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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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老頭倒是潇灑,甩了兩句話之後轉身就走了,留下哥舒羽跟江引面面相觑。
“郁文星朝堂上的老臣都這樣的嗎?”
哥舒羽眨眨眼睛,率先打破僵局。
江引還有些愣,遲緩地搖搖頭,說:“別的大臣雖然看不慣我,但倒也不至于像他一樣。”
哥舒羽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雞毛毽子,另一只有些髒的小手拍了拍江引繡着精致花紋的衣裳,鄭重其事道:“苦了你了,大兄弟。”
江引哭笑不得。
眼看着時間晚了,江引就幹脆跟哥舒羽道了別,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回了寝殿裏看起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文星才回來,看到江引正坐在椅子上,幾步上前把他籠到了自己懷裏。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寡人不在的時候,你都做了些什麽?”
“這話怎麽跟查崗似的,”江引笑了出來,“下午本王剛好遇到了哥舒公主,就和她一起踢了會毽子。”
“你倒是讨她喜歡,”郁文星的語氣裏帶着顯而易見的酸,“只跟那哥舒羽待了一下午,她就巴巴地跑來,代你向寡人告狀了。”
“啊?”
江引沒想到哥舒羽竟然這麽熱心,說:“為的周太史那件事?”
“不然呢?”郁文星在江引耳邊,吐息溫熱,話裏似乎帶着小鈎子一樣,讓江引的耳垂細細密密地泛起了酥麻的癢意,“前幾日不是還見你們争吵,如今也哥倆好起來了?”
江引想了想,嬉皮笑臉道:“大約是因為本王招別人喜歡?”
郁文星輕輕叼住了江引的耳垂磨了磨,聲音裏帶了點咬牙切齒:“所以啊,有時候,寡人真想把你拴在身邊……”
小貓的尾巴猝然緊繃起來,背弓起來一瞬,很快就在郁文星的安撫下放松了身體。
“可以嗎?”
郁文星的聲音在江引耳中聽來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努力壓抑住顫抖的尾音,對郁文星說:“不,不要問本王。”
“随你就是了。”
小貓咪被順毛順得眯起了眼睛,郁文星壞心眼地撓了撓他的腦袋,被“嗷嗚”一口咬在了指尖。
“不能這麽對本王……”
少年猝然閉上嘴,企圖忍住到嘴邊的輕哼。
“不是你說,無論如何都行的嗎?”
小貓咪被放在床上,軟軟的肚皮朝上,被郁文星從上到下順毛撸着的時候,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但是……”
少年的臉紅紅的,對上郁文星深沉的眸子之後,忽而低下了眼睛。
他嗚咽了一聲,讨好地舔上了郁文星帶着牙印的手指頭,聲音輕輕的:“算了,随你怎麽樣吧,反正本王是為你而來……”
“本王都依你。”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五十。】
……
第二天一睜開眼睛,江引就後悔了,昨晚的郁文星簡直是……
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坐起來,看着旁邊已經空了的床鋪,對系統罵了一句:“郁文星,大渣男。”
“江引,你醒了?”
郁文星匆忙從朝堂上回來,看到江引正扶着腰氣鼓鼓地坐在床上,口中還嘟囔着在罵些什麽,不由得覺得好笑。
他上前兩步把他扶起來,親自替他穿上衣服。
“郁文星郁文星!”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之後,少年瞪大了貓兒一樣的眼睛,“昨天不是都跟你說了停下來了嗎,你看看本王今日這副樣子,如何還能去見紀老!”
“怎麽了?”
郁文星上前去,上下掃了江引一眼,道:“沒有什麽問題啊,如何就不能去見紀老了呢?”
“你看看!”
江引把自己的領子略扯開一點,細白的皮膚上分布着星星點點的紅痕。
一看就是有人為了宣示了領地,故意而為止。
看着江引炸毛的樣子,郁文星笑了出來:“給你找件遮得徹底些的衣服穿着?”
江引不情不願地換上了衣裳,動作間還牽掣着某一個隐隐發痛的部位,不由得更生氣道:“一會紀老就來了,你也得去見見他,讓他知道,咱們是重視他的。”
郁文星點點頭道:“這是自然。”
“還有啊……”江引得寸進尺,“你不能過分為難紀子辰了,要不然紀老肯定會傷心的,好不好?”
“這個……”
看郁文星不說話,江引生怕他會不同意,連忙道:“自古以來,聖人都說,有仁德的君主才能夠流芳百世,讓萬代敬仰,如今紀子辰失去了楚國的權勢,不過一介草民罷了,你若是揪着他不放,豈不顯得你小肚雞腸?”
