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沖刺班,郁雪兒靜不下心來看書,眼睛一直盯着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似的◎
此時, 被認為是冤大頭的郁雪兒靜不下心來看書,眼睛一直盯着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似的, 看到孟稚進來後才嗖的收回了眼神。
她當時也是氣狠了, 所以才出那個馊主意。
其實在昨天放學的時候郁雪兒就已經後悔了, 只不過當她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聽說都已經砸完了,也就只能這樣了。
現在看到孟稚也顧不得讨厭,第一時間居然閃過的是心虛。
“不對啊,我心虛什麽?反正我都賠了錢了, 又不是白砸的”郁雪兒在心裏納悶道。
孟稚注意到她的目光, 瞧了她好幾眼,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又在折騰什麽歪主意。
她壞是壞, 但現在還沒壞到令她讨厭的地步。
這時吳渭河老師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把昨天做的考卷發下來了。
現在他們每天除了考試外, 就是講題了, 每次分數下來都相當于公開處刑。
一堆的五六十分,最高分的還是卓道樾,考了八十二分,其次的是高二年段的一個男生,名叫魏延,考了七十四分,然後是郁雪兒七十分。
孟稚只考了六十九分。
其他人反正就在及格邊緣徘徊。
這個成績差得讓吳渭河看了之後,不住地搖搖頭。
要是他們去考試的時候還是這個成績的話,得名次這件事也別想了, 回家洗洗睡吧。
這話他當着全班十五個人的面說, 毫不留情, 一點也沒給他們臉面。
孟稚心情有點沉重,她既然報名了,那肯定是要做到最好,只是這成績給了她狠狠的打擊,十五個人,她只得了第四名,這對她來說,已經很差了。
哪怕她知道,這在場的都是非常優秀的尖子生。
跟孟稚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一張張臉沉得跟什麽似的,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讓他們意識到競争的激烈。
每個省都只挑前幾名,他們連學校裏的人都競争不過,又談何跟其它學校的人競争那少有的名額?
這讓心高氣傲的衆人有些不甘心。
見此,吳渭河的目的反正是達到了,他是特意出這麽難的卷子為難他們的,有些人受打擊,只會越來越喪氣,而有些人只會越挫越勇,顯然,他們是後者。
除了這次,後面考試的時候就沒有這麽難過了,但是也簡單不到哪裏去。
孟稚發揮挺穩的,一直保持在前三以內,卓道樾更是一直待在第一的位子上,沒有動搖過,郁雪兒的發揮也很正常,遠超班上其她人。
本來對三個人有些不滿,覺得是高三沒人了才找出他們三個參加的低年段學生,開始對他們另眼相待了起來。
因為這個,蘇馳文還特意去找卓道樾道了歉,但是卓道樾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點了點頭接受了之後,就沒搭理他了。
郁雪兒倒是跟那些學弟學妹混得還算可以,但若說有多熟,也不見得。
一群人整天因為一道題用什麽辦法解吵個你死我活的,像菜市場大媽買菜的時候跟賣家讨價還價時的樣子。
孟稚挺敬佩他們追求真理的精神的,一開始她還比較沉默,後來不知怎麽的也加入了進去,一下子整個班級吵成一團。
幸好教室距離上課的地方還挺遠的,不然早被其它班給投訴了。
不知不覺,十五個人也算是相處融洽了,除了有一點,那就是吵的時候不管大家平時關系有多好,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也不顧及平時的友誼。
你要是辯得過我,我可以跟你道歉,并且承認你的答案是正确的。
你要是辯不過我,那你就得承認我的答案是對的。
真理面前無男女性別之分,該争的還是要争,就差沒比誰的嗓子比較好了。
于是,在辯論兩個小時後,孟稚認輸了。
“不行了,不行了,這些人的喉嚨也太好了吧,都吵了将近兩個小時了。”孟稚咳了兩聲,心中想道。
以她的音量必須要用吼的才能讓人聽見,沒過幾分鐘嗓子就已經受不了了,現在只覺得喉嚨幹澀,就差沒燒出火來。
另一旁,郁雪兒也沒比她好上多少,直接被氣得對着桌子小聲碎碎念,“信不信我讓人拿個喇叭過來跟你們比誰的聲音更大?”怨氣十足的。
考了第二名七十四分的那位,見此過意不去,還給大家每個人點了一杯水喝。男生是一瓶雪碧,女生是一杯奶茶,還挺會做人的。
至少孟稚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完全想不到那麽多。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大家本來心裏不高興的勁一下子也散得差不多了,說到底,誰讓她們聲音小,吵不過他們呢?
