萊恩先生，你好，我是淮安。你說得對，我們家的人都在致力于過的幸福”
“不，他不明白，但你應該明白我說的幸福是什麽意思？”伊萊恩這次用的是法語，夜重華不會法語，但是夜淮安聽懂了，他擡眼仔細的看了一下伊萊恩，然後笑了起來，用法語回了話“我也很幸福。伊萊恩先生，惦記或者破壞別人的幸福是會受到上帝的懲罰的，你說呢？”
“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和一點點的羨慕，你和裏面的那位先生，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沒有誤會最好，免得日子太過平靜，不是嗎？”
“哎，真是，用你們的話來說，那就是‘逆鱗’吧！”伊萊恩無奈的搖頭，晃着酒杯，沒有碰杯，遙敬一下就自己喝了，說了一句“很高興遇見你們，再會”就離開了。
“你們倆在說什麽，還不讓我聽？”夜重華對于夜淮安和這個外國佬說了這麽多而自己聽不懂一句還是有點小小的不爽，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嘛。
“伊萊恩先生是在探尋你如何教養出我和阿楠這麽優秀的小孩。”
“那你怎麽回答的，我怎麽看他離開的時候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哦，那是因為我告訴他，只要給小孩慢慢的愛與溫暖，小孩就會長成我們這個樣子。”
“那他怎麽會那種表情？”
“大概是他覺得他不可能做得到像你對我們那樣對他的小孩吧！”
“明明是你們本來就很優秀，我只是”夜重華有點不好意思。
“爸，他們都說你很幸福，你幸福嗎？”夜淮安直接出聲打斷了夜重華的即将說出口的“自責”。
“我當然很幸福！這樣的日子，我時常覺得不能再奢求其他，因為我已經沒有遺憾，我已經擁有了太多太多。”
“嗯，我也很幸福很幸福，爸，那個獎勵，我已經想好了。”
“是什麽？”
“我要我們永遠在一起，你不能不要我。”
夜重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髒仿佛被揪了一下，生疼。自己用盡所有心思養大的孩子，原來，竟是這樣的不安？忍不住的就上前抱住了眼前的人的雙肩，擡頭看着夜色朦胧裏的那張俊美的臉，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那張臉，以及擔憂。
“淮安，從小到大，你總是粘我粘的厲害，你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樣的不安？是不是你其實是希望有一個有爸爸媽媽的家庭？”夜重華說道最後的時候心中是有點難過的，他放棄了初戀之後好像就失去了去愛的能力，所以這麽多年，還是沒有遇見可以組成家庭的人，卻不成想這對夜淮安來說是一個傷害——不完整的家庭。
“爸，你怎麽會這樣想？”夜淮安聽到夜重華的話後他立刻就後悔說那句話了，他确實是不安，但是一點也不想夜重華為此自責，甚至滋生出什麽有關女人的想法，見鬼的有爸爸媽媽的家庭，他一點都不稀罕好嗎！雙手環住那人的腰，抱得緊緊的。
“你所有的關愛幾乎都給了我和阿楠，讓多少人羨慕的不得了，當初我們會和那些人動手打起來就是因為他們其實太過羨慕嫉妒我的好日子。我有你就好了，才不要一個女人出現呢！我不安是因為我不想和你分開，我知道你早就想着出門去轉轉，路線都考慮好了。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我怕你嫌棄我礙事。”
夜淮安半是撒嬌半是控訴的語氣瞬間打消了夜重華之前的念頭，卻也無奈的很。
“你呀，永遠知道怎樣讓我心軟妥協。”夜重華用手戳了戳眼前的胸膛，還在襯衫上面順手畫起了圈。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最在意我！”夜淮安一邊說一邊用手抓住胸前作亂的手，真的是無知是福啊！也不知道怎麽會有人在這方面單純成這樣，明明以前還喜歡說方睿那個什麽都敢嘗試的花花公子，真是不可思議。
“是，是，我最在意你！真是這麽大的人了。”夜重華再一次被夜淮安帶着轉了思考方向。
“哦，對了，淮安，你和楠楠剛才有沒有遇到什麽中意的女孩，雖然國籍不同，但是只要你喜歡，其他的都沒有問題。說起來，我還沒發現你談過戀愛，楠楠好像也是，真不想承認他是方睿的兒子。”夜重華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夜淮安的戀愛問題上，大有一種兒大不中留的感覺，手輕輕的晃了一下酒杯，慢慢的飲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眼睛還在看着夜淮安，似乎還帶着八卦因子。
“爸~~~，我總會告訴你的，不是嗎？我還年輕。至于阿楠，多半是還沒有遇見喜歡的吧！”
夜重華聽到夜淮安說方楠是還沒有遇到喜歡的，一時間就想起了當年種種，也是這樣的年紀，不，更早幾歲就開始了，早早的就喜歡上了那個人，而那個人，在衆多有過關系的男男女女中，可曾有過哪一個是有一點點喜歡的？或許，在沒有遇見的時候，就已經過盡千帆，而當年的自己，多半不是在那些尚能有那人一星一刻用心的千帆之內的，只是可有可無見不光上不得臺面的擋箭牌，連一戰的立場都沒有，連表白的勇氣和自信都沒有，不是真心，便是再怎樣的渴求，也不要！所以，怨不得別人，那個人，只是不喜歡自己而已，唯有的過錯也就是明知自己喜歡他還拿自己做擋箭牌，偏偏那個人太過聰明，聰明的讓自己一直以為心思掩飾的那樣好，聰明的讓自己這塊擋箭牌一直以為是有希望的事實證明，一切不過是一場折子戲，槍響，曲終，你要看的，是臺前還是幕後？
夜淮安一看夜重華的表情眼神就知道他又回想到那段自己永遠無法參與的時光，那段時光裏面的所有快樂和傷痛，自己都統統無法參與，簡直可恨。
“爸，我們進去吧，出來有一會兒啦！”
“哦，好，好的，我們進去吧。”夜重華在夜淮安的聲音中反應過來，自己又在“追憶過往”了，不過，自己，好像好幾年沒有做那個槍聲伴奏的混亂驚夢了，這種感覺，真好！
真好，這就是幸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