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Part26
☆、Part26
悶油瓶在我和齊羽說話的時候“從天而降”,還打了他,說實話,我心裏感覺挺爽。在回休息室的路上,悶油瓶一言不發的拉着我走,我看着他的後腦,莫名就覺得仿佛看到了什麽黑色不明物質在飄……
“那個,小哥,你……”
“吳邪。”悶油瓶突然定住,轉身,雙手抓着我的肩膀說:“你不準答應他。”
“……”我愣。
“聽見沒!”他吼我。
“噗哈哈哈……小哥你想什麽呢……哈哈哈,我,我怎麽可能答應他啊?!”我扶着他的胳膊沒讓自己笑彎了腰,然後喘着氣說:“小哥,呼……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讓他放棄的,但我至少能看出來你費了很大的勁兒,而且,我才不像你呢,幹什麽事都保密,根本不拿我當哥兒們……”
說着,我裝模作樣的一臉不樂意的看着他。
“吳邪……我是怕你……”
“行了行了~我也明白,你別說了。”不知是我太入戲還是怎的,裝着裝着不樂意,我竟然真的就心情低落起來。
我沒管他的欲言又止,推開他就走進了休息室,大概還有一分鐘開賽。
休息室裏,小花他們已經在做準備活動了,大概是見我一進門就黑着臉,胖子笑眯眯地湊過來說:“喲,小天真你去哪了?小哥急壞了。”
還沒等我說話,小花就推開胖子說:“怎麽?他欺負你了?”
他們的關心以及言外之意中對我跟悶油瓶某種關系的默認讓我覺得更加煩躁,于是我不受控制的沖小花發火道:“我跟小哥就是普通朋友,別說的我們跟怎麽着了似的行嗎!”
說完,我推開愣住的小花和胖子,自顧自的走到角落裏開始做準備活動,我在心裏告訴自己:吳邪,你沒有看到他那雙失落的眼睛……
之後的比賽很枯燥,雖然按照劇本到了第三節後半是該我這個投手發揮餘熱的時候了,但悶油瓶也不知是在為我的那句話而賭氣還是什麽,反正他是一直都沒傳球給我,雖然覺得奇怪,我倒也落得清靜。
比賽結束後,悶油瓶稍歇了會兒就去浴室洗澡了,而我則頓住了摸向毛巾和浴液的手,稍微擦了擦汗就換衣服打算回去。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黑眼鏡擋住了我的去路,他還在笑,卻笑得認真,他跟我說:“啞巴對你怎麽樣我不想說,他把我當朋友還是兄弟還是路人甲我不在乎,可我黑瞎子一直都把他當唯一的兄弟看。我知道這事花兒肯定站在你這邊,但是就算他今天晚上不讓爺上床了爺也得說,你今天那句‘普通朋友’說得過分了,他為了你已經快把命豁出去了。”
“過分嗎?我倒不覺得。”我把手插進褲子的口袋裏,看着黑眼鏡黑漆漆的墨鏡說道:“他的确為我做了不少,我也真的感激他,并且真心的把他當兄弟。就因為這樣我才想跟他一塊抗事兒,我才不想每次都當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可他呢?別說拿我當兄弟了,在他看來,我恐怕就只配待在他的身後享受他的保護,然後感激涕零……在他心裏頭,我吳邪就他娘的是個誰都能騙走的純情小娘兒們,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就恨不得把我塞保險櫃裏鎖起來才放心!!……這誰受得了啊?這些話我明裏暗裏的跟他也說過不止一次了,可他就是油鹽不進你說我能有什麽轍?”
“……啞巴他沒把你當個娘兒們,他只是習慣性的把事兒都藏心裏,習慣性的想保護身邊的人而已。”黑眼鏡說的一臉無奈。
“呵,習慣性的……我告訴你黑眼鏡,這不是習慣,面癱少語那是病!得治!!”吼完這句,我就不耐地推開愣在眼前的黑眼鏡走了。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前一秒我還在為他揍了齊羽而內心雀躍到想沖過去親他一口,後一秒竟然就鬧得仿佛以後都老死不相往來,回想了下我們的對話好像也并沒有什麽差錯,這,也許就是問題積攢之後的爆發吧。
而我,真的不知道那所謂的導火索到底是什麽……
總之,就連齊羽都會說讓我帶悶油瓶離開這種話,咱先不管這句話背後有着什麽樣的陰謀,至少齊羽把我當個能抗事兒的爺兒們!憑什麽他悶油瓶就得自作主張的把所有事都替我擋了啊?!
