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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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國的秘密。”
紀老沉思片刻,說:“老夫只知道,那玉符是幾代楚王傳下來的,護佑着楚國的國脈,禮官也曾言,正是因為那玉符不知所蹤,才導致了楚國的分崩離析。”
江引自然不信,不由得笑道:“鬼神之事,也太過于缥缈了些。”
江引本以為自己會被迷信的老人家教訓一頓,但紀老也只點點頭,說:“愈是做這些治病救人的工作,老夫就愈發覺得人間之事,如何能向鬼神求得,因此,此事中必然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竅。”
“可惜,老夫尚沒有探知其中因果,這恐怕還要王上自己去查明。”
江引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那老先生知道,現在那玉符究竟在何處嗎?”
“應當是趙留手中有半枚,至于另外半枚,本應在先王去世前傳給王上,若是王上手中也沒有,那……許是真在江渡手中?”
紀老這麽一說倒也有可能,趙留可不是那種慈父,必然有什麽東西牽扯着他和江渡,使他們的合作達到微妙的平衡。
江引點點頭說:“之前,本王和齊國國君就懷疑,趙留跟江渡早有勾結。若真如先生所說,那這勾結也就順理成章了。”
“對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郁文星忽然問道,“那先生知道,當年這事,為何不惜迷暈江引,也不能讓他參與進來嗎?”
江引這才發覺,自己确實忽略了這個問題。
趙留曾經說,當年的事情不讓江引參與進來,是因為楚王不忍心看到江引被這牽扯。
但在江引眼中,這卻有些說不通。
江引雖嬌慣了些,但卻是楚國所有人眼中未來的君王,該嚴厲時,楚王對他也是嚴厲的,若是這點事情都不能經歷,那他未免也太過于脆弱。
更何況,在江引的記憶中,他只記得趙留來到了楚國,後面的事情卻一概不知曉。
若這件事情真的與他沒有一點關系,那斷然不可能讓他被瞞得這麽緊。
果然,聽到郁文星的問話之後,紀老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瞬的不自然。
“老夫着實不是有意瞞王上的,但……”
江引眨眨眼睛道:“先生,若您知道什麽旁的東西,希望您能都告訴本王。”
紀老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先王之所以這麽做,其實同齊王有些關聯。”
郁文星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
“當初,有一個傳言,就是說,齊王其實是齊國派來的奸細。”
紀老似乎是意識到了江引跟郁文星的關系非同一般,提及郁文星時,說話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麽咄咄逼人了,轉而客氣了不少。
江引點點頭,他确實也聽過這個傳聞,不過當時把瞎傳的人教訓了一頓之後,就沒有人敢明着繼續說了。
倒是郁文星自嘲地笑了笑,惹得江引有點心疼。
紀老繼續道:“而齊王跟王上關系好,則是有目共睹的一件事情,若王上再卷入這些是非中,就也會被別人懷疑跟齊國有什麽勾當。
“先王是為了保護國本,所以才暗中授意布了一個局,一是能讓您撇清幹系,二是能讓齊王從此之後遠離您。”
江引這才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老楚王确實是非常有先見之明。
當時,江渡身上已經有了那樣的傳聞,若是連江引也被牽連了,那麽楚國必然會動蕩不安。
如此,起碼能保全江引,防止楚國後繼無人。
江引望向了郁文星,只見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三十。】
“系統系統系統,當年的事情總算能說得通了,我要給紀家發小紅花!”
江引幾乎抑制不住聲音裏的興奮。
【對,你最棒。】
系統的聲音懶散中帶着點敷衍。
【所以趕緊攻略完這個世界,然後咱們繼續下一個世界?】
“不!我還舍不得聞渡海的這個分.身!”
江引哭唧唧。
當年的事情已經弄明白了大半,郁文星就先回去繼續處理政務了,臨走前還把自己的腰牌給了江引,特許他可以帶着紀老去牢裏見紀子辰一面。
也許是郁文星授意,如今紀子辰在大牢裏面過得算是滋潤。
他本來優哉游哉地躺在幹稻草上跟隔壁的大哥聊着天,看到紀老跟江引同時進來,一轱辘從地上爬起來,聲情并茂道。
“王上,爹,你們怎麽都來了!”
