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兇殘念少

藥物留在體內帶來的副作用讓祁念之渾身無力,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要不是有秦風撐着,沒走幾步怕是就要癱坐在地了。

現在只爬了十幾級臺階,祁念之就覺得腿不是自己的了,喘的跟破了的拉風箱一樣重。

秦風聽得心驚肉跳的,生怕祁念之一口氣緩不過來,噎在氣管裏。他忙扶着人在樓梯上站好,讓祁念之大半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

“念少,咱不急,歇歇再走。”

秦風确實不急,上面的入口守着的百八十個保镖估計正和他帶來的人打的正歡呢。

他這還帶着傷員呢,可不想上去被誤傷了。

“我沒事。”祁念之從小到大何曾這樣狼狽過,最狼狽的時候不過是被卸了在祁氏的職,離開了祁家。

可那是他自己從祁家搬走的,意義不同。哪裏像是現在,走一步路都要靠着別人?!

祁念之擡頭看着昏黃燈光下向上的臺階,怒火染得漆黑的眼眸發亮。

心中有個聲音催促着他,要上去記下仇人的臉,他祁念之不能吃這個虧!

秦風見祁念之艱難而緩慢地擡步邁上了臺階,也沒有再勸。

都是從小到大的交情了,誰不了解誰呢,祁念之要做的事情,除了祁初之能勸之外,根本不容他人置喙。

這一次啊,祁震和溫餘是真的玩大了。秦風在心中嘆氣,被祁念之記恨上了就夠倒黴的了,遙遠的玫瑰星上可還有兩個吃人的美人惦記着呢。

都說下樓容易上樓累,樓梯不過百十級,按理來說累也累不到哪裏去。

但秦風累的都想罵娘了,半邊肩膀都麻的哆嗦了,要知道他幾乎是連扛帶拖地拽着祁念之上的樓。

祁念之是瘦,但怎麽說也是個185高的男人,打的藥還沒緩過勁,根本控制不住重心,全部的體重都壓在了秦風的肩上了。

入口還是那個僅供一人過的小入口,秦風先出來的,一扭頭就見一個穿着講究,面相儒雅,頭發斑白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身後還站着十幾個黑衣保镖。

那架勢,一看就是守株待兔呢。

秦風也不慌,耳尖的聽到了打鬥聲,嘴角扯出個輕松的笑,他就說嘛,自己帶來的人雖然數量上不占優勢,可質量上确實頂頂好的,沒道理被普通的保镖拿下。

“那個祁二叔啊,你等下啊,我把念少拖上來,咱再聊。”秦風态度熟稔對着中年男人擺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也不多看男人身後那些保镖一眼,就轉了身,大半個身子探進入口拽人,絲毫不将那些保镖放在眼中,自信他們不敢偷襲。

那些保镖确實也不敢偷襲。

秦風和祁念之從小一起長大,家裏的長輩就是再不想見,也都混了個臉熟。

尤其秦風性子開朗堪比交際花,加上記性又好,那種見了一面的人都有印象,更別提祁二叔這個在祁家還算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祁念之上來之後,目光落在祁二叔身上時,明顯怔了一下。他扭頭看了眼秦風,眼中閃過驚訝。

秦風聳了下肩,表示他也是才知道。

祁念之目光重新落回祁二叔身上,他努力撐着身體站得筆直,沒有再依靠秦風。

在外人面前,祁念之從不曾露一點怯。哪怕他真的難受的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兩條腿。

“二叔,沒想到我最先看到的會是你。”

祁二叔看着一身狼狽卻仍然驕傲挺拔的侄兒,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他擡眸目光複雜地看祁念之,輕嘆一口氣,問道:“那念之以為會見到的是誰?”

祁念之不答,接着問道:“二叔不是一向是中立不站隊的嗎?為什麽這次選擇了祁震?”