這場比賽過後,我沒再回過學校的宿舍,平時上課也只把悶油瓶當空氣,而他,竟然也自覺地沒再寸步不離的跟着我,可胖子卻還是沒有跟他把班級和座位給換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對我來說很平靜,該學習學習,該打球打球,悶油瓶雖然還是無時無刻地不在身邊出現,我卻總覺得他是在刻意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就連偶然的一個對視他都會迅速地移開視線,有時候看着他,我竟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冷戰是可怕的,那是可以斬斷羁絆的利器——by蛋蛋【←亂入去死!】
其實我的氣早就消了,況且每天看着他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那份小心翼翼我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可這回是我先挑起來的事,而我又不覺得錯在我,要是先拉着面子去賠笑臉,我還真有點不甘心……但是指望那悶油瓶開竅先來跟我示好又是不可能的,于是這事就一直拖到了12月底,元旦都快放假了。
這天,因為家裏沒菜了,我放了學就跑去附近的超市買菜,在路過一家寵物店的時候我心血來潮的給小咪買了個貓窩,然後搬着就去了悶油瓶的宿舍……好吧,其實我也是想借着這個機會跟他把話說開。
我進門的時候悶油瓶正抱着小咪吃泡面呢,悶油瓶一口,小咪一口……
“嗯咳,我給小咪買了個窩,過來幫忙。”我尴尬的站在門口,對嘴邊沾了一片脫水胡蘿蔔的悶油瓶說。
“哦。”
“那個,你嘴邊,有個胡蘿蔔。”
“……在哪?”
所以說……這一邊把臉伸過來一邊問我在哪的意思是叫我幫他弄掉吧?!
“啧,多大個人了吃飯還吃一臉……你好歹是傳說級的人物吧?注意點形象啊……喂,你……”我伸手把他嘴邊的胡蘿蔔撚下來喂給小咪,然後因為他突然襲擊的擁抱而僵硬了身體。
“你不生氣了?那可不可以回來住?我吃了好久的泡面,周末炖雞湯喝行不行?我幫你給小咪布置窩,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你……好煩……”
所以說人稱啞巴張的家夥突然變啰嗦了怎麽破?!
好吧,興許他真的去治面癱少語得病了吧……?
“這個窩要怎麽弄?我不會。”悶油瓶笑眯眯地跟我說,是啊,你沒看錯,我也沒看錯,他的确是……笑……眯……眯……的說。
大概是見我沒回應,于是悶油瓶拉了拉傻在原地的我,又問了一遍:“怎麽弄?”
這你媽笑的真跟陽光男孩兒似的是怎樣啊?!這貨是受什麽刺激了還是怎麽地?!我不知道我家有沒有心髒遺傳病史你別吓我!!!
“小,小哥你怎麽了?幹嘛笑的那麽奇怪?”我擺出一副看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沒有啊,看見你我高興嘛~”
所以說這些可疑的“啊”和“嘛”還有“~”都給小爺退散啊!!!!!
我因為實在受不了打擊就沖出了宿舍,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去找黑眼鏡“求助”。
……
“你不是不喜歡他面癱少語?那他就演陽光男孩兒給你看呗。”黑眼鏡懶洋洋地說。
……
“小哥,我不要你這樣。”
當我重新站在笑容燦爛的悶油瓶面前時,他的笑,刺痛了我的心、肝、脾、胃……
“我怎麽了啊?對了,你剛才跑什麽啊?”他還在笑。
“小哥,我錯了,你別這樣行不行……你別笑了……”我知道我那不争氣的眼淚在打轉,聲音裏還帶着沒出息的懇求。
“我笑不好嗎?其實我很喜歡笑的,真的吳邪。”此時,他那原本總是面無表情的臉充滿了生動又真誠的笑容,可在我看來,這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木偶戲。
“張起靈!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不鬧了啊?!”
我揪着他的領子怒火沖天的吼他,然後在一陣沉默中看着他慢慢地撤掉那名為“微笑”的面具,他說:“吳邪,我要怎樣……你才能真的開心。”
這句話,通過我的耳朵傳進大腦,然後大腦在第一時間給出了某種指令,可是貌似這指令才剛剛通過了反射弧的一半,我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我咬了那悶油瓶子一口,咬的是他的嘴巴……那張只會說出讓我紮心紮肺的疼的嘴巴……誰叫他惹我來着。
我,吳邪,在冬日夕陽最後一瞬餘晖消散的時候,當着我撿來的小貓的面,親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比我矮一厘米的面癱男人……
我這是,瘋了吧。
……
“吳邪,你咬疼我了。”
“閉嘴!”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