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Part31

☆、Part31

漆黑的墓道裏,我迷茫的張開雙眼尋找那抹記憶中的身影,陰冷潮濕的環境,讓我極度渴望着那曾經熟知的溫度,當我終于将目光聚焦在前方的時候,我看到了溫柔淺笑着的悶油瓶,還有他視線終點的那張……和我相似的臉。(這一段借了點兒原着裏嫂子那個夢境的梗=w=三蘇賽高~)

我想跑過去揍那個趁我不在就爬牆的悶油瓶,可是動不了;我想痛罵那個不要臉勾搭我男人的齊羽,可是說不出話。

我明白了,這是我的夢。

可是,要怎麽醒?

……

我昏迷前的最後意識停在了悶油瓶那聲帶着恐懼和撕心裂肺的“吳邪”……以及摔下哈雷時被路邊的磚塊硌到“小兄弟”的疼痛。

其實如果我沒有昏過去,我可能會先讓悶油瓶幫我檢查下我的“小兄弟”還能不能用,雖說以後可能用不上它生兒子吧,可我怎麽也才是高中生啊,人生的快樂都還沒享受過呢= =

當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我發現我正趴在一輛病床上,之所以用“輛”這個量詞,是因為它正被不緊不慢地推着“開”向未知的終點。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而這輛病床也許就是推向太平間的,不過我覺得這個醫院就算再山寨,大概也應該知道死人應該是平躺着的而不是趴着,所以我覺得,我可能還活着。

這之後的日子裏我的意識時有時無,但每一次的翻身和擦洗都小心細致,于是我知道,悶油瓶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我真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多久,不過我很榮幸的沒有錯過悶油瓶這輩子發自內心的最大的笑容……

“醒了?”他輕輕地給我攏了攏額角的頭發。

“恩……”我的嗓子很幹。

“那就好。”悶油瓶俯下身子,隔着我那明顯已經油透了的頭發親了親我的額角。

“呃……你是真不嫌我髒啊……”我啞着嗓子逗他。

“我愛你。”

……

耳邊這聲輕輕的、毫無預兆的告白,讓我愣愣的盯着他滿目的溫柔傻在那兒,心跳漏了一拍也沒去管,臉上的灼燙也沒有感覺到,回過神兒後,我慢慢的将臉蹭進枕頭裏,然後悶悶地嘟囔了句:“你個大老爺兒們也不嫌肉麻……”

悶油瓶低低的笑了聲,然後輕輕的拍拍我的頭說:“該換藥了,試試看能不能坐起來。”

“……恩。”

我配合着悶油瓶的動作慢慢坐起來,原本我還以為我的傷會很疼,不過實際操作起來好像除了微微的刺癢感之外并沒有什麽太多的疼痛。

“小哥,我睡了多久?怎麽覺得渾身酥酥的沒力氣?”我勉強擡了擡胳膊,只覺得身上軟綿綿的無力。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除夕了。”

“……”

一分鐘後。

“我睡了不到兩個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是,我那副啞的跟破鑼似的嗓音驟然回蕩在醫院的走廊裏,霸氣的宣布着我吳邪終于醒了!

後來,悶油瓶跟我說我的昏睡是因為喝了他的血,從而導致身體機能的暫時停止,将所有的精力都用于愈合傷口,所以我現在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

三天後,我在病房裏見到了齊羽,這之前悶油瓶已經把他救了我們的事跟我說了,所以當他出現在我的視線裏的時候,我暫時壓下了對他的敵意,勉強給了他一個僵硬的笑臉。

“啧啧,我進來之前你還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這一見我怎麽就變幹巴巴的狗尾巴草了?”進了屋,齊羽一屁股坐在悶油瓶旁邊就開始跟我過不去。

“哼哼,因為狗尾巴草才跟你配啊~”我抱着一碟子削皮去核的蘋果丁兒吃的那叫一個爽,哼哼,這是我男人親自給我切的!

“……”齊羽被我噎得臉色一變,撒氣似的拍了下悶油瓶的肩膀,說:“你,跟我出來。”

“小哥~我背疼~~~”我扔下盤子就趴床上嚎,那感覺就跟電視劇裏的正宮娘娘鬥小三兒似的……呸呸,那死悶油瓶子才不敢給我找小三兒呢!

我把臉埋進胳膊裏,然後在縫隙中偷偷地看悶油瓶,其實我是怕他真有事,別回來因為我一時的賭氣再耽誤了……畢竟,這會兒不還是在人齊羽的屋檐下呢麽。

“有事在這兒說吧。”悶油瓶一邊靠過來給我揉背一邊說。

嘿嘿……

“……吳邪,你是幾歲的娃娃還離不開家長啊?”齊羽語調諷刺地說。

聽他這麽說,我反倒沒生氣,稍微的把臉露出來點兒,笑着說:“我只是離不開小哥而已~行麽?”

“……”

齊羽被我氣的一摔門走了,我撇撇嘴拉住悶油瓶輕撫着我後背的手,撐起身子跟他說:“诶,要不你去吧,萬一他真有事呢?”

