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請卿入甕蘇,蘇主簿,您撐住,小人這……

“他應是回京都了。”蘇錦沉吟了片刻,低道。

沈原皺眉,“妻主的意思是,他是受了五......”清冷的聲線一頓,那雙美極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這樣便說得通,為什麽只他來去自如。”

“不錯,我們來之前,桑璃曾說宋家打算送他去五皇女府,想來應是宋公子與五皇女打成了什麽交易。”

蘇錦嘆息,“只是這雙鳳博弈,天地人和缺一不可。”

“妻主是在擔心宋公子?”沈原心口發酸,狠狠嘬住她的耳垂。

他就是小心眼,不喜歡小笨魚念着旁的男子,尤其是宋致!

耳邊的燙意似燎原之火,哪裏還能容她再感傷憂心。手忙腳亂的抵住要撲過來的小郎君,憨直道,“說不擔心都是騙人的。”

尤其他曾去過銅山,如今又離開的潇灑。

蘇錦只怕,那本許昌藏起來的賬簿,早就被人搶先一步找到銷毀。

沈原醋得厲害,一口咬在她唇上,堵住了蘇錦要出口的解釋。

“原,唔......”

修長的手指緊緊攬住她的腰肢,小郎君眼裏暗沉,狠狠吮着朱唇。

腦袋裏只一個念頭:妻主不乖,嘬腫就好了,嘬腫她就不會再念着宋致。

唇舌追逐,又好似不知疲倦。

竈裏的火苗燒得劈啪作響,蘇錦面上遠比海棠更紅,比芙蓉更豔。

也不知何時坐在了小郎君膝上,廣袖緊緊貼在一處,紗領早就遮不住沈原故意蓋上的章。

紅豔豔的梅花開了兩枝,一左一右,沿着月白溜進了合在一處的衣襟。

舌尖發麻,叫住了捏着面團的小郎君,“原原。”

她擡起沈原的下巴,水眸裏似是生了霧氣,看人時不再銳利,朦朦胧胧透出些不知所措,“魚好了。”

鍋裏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郎君替她攏好紗領,染了薄紅的眼角上挑,不接話。

情動之時,他心心念念都是懷裏的小笨魚,她卻只記得蒸在竈上的胖頭魚。

叫人如何不生惱,不頹然。

蘇錦茫然,不知剛剛還纏人的小郎君怎麽忽然就生了氣。要起身,又被偏過臉不瞧她的沈原抱着不撒手。

“原原。”蘇錦輕輕攬住他的肩頭,“你還記得小藍花麽?”

“哼。不記得。”沈原不滿,“反正妻主又沒送過我花。”

他抱怨得清楚明白,蘇錦一頓,壓住想了半宿的心事,故作平靜道,“等回京後再送你花,好不好?”

“當真?!”剛剛還執拗地偏頭不理人的小郎君倏地轉過臉,如墨似夜的丹鳳眼熠熠生輝,“妻主不騙我?”

“不騙你。”

蘇錦點頭,還未與他細細再說。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清俊的容顏滿是羞怯,沈原掰着手指與她算道,“光送花可不行,妻主到時候還要給我簪花。”

“原原,簪花只有妻夫才行。”蘇錦紅着臉,“我們到底還未成婚,與禮不合。”

“妻主,可是想不認賬?”小郎君委屈,捏住她的手道,“昨妻主撫着小原原的時候可沒說這話。”

昨夜月下清輝,紗帳裏的深淺低語,忽而湧入記憶。

蘇錦的面皮似被放進了竈裏,随着柴火一同燒得噼裏啪啦。

“況且原原看了舊信,娘不是也同意了妻主娶我麽?”

“還是說妻主心中有人,與原原不過是迫于無奈?”沈原越說越委屈,眼角含了淚,欲滴未滴,只要蘇錦敢說出個不字,頃刻間就能哭她個手忙腳亂。

“我自會負責,不過......”要說的話,是極為莊重的承諾。

蘇錦不敢怠慢,剛剛正色。

心急的沈原就一頭埋在她前襟,哭得稀裏嘩啦,“嗚嗚,妻主果然不認賬。”

“原原。”輕輕抹去小郎君滾在腮邊的淚珠,蘇錦肅然,“等我們真的成親以後,我再替你簪花,好不好?”

