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赫爾墨斯

有時候,擁有太強烈的神奇動物親和力也可能造成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當迪戈裏一家加上珀莉四個人通過飛路網回到埃及魔法部時,他們面面相觑,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塞德裏克和珀莉看到了瓦加羅納的那六只雙頭鹬,大的兩只有着燦爛的橘紅色羽毛,小的四只看起來還年幼,搖搖擺擺地跟在父母身後,抖動自己嫩黃色的雛羽。兩個小巫師不遠不近地跟在它們後面,珀莉快樂地拍了很多照片,還買了當地人用來裝飾的一個獸牙挂件。據說這是非洲六足獅的尖牙,被打磨得很漂亮。

然後,其中一只年幼的雙頭鹬走錯了方向,跌跌撞撞地往珀莉這兒湊了過來,并且在珀莉因為有趣而給它喂了一塊肉幹(“格爾曼不會知道,嗯。”)後,開始堅定地認為這才是它要跟着的成鳥——即使珀莉只有一個腦袋,脖子也沒有雙頭鹬那麽長。

它跟着他們一路回到了酒館。珀莉幾度想要擺出兇惡的表情把它吓跑,在聽到雙頭鹬幼鳥軟綿綿的叫聲後都立刻投降。哭笑不得的酒館老板最後找來了雙頭鹬的主人。對方是個長着一大把濃密的棕色胡子的烏幹達本地巫師,他堅持認為這些來自英國的巫師是蓄意要拐走他心愛的小妮娜,無視周圍人的勸阻,不停地沖他們大喊大叫。

因為這個,他們不得不匆忙結束了瓦加羅納的游覽(不過他們倒是已經看完了大部分有趣的地方),返回埃及魔法部。

“抱歉。”珀莉的袍子上還有雛鳥蹭過來時掉的羽毛,她無奈地把那羽毛放進口袋裏,“你們本來可以多玩一些時間的。”

“沒關系。”迪戈裏夫人笑了起來,“瓦加羅納也不算大。你們早上比賽的時候我們已經逛過一圈了。瞧。”

她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個金光閃閃的手镯。

“有什麽關系?”阿莫斯擺了擺手,“我倒是擔心你們兩個還沒玩夠。還想去金字塔嗎?東非大裂谷就算了,囊毒豹太危險了,我可不想放任還沒學過幻影顯形的小孩子去那兒。”

聽到他們對話的一個當地的巫師插嘴道:“先生們,女士們,你們都來了埃及,怎麽能不去金字塔看看?那可是古埃及流傳下來的瑰寶!”

“去吧。”迪戈裏夫人說,“難得出來玩一趟呢。你報的行程還有餘地吧?”

阿莫斯·迪戈裏的行程很有餘地。

他這次總計報了兩周的出國時間(以防途中突然遇到什麽問題),可以輕松地調整時間。

他們當晚住在了一處金字塔附近的旅店。珀莉跟迪戈裏先生打了申請,兩個小巫師跟着大人一起去紐特的行李箱中确認了剩下的那些神奇動物的狀況。

大頭毛怪呆在雪地裏,看起來還是有些萎蔫。阿莫斯給它們弄了些吃的,然後折返回去。

兩個小巫師都在看鳳王鳥和雷鳥的蛋。前者看起來是金紅色中夾雜了一根根綠線的樣子,後者看起來像是有灰色紋路的大理石。

“把它們放在這裏會着涼嗎?”珀莉有些擔憂地問。

“噢,不會。”阿莫斯解釋,“鳳王鳥的蛋在孵化之前會持續地散發熱量。你可以把手湊近些,感覺到了嗎?是溫暖的。”

珀莉小心翼翼地把手探過去,摸了摸鳳王鳥的鳥蛋。

“喔。”她有些驚喜地笑起來,“這應該有100多度了吧。”

“太熱的話可能會把它自己煮熟,”阿莫斯聳肩,“這些神奇動物都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那……持續這麽溫暖,雷鳥會孵化出來嗎?”塞德裏克問。

阿莫斯怔了怔:“應該不會?我記得鮑勃檢查過,這些蛋都不太健康,短期內是沒辦法孵化出來的。”

“不然我們把它們拿開一些?”珀莉建議。

“也好。”阿莫斯點頭同意,“我另外施一個保暖咒吧,保持不太冷的溫度就好。太熱可能會讓它們提前孵化。”

他轉頭看了看,走到一旁的幹草堆邊:“塞德,來搭把手,用這些幹草再搭一個窩。底下墊得厚實一些,邊上要圍住。”

等他們弄好之後,他對珀莉說:“珀莉,能幫忙把那兩個蛋抱過來嗎?”

雷鳥的蛋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個龍蛋那麽大。珀莉抱起第一個鳥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了那個新做好的窩中,又返回去抱第二個。

她發覺第二個雷鳥蛋比第一個熱度要更高些,可能是因為它緊貼着一只鳳王鳥的蛋吧。

“還好嗎?”塞德裏克問,“它看起來挺重的。”

“還好。”珀莉說着,然後微微一愣,停住腳步,“這個蛋……裏頭好像有聲音?”

