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蘇總。”壽傑迪端着酒杯,與蘇伊凝敬酒。
壽傑迪在得知蘇總便是蘇伊凝時,心中更是緊張不安,在麥迪的一幕幕更是湧上眼前。年少時犯的錯,讓壽傑迪心中更是懊悔。
“那時年輕不懂事,還請蘇總原諒。”
蘇伊凝對壽傑迪的道歉也沒直接回答,只是笑笑道,“祝壽總新婚快樂。”
在蘇伊凝擡手将酒喝下肚時,杯子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只手給截走,“蘇總剛剛沒有吃什麽東西,這杯酒喝下去可能會胃疼,還是由我待她喝吧!”
穆榕槐一走出衛生間,就見到壽傑迪拿着酒杯與蘇伊凝攀談,便跨上幾步,奪過蘇伊凝手中的白酒。穆榕槐并沒有說錯,蘇伊凝的位置是側對着穆榕槐,她吃了多少穆榕槐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如果吃了幾根蔬菜也算的話,那穆榕槐就承認那算是吃了。
一杯白酒被穆榕槐一飲而盡,杯延邊一股清香含雜着酒精的辛辣,企圖蒸發那煩躁的心情。
穆榕槐将杯子遞還給蘇伊凝,看向壽傑迪嘴角上揚,“恭喜新婚快樂。”
即使穆榕槐面帶微笑,可蘇伊凝卻仍舊看出了其中的冷漠,在洗手間是發生了什麽事麽?“壽總,我們先告辭了。”
蘇伊凝領着穆榕槐走出酒店,穆榕槐雖一言不發,卻在走出酒店的那一刻便緊緊握住了蘇伊凝的手。蘇伊凝知她心中有事,也不再出聲,牽着穆榕槐找尋到車後便坐進了駕駛座,穆榕槐也順着坐到副駕駛座上。
在兩人沉默氛圍的熏陶下,穆榕槐終還是忍不住說道,“那個壽傑迪以前就對你圖謀不軌,要不是看在他結婚的份上,早就把酒往他臉上潑了。”一想起剛才,那家夥一趁自己不在就粘上蘇伊凝,穆榕槐心中的火氣就更甚。
“他是來向初中那會道歉的。他家還得倚靠蘇氏,所以他不敢對我怎麽樣的。”蘇伊凝抿嘴,卻始終問不出在洗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穆榕槐的欲言又止,讓這一刻的時間與空氣都已凝固,手中冒出的冷汗讓穆榕槐緊握着雙手,深吸一口氣,低頭緩緩道,“我想,我們結束這段關系吧!”
穆榕槐的這句話,讓蘇伊凝的臉白的如雪一般,那忽然間溢出淚水的雙眼卻遲遲沒有掉落,睫毛卻已被淚水給沾濕,由于隐忍而咬破的嘴唇更是滲出了血絲。六年的等待,還是敵不過她放在心底埋藏已久的人的一句話。
穆榕槐低頭繼續道,“也許這麽久了,你的很多習慣或許都已經改變,但我覺得這些都可以婚後慢慢契合,我想,如果你家長不反對,那我們……我們……我們可以先去國外把婚結了……”
“什麽?”蘇伊凝轉頭看向仍低着頭的穆榕槐,驚訝的問道,從而确認剛才自己聽到的話不是幻覺。
穆榕槐猛地擡頭,嚴肅的看向那有些呆愣的蘇伊凝,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枚戒指,“蘇伊凝,你嫁給我吧?”
蘇伊凝在看見那枚戒指後,第一念頭就是穆榕槐啥都缺,似乎就不缺戒指,“你這戒指什麽時候?”
“這是那款戒指鑲嵌上鑽石後的。”穆榕槐嘴上說着,另一邊已經默默的拉起蘇伊凝的手,将戒指套在中指上,看着戒指安安靜靜的住在主人的手上,穆榕槐終是露出了笑。
蘇伊凝被穆榕槐這樣的變相逼婚也弄得一笑,眼眶中原本含着的淚終于順着臉頰落下,滋味卻已變甜了。
婚求了,可到國外登記結婚還需要一大堆的證明以及流程,不過這些也輪不到穆榕槐操心,在這個暑假,穆榕槐白天依舊過着豬一樣的生活,晚上幫着蘇伊凝批那各式各樣的文件,時不時的當幾次顧問。
穆榕槐自己也不知道啥時候,她自己就這麽無意間住進了蘇伊凝家中,自家老爸老媽雖已經認識了蘇伊凝,不過這結婚一事,在穆榕槐一拖又拖下,直到開學都還沒與穆爸穆媽說,原因無其他,就只是——懶。
穆榕槐這幾年來,過的卻是惬意,除了一個星期抽段時間出去運動,其餘的就只有家,酒吧,學校這一線,雖然日子過的平淡,可不代表那方面就冷淡,尤其是現在,和這麽一個糯糯的美女大柿子共處一室,再不結婚,她可得欲求不滿導致身亡。
即使已磨練很久,商場上的蘇伊凝卻是如冰雪覆蓋的大草原一般,無情緒起伏,性格淡然到石頭扔下去都難以掀起波紋,用穆榕槐的俗話說,就是活在三界之外,随時修行成仙了。
穆榕槐也理解,形勢所迫嘛,沒點氣場誰還聽你的。
在進家門的那刻,穆榕槐就覺得蘇伊凝那就是坐如針氈,有時還時不時看着自己,那眼神裏還深藏着一絲難以琢磨的意味。
穆榕槐被蘇伊凝的眼神看的直冒雞皮疙瘩,終于還是忍不住小心的問道,“夫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
蘇伊凝也不答話,依舊注視着穆榕槐,眼中的意味卻更加明顯,弄得穆榕槐身上直發虛汗,這眼神,肯定是出什麽大事了。
對視後,蘇伊凝終是開口緩緩道,“槐……前幾天我與爸爸說結婚一事,他說想見你。”
見家長?果然是大事,不行,他得百度一下。穆榕槐轉身就向房間跑去,得趕緊準備起來才行。
蘇伊凝見穆榕槐頭也不回的跑進房間,也趕緊跟上,這件事其實蘇伊凝也覺得對穆榕槐來說太勉強,雖然他們兩已經訂婚,可穆榕槐畢竟還是學生,一個從未涉世的人。
“槐……若是你不……”蘇伊凝有進門,原本說出的話卻被眼前的一幕弄得重新咽入肚中,看着地上早已扔滿了衣服,蘇伊凝更是疑惑,“槐,你幹嘛翻櫃子?”
