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救出念少

念少不會是死了吧?

秦風被腦中下意識出現的想法駭住了,他猛地甩着頭,把這念頭甩跑。

藏在緊身高領作戰衫的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秦風幾乎屏住呼吸地俯下身,右手食指中指并攏,輕輕放在祁念之的鼻尖。

秦風屏住呼吸,感覺到微弱的氣吹在指節上,才狠狠松了口氣。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秦風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屁股坐在了硬床板上。“這要是真死這裏了,可沒臉回去見弟弟了,我這小丫鬟就只能在這裏給少爺陪葬了。”

秦風扯了扯領口,歪着頭看平躺着的祁念之。身上穿着的水墨風的絲綢襯衫,還是他匆忙離開時祁念之穿的那件。

秦風記得當時祁念之就穿着這件襯衫,領口解開幾顆,露着精致的鎖骨,文人的慵懶和落拓。

祁念之靠在齊腰高的吧臺上,手中拿着個裝着檸檬水的玻璃杯,讓他早些回來,晚上一起去吃牛排。

現在倒好,頂好看的一件襯衫,成了灰的不說,還皺的跟塊抹布一樣。

還有那梳理整齊的短發也亂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經歷了番搏鬥。

牛排沒了不說,提出要一起吃牛排的還在這躺着生死不明的。

秦風想起躺在光腦中的視頻,搓了把臉,心說這都什麽事啊?祁震蠢,怎麽祁家的人都跟着蠢呢?

溫家那主子的譜擺得比皇帝都大,能耐還沒譜大,吃了一輩子老底了,有什麽好添的呢?

“念少,醒醒了诶,我們回家家了,這破床板子你睡的也不嫌嗝的慌。”

秦風也是大家出身,受不了這一屋子的黴味。把高領衫拽高了擋住口鼻,扒拉了祁念之幾下,甕聲甕氣地喚。

祁念之照舊躺在那裏,一點反應也沒給秦風。秦風當即就覺察出來了不對勁,眉心一皺,眼底暗沉。

一直昏睡不醒,應該是被注射了麻醉類藥物,就是不知道是無副作用的R48,還是違禁類的L系列了。

秦風心沉了沉,他拉過祁念之的手臂,把衣袖撸起,見兩條手臂上沒有針眼,才把衣袖放好。

不過這并沒有讓秦風放心下來,懸着的心反而提的更高了些。他神情嚴肅地輕掐住祁念之的下颌,左右兩邊輕輕扭動着。

哪怕室內的燈光在昏暗,在祁念之的臉扭到右邊,露出脖頸時,秦風還是眼尖的看到了那塊青紫的遍布針眼的皮膚。

“草!都他媽瘋了!”

咒罵聲脫口而出,秦風隐在暗處的臉完全冷了下來,黑眸上裹了層堅冰,整個人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刃般鋒芒銳利。

空着的手用力攥緊了拳,猛地一拳砸在了單薄的床板上。“砰!”地一聲巨響之後,是“咔嚓”聲,細碎的木屑混着灰塵揚起。

那床板竟被秦風一拳轟裂了。

懂些常識的都知道,麻醉類的R系列藥物的最佳注射的位置是在手臂的肌肉上。

如果直接往大腦附近的地方紮的話,哪怕說是毫無副作用的R48,也會在代謝完藥物之前出現短暫的暈眩惡心。

如果是常用做審訊用的L系列,秦風簡直不敢想祁念之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并非秦風杞人憂天,如果只是祁家,想弄到L系列有可能,但非常難。