“恩。”悶油瓶用他那含着笑意的眼睛看了我一會兒,又摸摸我的臉,說:“我很快回來。”

“好。”

悶油瓶的這個很快一竿子就支到了淩晨三點,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個人悄悄地親了我一下,本想爬起來問問他有什麽事的,可惜沒經住困意的摧殘,就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我睜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病房裏守着我的換成了小花和潘子,悶油瓶大概是出去辦事了吧?可能是我四處踅摸的動作太明顯了,小花坐到我床邊說:“他跟瞎子出去辦事兒了。這兩天我跟潘子來守你,本來胖子想來的,可是啞巴張嫌他太鬧~”

“噗~胖子要是來了可熱鬧了~”我扶着小花的手坐了起來。

“小三爺,擦擦臉吧。”這時,潘子給我遞了把熱毛巾。

“……嘿喲,這些事兒我自己能行的,你們這樣兒,我有種當皇上的感覺~”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聽我這麽說,小花笑着看了一眼潘子,然後對我說:“你以為呢?啞巴張可不就是讓我們把你當皇上供着麽?說懸了,他走的時候就差把你那頭發都數數有多少根兒了,等回來萬一少了,我們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兒~”

小花說的玄乎,可我倒能想象的到那悶油瓶子走得有多不放心,不是我自信過頭,只不過經過了這回的事兒,我總覺得他越來越黏我,沒事的時候不是靜靜的抱着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搞得我好像馬上要跑似的……

“嘿嘿,是啊小三爺,你這回可把咱們都吓壞了,更別說張小哥了。”潘子笑的憨厚。

“哎喲喲~你們這是損我呢吧損我呢吧?!真是的……話說,潘子你的胳膊怎麽樣了?”我看他們一個勁兒的把話題往我跟悶油瓶身上扯,就趁着自己還沒臉紅的時候趕緊把話茬兒轉移到潘子身上。

“哦,沒什麽事了,正在複健呢。”說着,潘子給我活動了兩下他的右臂。

我拉着他看了看那胳膊上動手術的刀口,點點頭說:“恩,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小心些好,複健什麽的別着急。”

“知道了。”

我跟潘子說話的時候小花又開始擺弄起了他的手機,我看着他專注地盯着屏幕,一會兒秀眉緊皺一會兒眉開眼笑的,就逗他說:“怎麽?給你家黑黑發短信呢?”

“怎麽?你也想給你家悶悶發?”小花回敬我。

“……你怎麽知道我給他起的外號是悶油瓶的……”所以說我跟小花鬥嘴從來就沒贏過=。=

“你剛才做夢的時候喊了一百多遍呢,我再記不住不成老年癡呆了?”

“誰,誰喊了一百多遍啊!你現在怎麽跟黑眼鏡一樣不靠譜啊?!”

“哦,那五十多遍~”

“那也沒有!!!”

“小三爺洗腳嗎?”

“大早晨的洗什麽腳啊?!”

“那吃早飯吧。”

“……”

早飯我只喝了點粥,然後就看着窗外的大晴天一臉的向往,最後小花看不下去了,不知從哪弄了個輪椅,說是要推着我出去曬太陽。雖然很高興能出去見見風免得發黴,可這用輪椅推着……實在是感覺差極了。

外面的陽光很好,小花用棉襖圍巾把我裹了個嚴實,所以雖然有風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悶油瓶之前跟我說過這家醫院是齊羽的,我本來還以為會是個小診所之類的,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私立的貴族醫院。小花推着我順着石子小路閑逛,我瞧着周遭的那些郁郁蔥蔥的松柏和紅梅莫名的心情就好了很多,遠處的院子中央還有一個歐式的噴泉,它周圍的草皮雖然有些枯了,但我能想象到了春天的時候這裏将會是怎樣的生機盎然……好吧,我信了悶油瓶說的那句齊羽的家比陳皮阿四的還大的話。

一邊閑逛,我一邊問小花這一個多月學校裏有沒有事兒,順便也問了問我這個寒假沒回家,他們到底是怎麽跟我父母解釋的。

“我跟吳伯伯說咱們全國聯賽馬上要決賽了,所以你在這邊跟着我們一塊練習。反正我也是沒回去呢,所以他們倒也沒懷疑。”小花說。

“哦……”我點點頭,沒說別的。

小花把我推至一處安靜且陽光充足的地方,兩個人就那樣靜靜的曬着太陽,誰也沒再說話……

“吳邪~呼……呼……呼……”不知過了多久,負責我輸液打針的小護士竟跑來找我,連跑帶颠兒的到了我跟前什麽都沒說呢就先是一通喘。

“什麽事啊護士姐姐?”我問。

“你,你家……有,有人來看你了……”護士順了順氣,說道。

“我家?!”

“對,那個老大爺說,是你爺爺。”

“……”

“……小邪,你慘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于是,這裏沒有遵循原着的設定讓狗爺去世來着,然後,嫂子家的秘密要揭露了,三省叔的去向也要明朗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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