“老婆,我的信用卡呢?”
“你的信用卡在床頭櫃裏。要信用卡幹什麽?”
“當然是買禮物,我得去挑個好禮物,得讓岳父知道她的女兒嫁的很好。”穆榕槐從櫃中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向仍站在門邊的蘇伊凝問道,“你去麽?”
蘇伊凝嘴角上揚,含笑的點了點頭,“嗯。”
穆榕槐一進入商城就直奔三樓營養品專櫃,拿腦白金,送禮只送腦白金,她懂的。
這一舉動吓得蘇伊凝把穆榕槐使命往外拽,如果真的讓爸爸收到穆榕槐送的腦白金,蘇伊凝真怕他老人家會把穆榕槐掃地出門。
“槐……爸爸愛喝茶,我們準備茶葉與一套茶具吧?”蘇伊凝将穆榕槐手中的腦白金放回原處,就把人向外拖去。
“不送腦白金?”
“不送。”
現在看來是不流行送營養品了,穆榕槐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營養品專櫃。
蘇伊凝拉着穆榕槐向家具處走去,那應該有賣茶具才 “夫人,我們買點零食回去吧,家裏沒有存貨了。”穆榕槐指着那一排排櫃子的零食,兩眼放光的看着蘇伊凝。
到最後,兩手空空進入商城的人,走出商城時,穆榕槐早已被手上那四大袋零食給拖成個大駝背,看着蘇伊凝手上那唯一裝着茶葉與茶具的袋子,穆榕槐都有些後悔為嘛自己要買這麽多。
蘇伊凝在旁邊雖看不下去,但也并不說什麽,本說出來選禮物,到最後穆榕槐買了一堆,禮物還是蘇伊凝自己選的,每次逛了商城總買這麽零食,蘇伊凝早已從勸解到現在的冷眼旁觀了。
“夫人,你都不心疼我!”穆榕槐拎着那四大袋眼巴巴的看着身邊的蘇伊凝。
“槐……每次買這麽多,還吃不完!你不是拒絕鋪張浪費的麽?”還是和以前一樣,蘇伊凝也無奈,每次拆開一包,卻從不吃完,到最後只能扔了。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所以就什麽都買了呗!”
“槐,你知道我不吃零食的。”
“嘿嘿,回家了回家了!”
蘇伊凝雖一個人在外住,穆榕槐原本以為蘇爸應該在外國,回來也是要個把天了,可第二天,當穆榕槐被蘇伊凝領着走向隔壁的一幢樓時,穆榕槐又傻眼了。
住這麽近居然還分居……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麽?
“教主?你和我夫人的爸爸認識?”蘇伊凝帶着穆榕槐走到一大門前,來開門的人倒是讓穆榕槐震驚了那麽一些些。
這位大爺對于穆榕槐這位因放暑假每天晃悠的人來說,那就是同道中人。每次出去晃悠總能碰上,最主要的是,這位大爺還是那群大媽廣場舞團隊的領舞人,每當蘇伊凝晚會時,穆榕槐總會晃悠到外面看大爺大媽們跳舞,漸漸地也與這位領舞人熟識,還将自己與蘇伊凝的事都與這位大爺所說,于是穆榕槐非常親切的稱呼他為教主。
“爸爸!”蘇伊凝向這位教主喊完,也不理會穆榕槐的問話,領着已石化的穆榕槐走進家中。
爸爸?她沒聾吧?穆榕槐摳了摳耳朵,她家夫人居然喊教主為爸爸?教主居然知道自家女兒和她談戀愛,還什麽都不說!
“父親大人,你好!”穆榕槐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向對面的蘇爸打招呼。
噗……這稱呼一出,不僅弄得蘇爸将剛入嘴的茶噴出,連一旁的蘇伊凝都不禁有些汗顏,失策啊,果然來之前得演習一遍,至少不至于讓穆榕槐這麽突發奇想,蘇伊凝忽有種逃離的感覺。
蘇爸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出聲道,“小槐,你不必緊張,還是繼續喊我教主吧。”
“教主,我真不知道你是夫人的爸爸……”如果知道她絕對不會說出某些話,天吶,她曾經問過教主該怎麽推倒蘇伊凝的。
“小槐,你是個好孩子,你與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出你很愛凝凝。”蘇爸一臉慈祥的看着面前緊張的手心冒汗,毛孔長開,似乎長痱子的穆榕槐。
蘇伊凝也是驚訝這兩人居然認識。爸爸在她接手公司時,便退下做了挂名董事長,實則已在這養老,每天的戶外活動似乎只有與其他一些同齡的在空地上跳舞,難道穆榕槐也湊活在裏頭與比自己大了三四十歲的大爺大媽跳舞?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忘記更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