祁念之的這句話等同于直接問祁二叔為什麽不選擇他,要知道現在祁家就分兩派,一派是祁震,擁護者衆多。

另一派就是祁念之,只有幾個在老輩眼中視為叛逆的青年人,寥寥無幾。

祁二叔雖然從小就看不上祁震,不齒祁震靠女人上位的手段,但他不能看着祁家倒下。

“念之,這一次是你的錯,你不該擅自做主決定那些東西的去留。”祁二叔嘆氣,“念之,二叔不能讓你出這個大門的。現在回地下室吧,溫家那邊,二叔會幫你想辦法。”

他對身後的保镖擺了擺手,“請大少爺回去。”

保镖們越過祁二叔向祁念之走去,祁念之目光陰冷,放在身側的手攥緊的拳。

回去?回去等死嗎?祁念之剛要動,眼前出現了片黑,仔細看去,見那是秦風的背。

秦風将祁念之擋在了身後,手中把玩着把精致的激光槍。那些保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忌憚地看秦風手中的槍。

秦風的手太快,他甚至沒有看到他從哪裏摸出來的槍。

“祁二叔,你這做的可就不對了。你家地下室是違建的不說,還那麽髒,怎麽好意思讓我們念少住啊?!”

“秦少爺,這是我家的私事,還請你不要插手。”祁二叔沉了臉,在他看到秦風的時候就知道事情麻煩了。

他故意不叫秦風處長,只單提一個少爺。拿着世家長輩的架子壓他,也告訴他這不過是私事,并非情報處處長管的公事。

可秦風和祁念之什麽交情,哪裏會給祁二叔這八竿子打不着的世家長輩面子。

右手食指上轉着把亮藍色的激光槍,小巧的要人命的機關時不時地碰在指節上,微微下壓了些,又彈開,看得那些保镖咽了口口水,向後退着,生怕走了火。

要知道激光槍這玩意打出來的傷,是不可修複的!缺胳膊少腿的,真打了要害就是要命了。

“從念少把證據遞交上去的那刻起,念少就是帝國的功臣了。你們這私自囚禁功臣,怎麽就成了私事了?要知道我秦風來救人,可是拿着手續的。”

祁二叔聞言臉一白,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麽說吧,誰擋小爺的路,就按綁架的共犯處理,真打死了也是白死。”

秦風手上耍了個花把勢,小巧的槍握着掌中,黑洞洞的槍口對着祁二叔,咧嘴露出抹帥氣的笑。“你們誰想試試?”

保镖們心中皆是“咯噔”一聲,這個行業說白了就是拿錢打工。保護雇主安全是職業素養,但犯法真不可以。

他們紛紛向兩旁站,讓出了條路,別着臉既不看秦風的笑臉,也不看祁二叔的黑臉。

“那祁二叔,我們走喽~”秦風向氣得臉青白青白的祁二叔擺了擺手,不着痕跡地扶着祁念之往外走。

在快到門口的地上,祁念之忽然停住了腳步,秦風不明所以地看他,忽然覺得腰間少了點東西,忙低頭去看,只見剛剛別在腰間的激光槍到了祁念之的手中。

祁念之轉身,面無表情地看祁二叔,“二叔,你真的确定了要站在祁震的那一邊嗎?”

“……”祁二叔也看祁念之,面前這個冷漠的青年真的是自己記憶中溫潤如玉的侄兒嗎?

“念之,你不能因為一己私利毀了祁家。”

“一己私利?你說我為了一己私利?”

祁念之扯起一邊嘴角,他臉色灰敗,額發淩亂地遮擋了漆黑的眼眸,這麽笑起來時,竟像是神話故事中來着地獄的魔王。

“……”祁二叔嘴角扯平,眸光暗沉。

“多說無益,那就我最後問幾個問題吧。是誰讓人給我打的藥?誰執行的?打的是什麽藥?”

祁二叔閉了閉眼,不去看祁念之,“是溫上将。給你打針的是我,打的是L5。”

祁二叔話音未落,眼睛驟然瞪大,驚恐地看着腳下還冒着煙的焦黑的窟窿。他驚恐地擡頭看面無表情舉着槍的祁念之,失聲喊道。

“你要殺我?!我是你二叔啊!念之,我是你二叔啊!”

“看在你給我換藥的份上,這一槍我打偏了。”祁念之把槍別回秦風的腰間,毫無留戀地轉身,“二叔,對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