這小君王在自己的國家裏雖做得不夠好,但教育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其實這少年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年紀,上一位楚王駕崩之後,王妃随他而去,江引尚且來不及從父王母後雙雙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就已被迫坐在了那個位子上,被數萬雙眼睛盯着,如何能不疲倦,如何能不害怕。
郁文星斂去了自己眼中的心疼,調笑着說:“那寡人若是不放呢?”
“你若是不放,本王也沒有什麽辦法,”江引癟了癟嘴,“最多是下次再來問問你了。”
“好了好了,不欺負你,”郁文星順了順江引的毛,正色道,“寡人确實是想過把紀子辰放走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放心吧,寡人不會虐待你的小朋友。”
“那就好。”
江引開心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紀老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子骨卻非常硬朗,健步如飛地入了宮,就跟江引記憶中那個拎着藥箱,時不時來給江引看病的小老頭一模一樣。
“先生!”
江引連忙迎了上去,抓住老先生的手問:“先生近日過得可還好?”
畢竟是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見到江引,紀老也非常高興:“老夫過得都還不錯,不知王上如何?”
這紀家滿門忠烈,如今楚國雖已被滅,但紀老仍然堅持着在郁文星面前稱呼江引為王上,足以見這位老臣已經置生死于度外了。
江引看了郁文星一眼,發現他沒有不高興的樣子,暗自松了口氣。
他把紀老迎進了偏殿裏,幾個人坐罷,紀老瞥了郁文星一眼,問江引:“咱們爺倆說說話,就不必旁的人在了吧?”
郁文星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旁邊,聞言略微笑了一下道:“你們兩個人先聊,寡人恰好要去處理些政務。”
郁文星沒說什麽,但江引卻總覺得他這樣就像是被自己跟紀老趕出去了似的,還有點可憐。
一時沖動,江引拽住了郁文星的衣袖,對紀老說:“這齊國國君也不是什麽外人,這次的事情,本王确實是需要他來幫忙查的。先生有什麽事直接講就行,省得本王之後再同他說一次了。”
郁文星略感意外地停下了腳步。
他雖然信任江引,但也不可能要求他一點秘密都沒有,更何況是會見這種楚國曾經的舊臣,必然會說些隐秘的事情。
能讓他留在這裏,就代表着相當的信任了。
紀老的目光裏帶着小刀子一樣上下掃視着江引和郁文星,最後目光停留在他抓在郁文星衣袖的手上,嘆了口氣。
“罷了,王上若是願意他在這裏,老夫也沒有什麽意見。”
郁文星複又坐下來。
“王上想知道當年的事?”
江引點點頭:“上次,趙國國君同本王講過了一些,但本王不知道……”
“趙留?”
紀老冷哼了一聲,說:“王上,任何人的話你都能相信,但唯獨趙留,老奸巨猾得很,你可千萬不能信他。”
“先生詳細說說?”
“你知道當年為什麽玉華夫人突然發難嗎?”
紀老微微皺起了眉,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嚴肅:“因為,你父王撞破了趙留和玉華夫人的奸情。”
“啊?”
這個消息太過于震撼,江引吓得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郁文星安撫性地伸手,拍了拍江引的手背。
“這偌大的王宮裏藏污納垢的地方很多,屬實不是王上所能料想到的,”老先生的目光深沉了起來,“當時,有宮女撞破了玉華夫人跟趙留的秘密,當即吓得嚷了起來。”
“你父王聽到了這件事情之後大怒,把玉華夫人扣下,卻不能因為一個寵妾,對趙國國君做什麽。”
“玉華夫人以為自己跟趙留情到濃時,因此在大牢中告訴他,自己偷了你父王的半枚玉符,那玉符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若是救了她,她就帶着那半枚玉符同他回趙國。”
“趙留哪裏是什麽講情面的人,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就讓人去了玉華夫人的寝殿暗自拿了玉符,在你父王面前把他跟玉華夫人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
“這……”
江引哪裏想得到,在自己昏迷期間,楚國王宮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玉華夫人一時發狂,就在大殿之上宣稱,江渡其實是趙留和他的兒子。”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之後道:“你父王沒有法子驗明血脈,卻也不能留江渡在宮中,由于仁慈之心尚在,不忍殺死疼愛了多年的大兒子,遂将他送出王宮。”
“江渡他……”
“沒錯,”紀老點點頭,肯定了江引的想法,“他其實有很大可能不是你的親哥哥。”
江引消化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思索了很久,才問:“那老先生知道,那半枚玉符,到底有什麽含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