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part25
☆、part25
朦胧中,齊羽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充滿白色的地方,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舉着各種藥品和針劑正在朝他招手,他低頭看看自己,那赤條條的身子,雖然瘦弱卻富有朝氣……他還年輕。
那冰涼的試驗臺激的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針劑紮進皮膚的疼痛微乎其微,但那些人還是用粗粗的鐵鏈牢牢地鎖住了他的手和腳,打完針劑之後那幾個男人就出去了,他昏昏沉沉的躺在那,然後發現他的四周有很多跟他一樣處境的男孩兒。
漸漸地,實驗室裏的男孩兒們開始痛叫,撕心裂肺的痛叫……而他,也慢慢地感受到了那仿佛刮骨撕肉般的疼,他覺得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疼,他大叫,他哭泣,他憤恨……
最終,他昏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正在對着一個男孩兒笑,那孩子大概三四歲的樣子,臉上肉肉的卻沒什麽表情,他在那漆黑又明亮的眼睛裏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笑顏明媚,他喜歡這感覺。
眨眼間,他面前的孩子又換了一個,那孩子痞痞的笑着,對他說:“嘿,你笑的真好看~”
之後,他将自己的功夫全都教給了他們,還教他們識字,給他們講外面的世界……還告訴他們:“自由,比什麽都重要。”
恍惚間,時間過得飛快,兩個孩子長到了8歲,身姿挺拔,性格堅毅,他終于決定要帶着他們一起逃走,一起去尋找自由。他買了一對耳釘和一只戒指,他将自己的編號砸到了戒指上,然後把兩個孩子的編號砸到耳釘上……他親手給他們戴上耳釘,尖銳的金屬穿過耳垂的時候鮮血流了滿手,可他們誰也沒喊疼,于是他說:“從今天起,我們三人一體,生死不棄。”
他的計劃很成功,他消掉了他們三個的編號,裘德考如約放了他們離開,他們自由,幸福……可為什麽那孩子看他的眼神充滿恨意?又為什麽他們還是痛苦的接受了實驗?他,為什麽再也沒辦法笑的那樣明媚……?
呵,果然,這是個夢吧。
……
N市的某個房間中,齊羽在他豪華的king size上慢慢地睜開眼睛,然後自嘲的笑笑,就算是夢也不能掩蓋掉張起靈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恨就是恨,背叛就是背叛,難道還想奢望重來一次嗎?
不,就算是重來一次,他也不會選擇消掉張起靈和黑瞎子的編號,這個世界從沒有那麽便宜的事,自己嘗過的苦,別人也別想逃……吳邪,你也一樣。
……
吳邪現在正待在“次皿”酒吧地下球場的休息室裏待機,張起靈在他身邊默默地陪着他,這次比賽的戰術小花已經跟他說過了,由于他是第一次,所以并沒給他太艱巨的任務——只要在張起靈傳給他球的時候把球投進就好……
很快,比賽的時間到了,通往比賽場地的門被人打開,從門的另一邊傳來陣陣嘈雜的怪叫和口哨聲,吳邪站在原地大口的深呼吸着,解雨臣在他身邊摟了摟他的肩膀,說:“小邪,你是最棒的。”
吳邪笑着點點頭,張起靈站在他們身後,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蛋蛋不太懂籃球規矩,有BUG還請指出,蛋蛋改=w=】
這次還是解雨臣跳球,哨聲一響,雙方猛然跳起,對方人高馬大一個大巴掌就勾走了球,卻在剛一落地的時候被沖上來的黑眼鏡瞬間搶斷,黑眼鏡沒讓籃球在自己手中停留就直接傳給了身後的張起靈,吳邪乖乖的站在籃下看着他們不斷的傳球過人,他只記住一句話,只有張起靈傳給他的球能進……
前半場打得很激烈,但分數卻毫無懸念,南派落後了,因為張起靈沒給吳邪傳過一次球,所以吳邪也聽話的把所有到手的球都扔歪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吳邪有點不高興,他讨厭這種成心輸球的感覺,就像是大熱天兒的渾身上下都生了痱子,癢得難受吧,還不讓你撓……
吳邪煩躁的在休息室裏轉悠了兩圈,然後說了句我去衛生間就走了。
胖子看他不對勁兒,就跟張起靈說:“诶,小哥,小天真這怎麽了?怎麽跟欲求不滿似的?你沒伺候好?”
張起靈看了胖子一眼,沒說話。
倒是旁邊的黑眼鏡接過話茬,說:“怎麽可能~小吳邪在啞巴身底下也只有下不來床的份兒~”
“你們小心他聽見了,回來削你們~”解雨臣按着俄羅斯方塊幽幽地說。
此時,吳邪站在門外,頭頂青筋嘴角抽搐,心話:爺他娘的已經聽見了!!!