但現在祁家身後有個溫家,這次綁走祁念之,誰也不敢保證裏面有沒有溫家的手筆。

要知道L系列藥物,每個軍團的存貨量都能當營養液喝,想偷拿出來幾支,就跟打個噴嚏一樣簡單。

秦風用力呼出一口氣,盡量讓鼻間的黴味呼出去。趁着這個空檔,他忙俯身靠近祁念之的頸側,細細地嗅着。

R和L兩種之間的味道不同,要知道情報處還兼職搞審訊,秦風雖然不是亞人,但常年接觸各種藥劑,鼻子也練的跟獵犬一樣的靈。

淡的幾乎消弭的微苦帶腥的味道進入了鼻間,秦風才松了口氣,整個人卸力一樣地重重壓在祁念之的胸口上。

微苦的是L,腥氣的是R。應該是有人讓看守的注射L,試圖讓祁念之一直沉溺在睡夢之中,直到心髒麻痹死亡。

但祁家負責的那個應該是慫了,才摻着R48給祁念之注冊。也多虧是摻了,要不然等着秦風的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秦風耳邊是祁念之有些微弱不甚有力的心跳聲,用力閉了閉眼,“還好還好,念少福大命大啊。”

秦風緩了兩秒,才撐着胳膊爬起來,從口袋中掏出管軍部研發的萬能解毒針劑給祁念之打上。

這東西是軍部專門給游走于黑暗中的幾個部門的人研發的,能暫時緩解百餘種藥劑的效果,能撐到執行任務的人獲得救援。

幾乎是剎那間,藥劑起了作用。緊閉着的眼皮顫動着努力睜開,露出一雙失了焦距的黑眸。

那雙眼茫然地觀察着眼前的景物,眼珠轉動落在了一臉期盼的秦風臉上停住了。

祁念之緩了幾秒,鈍痛的腦子才重啓成功認出了面前一身黑的人。他張嘴,像被粗粝砂紙磨過的嗓子發不出個完整的音節。

但秦風知道,祁念之是在叫自己。

“诶,我在這呢,念少。”秦風激動的熱淚盈眶的,雙手捧起祁念之的手,那激動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醒的是他久病痊愈的老婆。

“還好您老人家沒事啊,要不我這罪過大了,萬死都合不上眼啊。”

“……”祁念之撐着酸軟的胳膊坐起身,面無表情地看秦風演。待嗓子緩過了勁兒,才用力清了清喉嚨,啞着嗓子問道。

“我失蹤幾天了?”

一提這個,秦風就又蔫了,“八天了,溫餘都快結婚了。”

“呵。”祁念之垂眸,輕聲地笑了聲,笑聲中滿是嘲弄,“溫餘是真小人啊,也不怕弄死了我,婚結的晦氣。”

“念少知道誰綁的你?”秦風磨着後槽牙,籠在陰影中的眉眼中是嗜血的戾氣。

秦風雖然表現出的是風流倜傥的世家公子哥的形象,但卻是實打實見過血的。

“溫餘帶的人,祁震接的手。”祁念之說着說着,青白的臉就陰下來了。

祁念之養了一身公子哥的臭毛病,就單說一個潔癖就重到能看心理醫生的程度了。

昏迷的時候不知道還好,這會兒醒了,聞着滿是黴味灰塵的味,目光所及之處不是灰就是土的,就隐隐有些崩潰。

祁念之繃着臉不說話,手撐着斷了的床板要站起身。秦風哪能不知道這位爺是潔癖犯了,忙把祁念之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架着人往外走。

還好他倆身高接近,祁念之又比秦風輕上些,讓秦風這個拐棍當的還算舒服。

兩人穿過了幽邃的走廊,祁念之皺眉嫌惡地看着周遭的陰晦的壞境,冷聲道:“這莊園一點留着的價值都沒有。”

秦風一聽,樂了。念少這是怒了,要拆家了。不過這也好,祁家這暗室早就該拆了。

今天來救人的是他,知道些彎彎繞繞的。要是換了個不知情的,怕是根本連有地下室這玩意都不知道,更別說救出來人了。

“用不用我幫念少您雇個拆遷隊?”秦風笑嘻嘻地問道。

“不用那麽費事,直接一把火燒了。”

“噗——”秦風笑得見牙不見眼,才要接話,耳機內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笑彎的眼緩緩睜開,看着被昏黃燈光照亮的樓梯,秦風面上的笑完全消失了,他按了下耳機,冷漠地下命令。

“開始行動。”

◎作者有話說:

哥哥這裏再有一章就換場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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