“嗳?”沈原哭得抽抽噎噎,他的小笨魚剛剛說了什麽!

成......親?

她真的打算娶他了?

小郎君整個人都懵在了原處,傻乎乎望着蘇錦,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妻主,以後真的只給原原一個人親,一個人抱了麽?”

他由心而出,又似是怕她反悔,也不等蘇錦回答就先急急點着頭,“好,簪花等成親!”

“妻主。”沈原聲線軟和,央着她,“那你回京後便早些跟娘提親好不好?”

小郎君将自己放得極低,一顆心只用來裝載情意。

蘇錦低嘆,輕輕吻上他的唇,淺嘗辄止卻又溫柔,“好。”

她小心地擁着放在心間多年的明月,柔軟的櫻珠從薄唇一點點到他額頭,虔誠又熱忱。

平素裏都只有沈原撲過來偷吻,這會難得小笨魚主動。

小郎君既難以置信又欣喜若狂,還未回味,懷裏的小笨魚呲溜便沒了影,她忙忙碌碌挑着柴火,又将蒸好的魚放進盤裏,順便又舀了兩碗湯放在桌上。

沈原偷偷樂了半晌,含星納辰的丹鳳眼好似有東風拂過,吹皺了粼粼波光。

他這是不是也算因禍得福。昨日雖然受了驚吓,可卻也因此與小笨魚更進了一步。

小郎君乖乖坐在蘇錦身邊,認認真真吃着魚湯和魚肉。再時不時偷偷瞄幾眼身邊的小笨魚,這是她買來給他補身子用的。

定是昨他太過含蓄的緣故。

沈原大大喝了一口湯,既然小笨魚喜歡猛烈些的,他也得好好練練身子骨才行。

劉仲英到底怕她們去了銅山不該去的地方,剛到巳時一刻,便有縣衙的馬車駛入小巷,挨個敲了敲兩家門。

蘇錦剛與王流客氣了兩句,隔壁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出來的卻不是陽初,而是兩個蒙了白布在臉的年輕女子。

她們一前一後擡着裹了草席的人,見了王流也不陌生,打了招呼擡腳就要走。

“等等!”王流皺眉,“這是?”

“嗐,咱們這行有規矩,不能亂說主顧私隐。不過您是老主顧了,又是衙役,小人便多說一句,只是個不安分的小厮。”

走在前頭的女子壓低了聲,“小人也檢查了他的賣身契,的的确确有官府蓋章,符合規矩。”

“怎麽還沒擡走?”陽初不耐的聲音從門裏傳來,她戴了帽子,一眼瞧見王流與蘇錦,臉色一沉,就哼道,“蘇姑娘,這交代你可還滿意?”

“若陽姑娘作為主人家覺得這樣處理合适,蘇某自是認同。”

這兩人□□味十足,王流眼珠滴溜溜一轉,忙打了圓場,“不過是個小厮,沒了也就沒了,不值當二位主簿因此置氣。”

“王娘子這話說得。”陽初憤憤,指着臉上的淤青,“你瞧,這就是斯文人。”

“陽姑娘若非做賊心虛,盡管打回來便是。可你又還不了手,便怨不得斯文二字。”

“你,好你個蘇錦。”陽初拂袖,怒道,“總歸不過是場誤會,你打也打了,要的交代我也給了,還想怎麽樣?”

“好了好了,陽主簿您就少說兩句吧。”

王流擋在兩人之間,有些難辦,“前幾日兩位不還要好的很,怎得一夜光景便鬧成了這副模樣,今二位不是還要一同去銅山的麽,那裏崇山峻嶺,可不敢範口角争吵起來。”

“若是不小心起了争執。”王流面上凝重,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陽初睨了蘇錦幾眼,“便是我有心想求個和平,恐怕蘇姑娘也不會答應。你覺得呢,王娘子?”

