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睡着了
丁安壓住了唇角的笑意,打開手機看了看,是王格給他發的消息。
時間是九點零五分,王格應該是一放學就給他發了消息。
丁安一連發了三條消息過去,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
-沒事了就行,你都不知道,我在講臺上給老太太背課文,正好就站劉志遠正對面,擡頭的一瞬間我以為我看到鬼了!
丁安直接笑出了聲。
-不過我跟你講,老馬今天超級拉風!
他跟王格描述了老馬在醫院舌戰劉父劉母的事跡,特別是到老馬說殺人兇手的那一句,一番添油加醋,把王格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呼老馬牛逼。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丁安漸漸感覺眼皮有些沉重,意識也模糊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還做了個夢。
在夢裏,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美女在他身上蹦來蹦去,一會兒跳到他左邊,一會兒跳到他右邊,還咬他,到後來美女居然變成了方澤榆的樣子,一個飛起跳躍就砸在了他身上。
丁安直接被砸醒了,低頭一看,芝麻在他身上蹦着玩兒呢,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抹綠光。
“我去,”丁安坐起來把它從身上扒拉下去,“吓死我了。”
他出了一身汗,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這才想起來,自己在方澤榆家睡着了。
屋子裏漆黑一片,安靜的不像話,只有芝麻在地上亂竄發出噠噠的響聲。
方澤榆不在,
丁安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外套和毛衣都被脫掉了,上半身光溜溜的。
算了,大老爺們兒的,光膀子就光膀子吧,身材這麽好也不怕被看。
不過他很慶幸方澤榆沒變态到把他褲子也脫掉,好在屋裏暖氣給的足,出了汗也不冷。
不過這麽晚了,要是現在回家的話說不定會把方大爺老兩口吵醒,回家了說不定還會把滿藝吵醒,到時候免不了一頓說。
思及至此,丁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整個微信界面只有王格那一欄有四條未讀消息,
-安子安子安子,作文咋整作文咋整作文咋整!
-安子!!!
-別睡啊安子!
除此以外,幹幹淨淨,未接電話都沒有一個。
哎,這就是親媽嗎,自己徹夜未歸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問一下。
丁安躺在床上有點郁悶,郁悶着郁悶着,眼神就開始渙散,兩眼一閉又睡過去了。
阿咪沒繼續搗亂,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聽見有人敲門,丁安才迷迷糊糊的下床去開門。
門打開,方澤榆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看見他愣了一瞬後,低頭移開了視線。
“……你還沒起嗎?快遲到了。”
丁安立刻回過神來,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方澤榆揉了揉發熱的耳朵,控制自己努力不去想剛剛那兩抹粉紅色。
丁安關上門後徹底清醒了,心裏簡直日了狗。
操啊!居然忘穿衣服了!
他心裏泛出一種詭異的異樣感覺。
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說大家都是男人,看兩眼也沒什麽,他還經常去澡堂子搓澡呢,那麽多人看着也沒不好意思。
但他就是不得勁,丁安覺得是自己太久沒泡池子了,臉皮兒都薄了。
給王格發了消息後,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套上出了卧室,還順便和方大爺老兩口打了招呼。
“衛生間櫃子下面有牙刷,”方澤榆坐在餐桌前,“快遲到了,就別回家了,洗漱完就過來吃飯吧。”
“哦。”丁安應了一聲,鑽進衛生間。
餐桌上,李桂蘭笑呵呵地一個勁兒給他夾菜,丁安撐得不行,倚在椅子上擺擺手說吃不下了。
“這才吃多點兒就吃不下了?”李桂蘭佯裝嗔怒,“我告訴你啊,來咱家不許裝相兒,給我吃飽了再走!”
看着滿滿當當的飯碗,丁安有點想哭,他真的沒裝相兒,他真的好撐啊。
丁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方澤榆,對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唉,奶奶的愛太沉重了,吾等小輩承受不及啊。
丁安一粒一粒米往嘴裏送。
方澤榆慢悠悠吃完了碗裏的飯,擦了擦嘴開口道:“奶奶,別讓他吃了,我們快遲到了。”
丁安瘋狂點頭。
“呦,都這麽前兒了,”李桂蘭看了一眼時鐘,“那你倆快走吧,可別遲到了。”
丁安如臨大赦,抓起書包和方澤榆一起出了門。
“安子有空再來玩兒啊,”李桂蘭把他們送到門口,“反正住得近,沒事就來住一宿。”
丁安應了聲好,兩人一起下了樓。
又刮風了,路邊的草葉上都結了霜,北方的冷空氣就像一根根冰刺一樣,容易把人打成篩子。
“我昨天在你床上睡着了,你怎麽沒叫我?”丁安哆嗦着開口,看來明天得穿棉服了。
“沒叫你?”方澤榆反問他,“我都快大嘴巴呼你了,你也不醒啊。”
哦,丁安尴尬地幹笑兩聲。
他從小睡覺就死,十歲那年有一天半夜滿藝突然急性胃炎,需要去醫院,丁建偉怎麽叫他都叫不醒,又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在家在家,幹脆一邊背着他一邊扶着滿藝出門。
從床上把他弄到背上,一直背到樓下,甚至把他弄到了車裏,他都沒醒,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醒了還問丁建偉為什麽自己在醫院。
他清了清嗓子,又問道:“我衣服是你幫我脫的?”
“……是,”方澤榆說,“屋裏暖氣足,我怕你睡熱了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