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part23
☆、part23
我低頭看了看被潑灑了一地的雞,突然就覺得自己這脾氣發的挺可笑,悶油瓶只不過跟我隐藏了他的秘密,卻要承受我莫名其妙的火氣。
“小哥,我很奇怪對吧?”我沒敢看他,他的臉上還有我打得淤青。
“吳邪,你只是關心我。”悶油瓶摸摸我的頭發,然後輕輕地把我圈進懷裏,拍了拍我的背說:“回家吧,天亮了。”
“恩。”
悶油瓶牽着我向前走,我被他牽着跟着他走,手裏還拎着被摔扁了的可憐的保溫罐……太陽,随着我們的腳步,升起來了。
……
回到家後,悶油瓶并沒跟我說什麽,而是讓我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塞我進被窩補覺。
“好好睡一覺,聽故事也需要體力的。”他說。
“你不是也熬了一夜?”
“……”
“你也睡。”
“好。”
就這樣,我又抱着他睡了一覺,這一次,是在睡着前就挂上了他的身,我喜歡這抱枕。
補眠的時候我做夢了,夢見這個世界被恐龍占領了,所有的人都在跑,我也在跑,可是我們不知道要跑去哪,身邊的人不斷地被恐龍吃掉,我的身上臉上都是血,我很怕,而且越來越孤單,終于,我被恐龍包圍了,我不停地顫抖着、哭泣着、恐懼着,但在最後的關頭我被一個人緊緊地抱住了,那個時候,我很開心……
“吳邪,你怎麽了?”
我被叫醒後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前是難得臉上有了些表情的悶油瓶,他看起來很着急,然後我發現,我的眼睛是濕的。
“沒事,做噩夢了。”
我不記得在夢中抱住我的人的臉了,但大概也就是跟這個人差不多吧。
“你哭了。”
我擡手摸摸臉,果然濕漉漉的很狼狽。
“我去洗一下。”
我推開他,然後跑進衛生間關上門,真丢人,這麽大了做噩夢竟然還會哭的……
“吳邪,我在。”
悶油瓶在門外說。
“恩。”
除了這個,我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麽了。
……
我這一覺并沒睡多久,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牆上的時鐘顯示的是11:22。
“小哥,你的臉……還疼嗎?”我揪了揪小熊睡衣的衣角,問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悶油瓶。
“疼。”他輕聲說。
我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他:“哪,哪有那麽嚴重啊?上回齊羽打你也沒見你喊疼……”
“這次是你打的。”他說。
“……”
好吧,他這麽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愧疚感都勾出來了……
“沒關系。”他大度地摸了摸我那快低到地上的頭,又說:“怎麽不追着我問那些事?”
“反正,你都答應說了,總會告訴我的。”我從頭上把他的手拉下來,然後走去廚房把昨晚剩下的一點雞湯熱了熱,我有點餓了。
“不怕我騙你?”他站在廚房門口問。
“你說我就信。”我沒回身,繼續忙碌。
“吳邪,如果是關系到你的安危,我一定會騙你。”
“噗……哪有你這樣的?!騙人還要提前報備一下……”
“我也想喝湯。”
“沒了!你的份都讓我昨天扔你了~”
“喝你的。”
“……喂喂!!不要跟我搶啊!小爺要餓死了!!”
“不。”
“張起靈!!!”
後來,悶油瓶就在廚房裏,一邊喝着雞湯一邊跟我說了他的血淚史,哦,他管那叫故事,也讓我當做故事來聽……
“我三歲的時候被裘德考帶進組織,然後就認識了齊羽,當時他已經16了,我的這身功夫是他教的。8歲那年,他帶着我跟瞎子說要脫離組織卻在最後關頭背叛了我們,然後他就成了裘德考的得力助手。而你,其實就是齊羽看上的,目标實驗是返老還童的最終藥品,你來南派也是他一手安排的,至于他是怎麽做到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阻止你,只是不想順他的意,胖子當初的盛情邀請和我的拒絕都是想讓你懼怕我,可誰知……”悶油瓶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吳邪,我沒想到,你是個激流勇進的勇士。”
“……”我無語的瞪了悶油瓶一眼,然後問他說:“你說齊羽曾經要帶你們脫離組織卻在最後背叛了?所以,你們可以脫離組織的嗎?”
悶油瓶把手裏的空碗放下,然後靠在洗碗池的邊上說:“恩,只要偷到裘德考手裏的電子名單,然後除掉那上面我跟瞎子的編號就可以。”
“那齊羽沒想過離開嗎?他教過你功夫,那他自己應該也很厲害吧?”我問。
“他的編號早就除掉了,但他選擇留在裘德考身邊,做他的助手。”說到這的時候,悶油瓶的神色有些暗淡。
我低頭想了想,然後走近悶油瓶說:“那你呢?還打算離開嗎?”