蘇錦冷笑,“既然陽姑娘心知肚明,多說無益。總歸勘探一事事關百姓,咱們最好公私分明,也免得陽姑娘諸多說辭。”

她與王流一笑,“王娘子說呢?”

王流遲疑,卻也不會當面得罪其中一人,只打着圓場,“時間也不早了,兩位主簿要不還是先上車再論?”

“不必了。”陽初蹙眉,“眼不見心不煩,我已經提前租了車。”

王流一頓,“這......”

“這樣也好,我家夫郎舍不下我,哭鬧着要與我同去。”蘇錦接得自然,“陽姑娘如此有自知之明,倒免了兩廂生厭。”

“哼!”陽初拂袖,冷冷辭別了王流。

“蘇主簿,銅山氣候多變,不比縣裏。男子又多體弱,只怕這一來一回......”

王流望了幾眼來接陽初的馬車,低低勸道,“不如還是留蘇主夫在院中,若是蘇主簿放心不下,小人倒可天天派些衙役在這巷子裏多轉悠轉悠。”

“多謝王娘子好意。只不過我與夫郎新婚燕爾,之前小別幾日甚是想念,如今卻是怎麽也不能再留他一人。”

蘇錦面上笑意淺淡,“再者秉文去了,夫郎一人留在院裏,也沒個解悶之人。”

她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王流讪讪閉上嘴,就瞧見戴了帷帽的沈原背着包袱,還挎着個小食盒,十足地像是去郊外踏青。

“蘇主簿說得有理。”王流松了口,放下馬凳道,“還好劉大人體恤,用了自家馬車來接人,不然就咱們縣衙那輛小破車,還當真不敢請蘇主夫上車。”

“您言重了。”

夏風拂過,吹起月白色的長衫廣袖,沈原客氣地應了一句,就着蘇錦攙扶的手,俯身進了馬車。

蘇錦初時還與趕車的王流坐在一處,說了沒兩句,便鑽進了馬車。

車幔擋住了王流窺探的視線,她冷冷掀了掀眼皮,露出絲得意。

雖說折了一個秉文,但這兩人也因此鬧得不可開交。

眼下銅山的天羅地網已經布好,一切都按部就班。定能在十五之前做個了結!

車裏的小鴛鴦還在黏黏糊糊,王流聽了一陣忍不住嗤笑連連,到底是劉仲英太過謹慎才失了膽量。

要她看,這兩個主簿根本不足為懼。

馬蹄噠噠,帶着車輪毫不留情地碾過路邊的藍色、紅色的小花。

今夜落腳的地方是銅村。

蘇錦牽着沈原一下車,便默了聲。火紅的晚霞襯着青山碧水,本是美極。

偏偏,早來一步的陽初,卻在這如畫的景裏被幾個穿麻戴孝的年輕女子團團圍住。

她們哭喊不斷,隐約是在喊冤。

瞧見又有馬車停駐,登時就有些圍觀的村民拿着農具沖了上來,“是劉府的馬車,鄉親們,就是劉府害了葉袖一家,此仇不報,更待何時!”

她們來勢洶洶,尤其領頭的幾人眼神更是兇狠。

“蘇,蘇主簿,您撐住,小人這就回縣裏去調人手!”王流與那幾人略略換過眼神,急急扯了缰繩往回飛奔。

驟然而起的塵土嗆得蘇錦眼圈發紅,她護在沈原身前,攥緊了袖中的匕首,“原原,銀子!”

銅村的村民并不富裕,跟着沖上來也不過是湊熱鬧居多,白花花的銀子當空落下,除了那三個眼神兇狠的女子,其餘多是忙着去撿銀兩,根本顧不上蘇錦。

“自古打蛇便是要打七寸。”蘇錦面上笑意淺淡,稍稍活動了右臂,低道,“原原,躲好!”

首輔家的小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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