……
衛生間裏,吳邪一邊念叨着“別生氣別生氣,他們不是說你呢”一邊把小便池子當成胖子和瞎子的臉狠命地尿……所以,當齊羽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滿面猙獰的瞪着小便池的吳邪=。=
齊羽在門口愣了兩秒鐘,然後笑着沖過去一把将吳邪拉進了衛生間的隔間裏……“我艹!尿鞋上了!!!”
吳邪被猛地拉進隔間之後,先是趕緊收起尿意,然後查看了下被尿濕的鞋子,又把褲子提提好,最後才去看了那罪魁禍首的臉,然後……
“靠!你他媽誰啊?!”
……那張臉,看起來幾乎就是在照鏡子啊。
齊羽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上的尿漬,暗暗對自己的沖動有些後悔了,怎麽可以把每個人都想象成是張起靈。
“我是齊羽。”齊羽笑着自我介紹到。
“……你确定你不姓吳?”吳邪皺着一張好像看到大便似的臉看着齊羽。
齊羽微微的笑了笑,說:“看到我的臉,你該明白我為什麽一定要拉你下水了吧?”
“你變态呗。”吳邪想也沒想就說。
齊羽對吳邪的出言不遜并沒在意,只是搖搖頭表示吳邪說錯了,“你不喜歡剛剛故意投不進球的感覺吧?”
“你有事麽?沒事我走了。”吳邪推了一把齊羽,順便把手上的尿擦幹淨。
“我後悔了。”
齊羽這一句話,讓吳邪愣在原地,他轉過頭緊緊地盯住齊羽,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他這句話的用意以及真假。
“起靈,他本不該承受這些……”齊羽說的一臉愧疚。
“這都他媽是誰害的啊?!”吳邪氣急地揪住齊羽的領子想揍他,“你現在還說這些有毛用啊?!”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帶他走,帶他去尋找自由。把我沒能做到的,都做到。包括,那句生死不棄。”齊羽笑的很陽光,幹淨的眼睛和吳邪如出一轍,除了那常人看不到的深深算計……
齊羽的話暗示性很強,看着他那張和自己極度相像的臉,吳邪在想,那悶油瓶子看着他的時候,想的是吳邪,還是齊羽……?
“我不是你的延續或者替代品,但我會帶他走的,不用你操心。”吳邪松開齊羽的領子,平淡的說道。
“你說你不是,那他呢?”呵,他果然打的是這張牌麽?
“至少,他從沒叫錯過我的名字,在夢裏也沒有。”吳邪笑的邪性,卻也自信。
齊羽看着滿臉自信的吳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已經跟張起靈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不過,這樣更好。
“呵呵,好吧。那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我……要你的身體。”此時的齊羽好像換了一副臉孔,之前的愧疚和遺憾都不見了,深棕色的瞳孔裏只剩下滿滿的狡猾。
“你他媽的果然變态吧!?”
吳邪怒氣滿滿的擡手朝齊羽的臉打去,結果卻被對方牢牢地抓住了手腕,齊羽不顧吳邪的掙紮,竟然靠在隔間的門板上笑彎了腰:“哈哈哈哈……你,你在想什麽啊……哈哈哈哈……我,我是說,咳咳……我是說要你的身體實驗一種藥……哈哈哈哈。”
“……”吳邪看着快笑岔氣兒的齊羽突然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他恨恨地甩開齊羽的手,然後說:“這個你就別想了,我是不會浪費小哥的苦心的。”
“那如果用這個來換他跟瞎子的自由呢?”齊羽順了口氣,依舊笑眯眯的看着吳邪。
“你什麽意思?”吳邪警惕地看着他,心裏卻對他的話有了興趣。
“實驗很痛苦,而且,你有可能會變成小孩兒,但你接受過實驗之後,我就會親自将他們倆以及你的編號消掉,我只要一個結果,而你們,得到的是自由。”齊羽還在笑。
雖然讨厭齊羽這個人,但吳邪總是對有關張起靈的事毫無抵抗力,雖然知道也許這人是在算計他,可如果有一絲的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另外,”齊羽見吳邪不出聲,于是接着說道:“起靈他以前的計劃之所以都失敗了,就是因為我的阻擋,而這一次,只要你答應,他就會……”
“砰——”
還沒等齊羽說完,隔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直接拽了下來,來人将齊羽拉出隔間就是狠狠地一拳,吳邪呆愣愣的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腦子裏就一句話:打得好!
張起靈護着身後的吳邪,冷冷地盯着地上摔得狼狽不堪的齊羽說:“我說過,不準你來惹他。”
齊羽坐在地上擦擦嘴角,自嘲地笑道:“呵,你還真下的去手啊,難道就沒有是在打他的錯覺嗎?”
“他比你幹淨。”
張起靈幹脆地撂下這麽一句就拉着吳邪走了。
吳邪被張起靈拉着,在齊羽面前路過的時候還沒忘朝他踢了一腳,雖然離得太遠沒踢着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