“南派其實是為了掩護我跟瞎子才建的,三叔是這邊的財會,我們賭球的錢七成交給齊羽,兩成維持南派的收支,剩下的一成就是為了離開組織做準備的,我們還需要武器。”悶油瓶說。
“武器……”我微微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道:“啊!難怪你有槍!”
“恩,你上次扔的那把,是我們僅有的兩把槍其中之一。”悶油瓶說。
“呃……對,對不起……”我低頭忏悔。
悶油瓶把手搭上我的肩拍了拍,說:“沒關系,那只是樣品。我們的下次計劃是三個月之後,也就是全國聯賽總決賽的前夕。所以……我們可能沒辦法參賽了。”
“诶?!那不是快了?!我也要幫你們!!”我認真的看着他。
“不行。”悶油瓶搖搖頭。
“為毛?!”我吼。
“不為什麽。還有要問的嗎?”悶油瓶說。
我皺起一張臉瞪他,但被他無視了,只好乖乖問問題:“那齊羽上次在你耳邊說的什麽話?你好像很不高興。”
悶油瓶皺皺眉,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深呼吸了下說:“他說,我們一定會生死不離。”
悶油瓶的話讓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什麽也說不出來,心中的酸澀感攪得我難受,牙齒不自覺的咬住下唇直到滿口腥甜……
半響後,我問:“小哥,他對你來說……到底算是什麽人?”
“絆腳石。”他說。
“那以前呢?”我緊追不舍。
“吳邪。”悶油瓶将我拉到他身前,然後直視着我說:“有時候,那些曾經的希望和憧憬,有可能全部都是假象。所以,以前不重要。”
“可是……”想起齊羽面對悶油瓶時的那種熟撚,我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想知道他們的過去。
“吳邪,我已經,有你了。”
我被悶油瓶的這一句話給說的噤了聲,雖然剛剛他說的簡單,但我還是能體會到他當年看着齊羽背叛該有多絕望……但是正像他說的:他有我了。那麽,齊羽是誰就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你少拿小爺跟那個什麽齊羽比,小爺比他靠譜多了。”沉默了一會兒後,我才悻悻地說。
我的話音未落,悶油瓶就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雖然我覺得兩個大男人在廚房裏摟摟抱抱的有些奇怪,卻也沒覺得很排斥,反倒覺得好像突然間就母愛泛濫了想要好好安慰下這個從小沒人疼的娃=。=
“呃,小哥……你別這樣啦~那個,你就說吧,齊羽當年都怎麽對你好了?我都照辦!”我大義凜然地拍拍他的後背安慰他。
“他給我做好吃的,對我笑,晚上還抱着我給我講睡前故事。”
“……小哥你确定這些他都做過了?”
“恩,所以你也要這樣。”
“……好吃的和笑笑倒沒什麽,可睡前故事什麽的……你想聽什麽?”
“小黑雞和小白雞。”
“……那是小黑兔和小白兔吧?!”
“雞。”
“……”
我看着悶油瓶那面無表情的臉,然後在心裏暗自肯定,後面這些肯定都是他編的……!
雖然明白他是在糊弄我,但是那天我真的就給他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坐在他身邊笑着看他吃,吃完飯還特地上網查了小白兔和小黑兔的故事,準備睡覺的時候給他講。
等他洗完澡出來,我笑的一臉燦爛的幫他擦了頭,然後拿了件睡衣給他,告訴他:“好孩子都要穿睡衣哦~不然沒有睡前故事聽哦~”
他聽話的穿好睡衣,擋住了那犯規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還有那霸氣側漏的麒麟紋身……于是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無意間,我又看到了他耳朵上那顆閃着詭異光芒的耳釘,然後心裏突然就疼了一下:什麽編號,什麽實驗……全是狗屁!早晚有一天小爺要去拆了那個鬼實驗室再把裏面的藥都給那個什麽裘德考不考的用一遍!!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靠在床頭拿着小本子生硬的念着從網上抄下來的故事,而悶油瓶就把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乖乖的樣子真就像個小孩子。
……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裏住着一只小白兔和一只小黑兔,他們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有一天,小白兔對小黑兔說,我們去爬山吧。
-小黑兔說,好呀。
-于是他們就高高興興的爬着山,
-爬着爬着,小白兔坐下了,靜靜地在那思考。
-小黑兔問,你怎麽不爬了呀。
-小白兔說,我在想事情。
-小黑兔說,你在想什麽呀。
-小白兔說,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于是,他們就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
“吳邪,我也想爬山。”
“好啊,我陪你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