因為班上太吵,孟稚争又争不過他們,所以就拿起耳機走了出去。
幸好她今天帶了手機來,把耳機插上後,就開始放外國新聞了,全篇語速極快,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皺一下眉頭,顯然是都聽懂了。
因為太專注,她沒注意到身邊站了一個人。
郁雪兒是看着她走出去的,跟了出來,見到她戴上耳機,怎麽都不信她是在聽音樂,不是聽音樂,那就是在聽英語聽力了。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恨得牙癢癢的。
m的,這麽努力幹什麽?
她已經連續請了好幾個老師了,再請下去,真的就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了。
上次掉出年段第三名,就被她爸罵得半死,零花錢都沒了一大半,要不是後來奧賽得了個名次,就憑那年段十一名的名次,指不定要把哪個私生女接回來呢。
果然,自己就是跟她就是不對付,氣場不合。
孟稚回過頭的時候,郁雪兒已經走進教室了,所以她沒發現她。
事實上,她不止是為這次的英語演講比賽做準備,還有一部分是上學期成績下降的原因。
對于班主任來說,成績才是王道,畢竟高考考的是那六科,又不考聯賽裏的內容,這次比賽差不多就行了,重心還是要放在學習上。
所以為了避免被再一次叫到辦公室裏唠叨,孟稚還是抽出空來拾起這些知識。
當然,效果也很顯著,在最近一次的考試中她考到了年段第二,比上次的年段第三名還進步了一名。
大家也知道她上學期是因為奧賽的事所以才下降那麽厲害,一見到她成績又回來,更是證明了這點。
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本來還狠不下心的同學看到班主任做出來孟稚分數線的變化曲線,也開始狠下心來學習了。
八班,這段時間,學習氛圍出奇的好。
周六,孟稚突發奇想,跟對門的鄰居姐姐借了校園卡,去了一趟H大圖書館。
雖然說H大并不是國內最頂尖的那幾所學校,但無論是師資還是其它資源都不比別的學校弱,因為是第一次來,不認識路,她還找了好幾個同學問。
等到了圖書館,已經三十分鐘過去了,要不是放假的時候有去鍛煉,她還真不想走。
圖書館裏,書特別多,孟稚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幾本自己用得着的書。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想要找的書被人先一步拿走的魏循:“?”他只不過是想幫高中的弟弟借本書而已,有這麽難嗎?
沒辦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起了其它的書,不過很可惜的是,他要找的那幾本剛剛好全被孟稚給拿走了。
最後,他空着手回到家。
魏延看着他空蕩蕩的手,冒出了兩個問號,“我要的書呢?”
