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野生的齊麟(2)

顯然尤念的恭維鐘九詩很受用,便慈禧似的,說:“那好吧,讓我來給你科普科普,大家都不覺得你們在一起合适。”

“所有人都知道我暗戀他了?!”尤念要瘋了!

鐘九詩get到尤念的炸毛點,趕緊道:“不是啦,是大家都看出齊麟喜歡你了!瞧瞧在你面前多害羞,簡直像換了個人不是麽,吭都不敢吭一聲,你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尤念郁悶,原來是害羞啊,可害羞的不該是他嘛?當下要不是安全帶攔着,尤念簡直要一跳三丈高:“害羞的不該是我嗎?不該是我欲拒還迎再三拒絕他還狂追不舍,最後我才勉勉強強答應的嘛,他搞什麽鬼,難道要我去哄嗎,不可能的!”

這是屬于尤小橘貓心底裏的傲嬌,不容侵犯。

鐘九詩看着他着模樣,提醒:“你現在關心的居然是誰追誰的問題,我跟你說這些都是小問題。”

尤念看着她,冷靜道:“那什麽是大問題?”

鐘九詩咳嗽了一聲,理着腦海裏的思緒。雖然不是陳辰那種級別可以脫口成章,但也不是不學無術的花亦辰可比的。

“首先,你得清楚,齊麟是神獸,也是妖的高級存在,人類一般能活個近百歲,妖能活個千歲,懂嗎?再過二十年幾十年的,你老了,滿臉皺紋,不舉了不射了,他還是那副樣子,還在年輕,你們怎麽辦?是還在一起?老少戀?還是看着他摟着別的帥哥靓女打你眼前過?”

說罷,她故意看了尤念一眼,越說越像陳辰附體,語重心長道:“你有法力,也許能活個白多歲,但還是會衰老。他是個能談戀愛的人,不是個能過一生的人。你不是想找個過一生的麽?關鍵是我們其實都不了解齊麟是什麽樣的人,也許你說什麽人妖戀ok的oui的沒問題的,但他呢。”

尤念忍不住想起西湖畔的白娘子傳說,問:“你們那有人妖戀麽。”

鐘九詩認錯了導航,開錯了路,尤念又不認得路,只得轉彎。等保時捷在寬曠的馬路上轉了彎之後,鐘九詩才道:“有,很少,我只是聽說過。人和妖是兩個種群,還不是黃種人白種人的區別。局裏妖比人多,但哪個妖不是效忠于妖聯的?大家都默認做朋友不戀愛。如果你不擔心擋你長皺紋時,齊麟還年輕着,你們走出去被人議論老少戀,就當我沒說過了。”

這是個巨大打擊,尤念像被無數道雷劈的魂飛魄散,他不能接受啊,這是最關鍵的。他希望未來的另一半是高大威猛,是老公,也是靠山和哥哥,讓他得以天真無邪。

“還有嗎,你全說了吧。”尤念攤在椅子上,花亦辰給他準備的衣服不多,還是薄的,不足以讓他在外面禦寒。但他還是想開點窗。他忽的喘不過氣,急促的催道,“一輩子痛不如一時痛,你說吧。”

鐘九詩有點不忍:“齊大神也喜歡你,你要明白。我們從沒見過他那種樣子,就像是個帝王為了個民男,退位讓閑什麽的。”

尤念被逗笑了。

“真的,這個比喻沒錯。”鐘九詩對尤念笑着。

流傳的有關齊麟的經歷之中,自然有不少杜撰成分,有些甚至刻意把他神話了,鐘九詩盡量說的平和,不加修飾,不加猜測,還原真實。

妖是個類似于炎黃子孫的種族,當妖族把精力放在修煉上時,人類把經歷放在科技上。所以他們崇尚人類。至于神,麟、鳳、龜、龍四神獸是幾本處于神話中但确實曾經存在過的物種,象征着極高的力量,上一個關于四神獸的傳說還是明清時有關龍的現世,當所有妖和人都認為四神獸已滅絕之時,妖族卻發現了一頭野生野長的麒麟。

神獸靈慧,非同一般,如果加以引導,在五十年時就能化形成人。麒麟沒有引導,直到百年,才懂得化形。沒人知道他這百年來是怎麽過來的,那些深入大興安嶺的獵人是最先見到他的,以為他是被野獸撫養長大的人。跟着獵人,麒麟漸漸學會了一些人類的生存常識,文明了一些。然而這個人卻能當年他們的面化為一頭黑色的野獸,長嘯山林,麒麟被當做神話一度在獵人之間流傳。

後來妖聯和特管局都聽說了,派人調查,這才将野生的麒麟公之于世。

妖族是要有身份的,就像人類一樣,有個氏族譜系。妖聯不可能再讓麒麟放養在外,妖聯會長便收麒麟為養子。妖的名字随人名,姓百家姓,“麒”諧音為“齊”,故而才有了齊麟這個名字。

齊麟過不慣安穩生活,又幾乎什麽都不懂,挂名在特管局的執行部,跟着大家一起出任務。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妖聯派自己人照顧他,執行部裏關系比較好的也就是陳辰了。

鐘九詩說:“你瞧,就這樣子。妖聯很豪的,比花花他們家豪了千百倍,齊麟就是這麽個少爺,你怎麽想?”