“個不争氣的,”畢竟是親兒子,這麽許久見不到,紀老自然擔驚受怕。
看到紀子辰安然無恙,紀老眼淚都要下來了:“當時既然敢豪言壯語地來救王上,怎麽如今還得王上想法子,才能讓為父見上你一面?”
“爹!我好想你!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紀子辰剛跑到鐵栅欄面前想訴衷腸,卻忽然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可你們為什麽會來這大牢裏,莫非也是被郁文星關進來的?”
紀老跟江引一時被紀子辰神奇的腦回路驚住了,都沒有說話。
看着他們二人沉默,紀子辰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頓時嚷了起來:“我就說那郁文星是大惡人!王上,爹,你們等着,我遲早出去把他殺了!”
“哎哎哎,”還沒等江引說什麽,紀老連忙打斷了紀子辰,“兒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為父能夠入宮看你,還全憑齊國國君的優待,既是王上仰仗着齊國國君的幫忙,那在私底下,咱們就不能說他的惡語。”
“可……”
紀子辰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怎麽這麽快就跟郁文星站在了一邊,有些委屈地剛想開口反駁,就被紀老一個嚴厲的眼神制住了。
紀老轉頭對江引道:“王上,小兒不懂事,還望多多擔待。”
“先生是想說什麽?”
江引還沒有懂紀老的意思。
紀老笑了,捋了一把胡須道:“您與齊國國君的事情,他看不出來,老夫還能看不出來嗎?”
“啊?”
江引張了張口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紀老嘆了一口氣:“老夫本來也是害怕,王上您年少不懂事,被齊國國君欺負了去,但今日看來,你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屬實不是老夫所害怕的那般。”
“楚國之凋敝,其實從先王那一代就已經初見端倪,說句實話,就算它不被齊國吞并,也會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國家收入囊中,這并不是王上您的過失。”
“既然王上您覺得跟齊王在一起是開心的,那老夫也不多說些什麽,”紀老伸手摸了摸江引的頭,一如曾經小江引生病的時候,“若是您哪日不高興了,只要老夫一息尚在,拼了老命,也會把您帶走。”
從大牢裏出來之後,江引還是有些感慨。
“原來背後有人是這種感覺啊,”江引嬉笑着對系統說,“竟然還挺美好的?”
【怎麽了?】
“你不知道嗎,我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雙雙去世了,還是家裏的老傭人把我撫養長大的,”江引的眼神中閃過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落寞,“只可惜在我十七歲那年,老傭人也去世了,算起來,我一個人過活,也有八年了。”
【怪不得當時綁定系統的時候,你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之後對江引說。
【不過宿主放心,不止是紀老,在綁定期間,我也會無條件幫你完成任務的,拿我當個靠山,嗯?】
“好啦,我也就忽然矯情那麽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系統說話的口吻,竟然讓江引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謝謝系統安慰我,給系統也發小紅花!”
【……】
江引本來還想問問郁文星那玉符的事情到底從何查起,誰知道剛回寝殿沒多久,就看到郁文星滿面怒容地走了進來。
“怎麽了這是?”
江引連忙迎上去問道。
“還能是為什麽,”郁文星冷哼一聲,道,“自然是以周俨為首的那一派老臣,如今又在逼着寡人立後宮,天下尚未平定,他們就如此急迫,也不知到底安的什麽心!”
郁文星不提,江引差點忘了自己被周俨堵住冷嘲熱諷的事情了,連忙提醒郁文星道:“本王也覺得,那個周俨着實是不懷好意。本王本以為他是個能言敢谏的臣子,但那日,他卻對本王說,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到你身邊來。”
“臣子一旦有了私心……”江引斟酌着措辭,“你還是小心些吧。”
“這個寡人自然是知道的,”郁文星嘆了口氣,從背後抱住了江引,“也多虧了你在寡人身邊,還能讓寡人寬心些。”
“你放心,”郁文星的聲音悶悶的,還帶着點委屈,“你放心,那些人口中的美人,寡人一個都看不上,也誰都不想要。”
江引有被不開心的郁文星萌到,甚至想伸手摸摸他的頭。
“寡人只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待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江引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雖然知道這個長長久久在這個世界裏斷然不可能,卻還是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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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起來,出來說一下,
我有時候會發文後修文,
所以提示有修改一般是捉蟲,
就不需要重新點進來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