因為哥哥是H大的學生,魏延經常借用他的校園卡去圖書館裏看書,他隐約記得那裏是有那幾本書的。
難道是我記錯了?他有些狐疑想道。
孟稚不知道的是,因為這次的全國高中數學聯賽,她借的這幾本書賣得非常暢銷,外面好幾家店都斷貨了,即使有,也要等一個星期後。
不得不說,她這次借的時機剛剛好。
位子上,哪怕她看得特別快,一下午也看不完一整本的書,更何況還有那麽多本了。
所以臨走前,她把這幾本書借了出來。
一張校園卡最多也就借五本,孟稚一下子把領居姐姐的名額都借光了,也不好意思借太久,周天一整天,她都是在看書中度過,就連課間的時候也抱着它們不撒手。
等到其他同學發現她手頭的書時,眼睛都亮了。
“這書你是在哪裏買的啊?”一群人就等着她說是哪家書店,打電話讓人去買了。
只可惜孟稚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H大圖書館裏借的。”她實話實說道。
一下子,衆人的心情來了個百八十度轉彎。
因為是圖書,他們想複印都不行,除非把它拆了。說實話他們有些躍躍欲試,但是一想到這是別人借的書,是要還的,又放棄了。
這下,魏延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他哥沒幫自己借到書了,原來是被別人借走了。
他盯了孟稚桌上的書好一會兒,最後到底是按耐不住跑過去找她借書了。
與此同時,卓道樾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兩個人都盯上了同一本書。
孟稚傻了。
“是我先借的。”魏延看向了卓道樾道。
卓道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了個事實,“你還沒開口,她也沒說要借你。”
這是因為一本書差點引發的血案。
最後孟稚為了公平,誰也沒借。
郁雪兒見到了有些不滿,上次他都把練習借給她了,她憑什麽連本書都不肯借?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壓根就忘記自己上次做的事情了。
當孟稚被郁雪兒找到,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有些愣住了。
她居然把自己做的事情都供出來了?莫不是腦袋有問題吧?
看着她,或許是過于震驚,孟稚許久都沒有說話。
見此,郁雪兒壓根沒管她是怎麽想的,“所以你到底借不借他?”理直氣壯得讓孟稚有一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如果我說不借呢?”她反問道,還挺想知道答案的。
“那你就等着家裏的鋪子再被砸一遍吧。”郁雪兒威脅道。
孟稚聽了之後,心中一點擔心都沒有,只閃過了一道想法,原來如此。
她就說嘛,誰吃飽了撐着會請人來砸她家包子鋪,砸完了還知道要給錢,尤其是錢給得還挺多的,連點行情都不懂,感情是這位柴米不知油鹽貴的大小姐。
在郁雪兒趾高氣昂地看着她,等着她低頭的時候。
孟稚無所謂道,“那你就砸吧,三百六十五天随你砸。”
只要錢給到位,什麽都好說。
然而郁雪兒沒聽懂,被她這話堵得,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了三個字,“神經病”扭頭就走,那腳步有點快,就好像有東西在趕一樣。
身後,孟稚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我怎麽就變成神經病了?”她砸一次就給兩萬塊錢,這都相當于她家兩個月的營業額了,傻子才不要。
不過要是說心中沒有芥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主要是因為她給了錢,只砸了鋪子,沒傷人,還沒壞那麽徹底,孟稚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回去後,她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爸。
孟父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手頭上的錢還真多,這要換我以前啊,早就跑去打劫她了。”
孟稚:“……”
見她爸壓根就不把這件事放心上,孟稚心也安了下來,不去想這件事情。
隔天,英語老師在課後的時候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裏,孟稚用腦袋想想都知道是上次問的事有了消息。
果然,她到了辦公室後,英語老師就跟自己講起了這次的英語演講比賽。
“我聽學校通知下來11月份的時候會有一場英語演講比賽,是針對市內所有學校的學生,報名時間就在一個星期後,采取自願報名的形式,你要參加的話,自己得關注一下網上報名時間,不要錯過了。”
“另外,如果上課有什麽聽不懂的,都可以來找我,雖然老師知識水平也有限,不過能幫的一定幫,幫不了的也會幫你問一下。”
孟稚聽完了之後,點了點頭,感激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離開辦公室,她就回到了教室裏。
按英語老師所說,英語演講比賽在11月份舉辦,而現在才九月中旬,距離11月份還有好長一段時間,知道時間後,孟稚反倒放下心來了。
她完全可以先把這次的數學聯賽先考完了再說。
至于元旦晚會,更不用說了,它只說要參加,又沒說要取得什麽成績,孟稚一點也不用着急。
這下,她終于可以放心的準備數學了。
在別人看來,她已經非常努力了,然而只有孟稚自己知道,她還沒有把時間全部放在這次的聯賽上。
等其餘十四個人回過神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卷了起來。
郁雪兒看到了之後,頭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卓道樾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有高一高二的那群學生被她的那股沖勁吓得驚呆了下巴。
“她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其中一名高二的女生悄摸摸地問郁雪兒道,語氣中滿滿都是震撼。
郁雪兒擡了擡眸,“你真相了。”
天知道她看到孟稚這樣子有多害怕,上次她搶了自己的第三名,再上次她搶了卓道樾的奧賽第一,這一次又是什麽?