尤念沉默了片刻,哭喪着臉說:“本來是只小奶狗,現在成了一只大狼狗。你是說他養父不會同意我們嗎,妖聯會長什麽的,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那倒不是,對于會長來說,你什麽都不算。妖比人好多了,因為壽命長,什麽人妖男男的,都看得通。”鐘九詩覺得是這樣,不假思索的回答,“其實你別看齊大神這個樣子,很有錢的,你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回頭定親了記得送我個香奈兒流浪包,我要綠色的那只。”

“.…..”尤念無語,這态度太善變,果然和女孩子打交道就是不容易,又問,“你現在不反對了?”

“我都說那麽多了,你怎麽看齊麟?”鐘九詩問。

尤念說:“大奶狗啊!就是比小奶狗大點而已

有句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人家正在熱戀中,像兩個初中生似的,羞澀的不敢上前。

所以尤念算是明白齊麟的害羞是哪裏來的,他算是純情的了,齊麟是純情之純情。他覺得自己這種行為,似乎是個猥瑣大叔拐了個不谙世事的學生回家,有點犯罪感。

尤念問:“不過他家那麽有錢,會不會像是我見錢眼開硬貼上去的?”

鐘九詩肯定的點頭:“像,你要和他在一起,你得先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一切,包括生活習慣家庭背景什麽的。之前什麽都不能跟你說,才勸你慎重點。現在你既然都知道了,要不要在一起就是你的事了,不過還是有希望的吧。我還一直以為你會單出去,不過你既然也要進部門來,我們還是不忌諱辦公室戀愛什麽的,齊麟一句話,你們肯定在一組……”

妹妹的話沒有邏輯,尤念get不到中心點。別人是指哪兒打哪兒,她是打哪兒指哪兒,沒得耐心。倒不如說她心思太活絡,你想一時,她已經思考到一百,難怪別人怕她也帶着尊敬。落花人易逝,趁着膠原蛋白沒來得急流失,鐘九詩忙着享受年輕,沒空等人反應過來。

這些人各有各的特色。尤念想就是這些特色,才讓他們個性鮮明各自尖銳,但依舊很喜歡他們。

陳辰的話尤念是不喜歡的聽的,教導主任的口氣,諱莫如深,還總讓你猜。明明話到嘴邊,卻不點破道明。

至于花亦辰倒是清晰,也平易近人,但事事都給你往吃喝玩樂上引,讓人覺得生命短暫,需得及時行樂。哪怕世界末日了,他也得換得一身帥氣,仔細修臉梳頭,喝着健康果汁,以末日為背景自拍,仔細修圖加濾鏡,上傳朋友圈及微博,再惬意赴死。

尤念在鐘九詩滔滔不絕的口水抨擊中暈頭轉向,當她說到最後一句,突然和腦海裏某一靈感碰上了,忙坐直了,敏銳的問:“什麽組?還有你之前說什麽考試?”

鐘九詩茫然的說:“執行證考試,今年春天考,你不都考完國考了嘛,怎麽還問這個問題?”

尤念考國考是為了陪王哥,疑惑不解:“王哥也考執行證?”

鐘九詩提及王哥,态度就有點不好了,她和王哥之間又不是尤念和麒麟那麽兩情相悅,完全是別人硬湊在一起:“關他屁事,他不會考的,名單上沒他名,體內也沒法力。”

尤念說:“你排錯隊了,要右轉彎,你排直行道上了!”一打岔,他腦袋就不靈光,上鏽似的,哭喪着臉,“可我還是不明白,這關執行證什麽事,關我什麽事……”

“執行證考三場,第一場是國考啊,幾年前還沒有這規矩呢,簡直□□。這次花花差點又沒過!”鐘九詩警惕的說,忽的驚覺,“陳組沒告訴你!”

尤念恍然醒悟:“我也要考執行證?”

就像之前半瞞着的狀态,這件事,陳辰還瞞着尤念。

“你不知道!?”鐘九詩像是洩露了機密,猛地閉嘴,無論尤念怎麽催促,都不肯說了,哀求道,“我怕陳組搞死我啊,我沒花花齊大神那背景,弟弟你繞了我吧。”

尤念靠着椅背,裝模作樣的摸着下巴,一副諸葛亮撫須思忖姿态:“所以你們幹這行都要先考執行證?就像老師的教師證?”

這話應該能回答,于是鐘九詩才敢點頭。

“可我沒報名啊?陳辰給我報名的?為什麽啊?我是能打還是抗打啊!”尤念想起昨日盤山路上的女魔以及阿凱的碩大原型,白叔金光閃閃的飛劍,花亦辰流溢銀光的長棍,鐘九詩的飛銅錢,陳辰神乎其神的槍技與紙符,齊麟的鋼筋鐵骨。

尤念整個人是重病吊着最後一口氣、強弩之末,真是恨絕了,恨慘了:“他這是讓我送死啊——”

鐘九詩不常開車,在開錯了兩次路後,尤念也認得路了,終于抵達他家樓下。

“車停哪兒?”鐘九詩問尤念,好像尤念有個停車位似的。

尤念也沒停車位,王哥倒是租了個停車位,但他現在坐地鐵出門了,車還在原處。

鐘九詩不介意道:“算了,違停吧,五十塊錢,反正是花花的車。”

尤念瞥見超市:“晚上我燒飯給你吃吧,車停超市停車場。想吃什麽,咱們現在買去!”

鐘九詩已經不知道吃了多少天外賣和食堂了,忙道:“我要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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