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西維爾的小算盤
祁念之上了秦風的飛行器,強撐着的那口氣洩了。頓時覺得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的疼,尤其是兩條腿,酸麻的快要沒有知覺了。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暴亂的精神力攪得整個腦袋裏像是翻江倒海一樣。
暈眩和疼痛交替着折磨着祁念之,他脊背不再挺直,弓着身子,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用力揪着自己的發,像是這樣就能好受一些。
秦風看祁念之難受,也跟着急紅了眼。他算是最清楚L5副作用的人之一了,可這會兒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蹲在祁念之的腿邊,那麽大個個子,團成了個不規整的大團子,“念少,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再忍忍,再忍忍啊。”
“閉嘴,吵。”
祁念之從膝間擡頭,一雙漆黑的眼眸失了焦,落在秦風臉上的視線都是飄的,再加上比紙還蒼白的臉色,讓他看上去像是個游魂。
秦風立馬噤了聲,不過也沒站起來,就眼巴巴地看祁念之。
“呼。”祁念之長長地吐出口氣,對秦風伸出手,“光腦。”
“诶。”秦風忙把自己的光腦取下來開了屏,放在祁念之的手上,還不忘叮囑道:“別多看哈,影響視力啊。”
祁念之點了下頭,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他就知道視力也在副作用的名單裏了。
祁念之就打了幾個字,輸入了熟記在心的光腦號,點了發送之後就仍回到了秦風懷中。
秦風看着屏幕上屬于美人副官的光腦號,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調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祁念之用淡漠至極的語氣說了句我看不見了。
“嘶——”秦風倒吸了口涼氣,一擡頭就見祁念之閉着眼癱在桌椅上,急吼吼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秦風這聲幾乎要把飛行器的蓋子頂開,驚地坐在前面的幾個人都回頭瞅他。
“我說,我看不見了。”祁念之淡定地重複了一遍,還體貼地描述了下現在的感受,才問道:“秦風,你總弄這些,我問你,我的視力能恢複嗎?”
“卧槽!”秦風用力呼嚕了把自己的短發,“唰”地一下站起身,幾步來到了駕駛位,拎起坐在那裏的青年,自己坐了上去。
秦風把飛行器從自動改為了手動,他一言不發,直接将飛行器的速度提到了極限。
哪怕軍部的飛行器比民用的要穩上許多,還是被秦風這番操作弄得有些飄,像是随時要翻車一樣。
一旁幾個秦風帶出來的部下,看秦風目光銳利,下颌線繃緊,怒意幾乎成了實質。
他們紛紛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溜達了後面坐好。秦處長脾氣好,幾乎沒人見過他發脾氣,平日裏大家還總調侃秦處長什麽時候發次脾氣看看。
這回好了,真讓他們碰見了,也不好奇了。
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讓飛行器到地方,他們好下去逃命。
【平安,勿念,再聯系。】
七個字,三個标點,組成了條簡短的沒有前因後果的訊息。甚至但從這段文字上都無法判斷出,發出訊息的人到底是誰。
但奧萊斯偏偏就是知道這條訊息是祁念之發出來的,懸了幾天的心終于落了地,雨過天晴的感覺不外乎如此。
奧萊斯站在燈光昏黃的走廊走沒有動,金色的發垂在肩上落在胸膛上,柔和了他鋒芒畢露的美。
修長若梅骨的食指輕輕摩挲着那一小排的字,就好像這排冰冷的文字成了祁念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在了奧萊斯的耳邊。
湛藍如天空的眼眸中是摻着無奈的溫柔,奧萊斯從來不知道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并非都是歡喜,卻足夠牽腸挂肚。奧萊斯忽然明白了西維爾為什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轉天奧萊斯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西維爾,并詢問西維爾要不要告訴祁初之。
畢竟,奧萊斯答應過祁初之,有祁念之的消息會告訴他的。
肩上披着件黑色綢面睡袍,胸腹都纏着繃帶,靠在軟枕上的西維爾淡淡地瞥了眼奧萊斯,一口一口地喝着營養粥。
一小碗粥愣是讓西維爾喝了十五分鐘,拖得奧萊斯都要沒脾氣了,才把碗放下,扔了下“等等再告訴他。”
“???”奧萊斯狐疑地看西維爾,“先生,您不是答應了祁少爺幫他找念…祁先生的嗎?”寒@鴿@爾@争@貍
西維爾看着奧萊斯一臉“您又騙人”的表情,也不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配着他一頭淩亂的金發,就跟叢林中懶惰的雄獅無二區別。
“不是不告訴,是現在時機不對。”
西維爾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盤,他雖然知道祁初之的心中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地位絕對高不過祁念之,這一回他故意不用治療儀治傷,就是想玩一把苦肉計。
他的初初心軟的很,只要他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就能順利擠下祁念之的位置。
西維爾的愛是自私的霸道的獨占的,他一顆心中只裝祁初之一人,再放不下旁的人與事。
那麽,他便要求祁初之同樣這般的對他,滿心滿眼都是他西維爾一人。
可如果在這個檔口,讓祁初之知道了祁念之的消息……西維爾眸色一暗,他可真不敢賭,祁初之會不會又想別的辦法偷跑。
西維爾嘆氣,果然,還是那條鏈子把人拴自己腰上才能安心啊。
奧萊斯眼尖地看到西維爾眸色的變化,據他在西維爾身邊這麽些年的經驗來講,他的頂頭上司一定又在心中琢磨什麽壞主意呢。
他也跟着嘆氣,目光真摯地看着頂頭上司,語重心長地勸,“先生,堵不如疏啊。”
“哈?”
“先生,您和祁先生的身份不一樣。兄長和愛人是共存的關系,不是要鬥得你死我活,只能留下一個的。”
“呵。”西維爾環抱着肩,看着奧萊斯發出聲冷笑,“奧萊斯,你腰疼嗎?”
“?不疼啊。”奧萊斯不明所以地看西維爾,為什麽他腰要疼?
“也對,你也沒站着說話,當然腰不疼了。”西維爾點了點頭,“奧萊斯,你是沒有一個有着極為疼愛他的兄長的愛人,所以,你不明白我的感受。”
“……”不,我正喜歡着極為疼愛您愛的人的那個兄長,但我依然不理解您的感受。奧萊斯微笑,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
“算了,和你這單身漢聊這個,你也不懂。”西維爾微笑着戳副官的傷心處,态度坦蕩地恨的人牙根癢癢。
“祁念之的事情,我會找機會親自和初初說的,奧萊斯你就不用管了。趁着假期還沒有結束,奧萊斯你還是抓緊時間談場戀愛吧。”
“……”奧萊斯眼白向上翻,辭職吧,回去種地吧,這上司誰愛伺候誰伺候吧。
◎作者有話說:
戰損哥哥和依舊不當人的西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