都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可她怎麽看孟稚都是生龍活虎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勁。
因為她,本來一點壓力感都沒有的卓道樾也緊張了起來。
說實話,孟稚有這個實力,誰也不知道她的潛力有多大,真看輕她,遲早會翻車。
随着一次次的小測、考試,她的分數逐漸逼近了卓道樾的分數,照這樣繼續下去,把他從第一名位置拉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吳渭河老師甚至有些期待起了這次的聯賽了,她會不會像上次在奧賽決賽中一樣一鳴驚人呢?
家裏,孟女士沒聽孟稚講這事,所以不知道她要參加全國高中數學聯賽。
因為包子鋪被人砸了,這一段時間她幹脆就歇業,休息一段時間了。
自從孟父跟以前的兄弟相認了之後,兩個人偶爾就聚在一起喝喝小酒,談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孟父的經歷沒什麽好談的,結婚了之後,他就一直經營着這家包子鋪,雖然不能掙大錢,但過日子卻還是可以的,比之前在刀尖上抹血的生活好多了。
而順子這些年的經歷卻是十分精彩,他現在已經成為一個混混頭子了,連名字都換了一個,叫張富帥。
之所以他這麽多年還記得孟父,其實是因為當年孟父對他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孟父救了他,他早在十八歲那年就死了。
孟稚在家裏見過他,一般他來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提東西過來,孟父讓她按輩分叫他,“順子叔叔。”
如果她知道這個順子叔叔現在的名字的話,怕就會發現,學校外面的混子頭頭就叫這個名字,而且肖遠骞跟那些人還挺不對付的。
聯賽将近,全國各地的考生都不平靜了起來,孟稚按往年推算的,每個省份的考生零零碎碎加起來,起碼也有四五萬人參加這次的聯賽,他們都是來自各自學校的佼佼者。
這次聯賽,H市還是在B市舉辦的,作為省內最繁榮和發達的城市,大多數的重要比賽都選址在這裏,這次也不例外。
而這次的考生,光H市所有的學校加起來就有兩百多位了,一個省大約有十來個市,相當于省內将會有兩千多個考生來參加比賽。
孟稚她們不光要跟H市的考生競争,還要跟這兩千多個考生争幾個名額。
而這僅僅只是進入冬令營的一個敲門樁而已。
雖然孟稚沒什麽野心,但此時也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兩千個人中只選取前五名,這競争可謂是十分激烈,正常人聽到要考這麽前的名次,大多會心生退卻,然而孟稚卻萌生出了一股戰意。
能和那些天驕一較高下,這種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比起緊張,她更多的是覺得刺激。
在這期間,英語演講比賽的報名時間也到了,孟稚報完名之後,就開始着手準備起了這次前往B市的用物。
這次是吳渭河老師帶他們過去的。
那些考點附近的商家也很雞賊,知道這裏會舉辦一場重大考試,一個勁的把價格往上提,不過即使是這樣,房間還是供不應求。
要不是他們提前預訂好了酒店,估計十幾個人今晚就要睡大街了。
不過,即使如此,房間還是比較緊張,這次沒有另一個人在,郁雪兒只能跟孟稚一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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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卷起來!!】
【卷,使勁卷,卷死他們】
【加油加油加油】
【摩多摩多,我看到了大大的存稿箱】
【
【不會不對付嗎?
加油!!!】
【打卡】
【我不理解,有錢人家大小姐都是雪兒這樣的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