她側過頭,把耳朵貼在那只雷鳥蛋上。

先感覺到的是灼熱。這個溫度對人的皮膚而言已經有些過高了。

然後是……細碎的響動。

珀莉很難形容自己究竟聽到了什麽,但是那些雜亂的聲音中,最清晰的是“篤、篤”的聲響。

“它……好像快要出來了。”她緊張地說。

阿莫斯大吃一驚。

“天哪,鮑勃信誓旦旦地跟我說這些蛋距離孵化都還早!”他說,“好吧、好吧……總之先把它也放到這邊的幹草堆裏——”

“咔嚓、咔嚓、咔嚓。”

蛋殼上裂了一道縫。

然後,雛鳥的腦袋順着裂縫鑽了出來。

珀莉倒吸了一口氣:“梅林啊!”

她不敢動了。就算上了三年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她也沒真的碰過剛破殼的幼崽(遠遠旁觀的挪威棘背龍不算),而眼前的這只甚至還是雷鳥!

“我們——我們上課好像沒講過雷鳥——”她混亂地說。

“畢竟雷鳥只生活在美國。”塞德裏克下意識地接口,“梅林啊——珀莉,不然你先把它放在地上?”

他也顧不得別的了,抽出魔杖把地上的一塊石頭變成了一個柔軟的墊子。

珀莉盡可能平穩地把那只雷鳥蛋放下來,阿莫斯緊急召喚來了更多的幹草,又把那些備着給大頭毛怪的生肉弄了些過來。

兩個小巫師屏氣凝神地蹲下來,看着那只雛鳥撲騰着把腦袋上的蛋殼掀開。

“它真漂亮。”珀莉的聲音輕得近乎耳語。

嚴格意義上來說,剛破殼的雛鳥有巴掌大小,全身的毛都被蛋殼裏的液體打濕了,兩根短短的尾羽無力地耷拉着,身上淡金色的絨毛也亂七八糟地翹在那裏——不能算好看。

但是塞德裏克用力地點了點頭:“……它确實很漂亮。”

雛鳥張開嘴,沖着他們叫起來,聲音細細的,幾乎像是撒嬌。

“它好像在叫你。”塞德裏克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不太确定地說,“我是說,它剛破殼的時候,是不是第一眼看到了你?”

“……确實是這樣,但是——”珀莉睜大了眼,“這是雷鳥哎——”

雛鳥繼續沖她啾啾地叫着,她心都化了:“迪戈裏先生,你覺得我——我能……碰它嗎?”

“洗個手。”阿莫斯說,“你手上還粘着幹草呢。”

珀莉趕緊跳起來去邊上的水池那兒洗手(期間雛鳥的叫聲更尖銳了),然後照着阿莫斯的吩咐,把一根生肉條撕碎,丢給那只雛鳥。

麻瓜品種的鳥類在幼年期通常沒法直接吞下這樣的生肉,但是魔法生物在出生後通常會表現出更頑強的生存能力。仰着脖子吞食了幾根肉絲後,雛鳥的叫聲響亮有力了一些,它又撲騰了一會兒,終于勉強掙開了蛋殼。

“我想它還不會飛。”塞德裏克小聲說。

他們這會兒看到了雛鳥之前一直藏在蛋殼裏的灰色的腳爪——和書裏繪制的成年雷鳥那鋒利的黑色爪子還有天壤之別。

雛鳥跌跌撞撞地走到墊子邊上,試圖往下——珀莉吓得趕緊伸出手,然後那只雛鳥往前一撲,整只鳥躺在了她的手心。

溫熱的、可以感覺到生命力的雛鳥。

“梅林啊。”

珀莉覺得自己已經不會說話了,只知道傻乎乎地這麽感嘆。

雛鳥沖着她叫了一聲。然後找了個舒适的姿勢,就這麽半躺在她的手掌上不動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雷鳥破殼。”阿莫斯·迪戈裏感嘆着把剩下的生肉丢回鐵皮桶裏,“我們不能拖了——我還想着下一站先去日本呢——雷鳥可是美國魔法國會立法保護的神奇生物。我們這裏的條件太簡陋了,照顧不好它。”

“我們要立刻啓程去美國嗎?”

“是的——抱歉。”阿莫斯沖珀莉點點頭,“我們得立刻出發。希望剩下一只蛋不會有問題了。唔……你們介意留在這兒陪它嗎?我讓瑪蒂娜也進來看着你們。它這會兒剛破殼,我們不能留它一只鳥在這裏。”

“沒問題。”珀莉不假思索地說。

“我可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阿莫斯咕哝道,“鮑勃這家夥……唉,也難說。雷鳥和鳳王鳥都不是什麽常見的神奇生物,也可能它們互相催化了……”

他嘀嘀咕咕地順着梯子爬上去了。過了一會兒,瑪蒂娜·迪戈裏出現了。

“天啊,我都聽阿莫斯說了。”她急匆匆地走過來,“珀莉,你這樣端着它累嗎?”

珀莉不敢動。她的手臂有些僵硬,但是這只雛鳥合上了眼睛,她生怕把它吵醒了。

她小聲說:“還好——它不太重——先這樣吧。”

塞德裏克環視了一周,看到工作間那邊的一張桌子,他立刻跑過去,把那張桌子飄浮過來,又用把邊上擱着的掃帚變成一張椅子。

“也許你可以坐下,把手擱在桌子上。”他說,“爸爸應該在啓程去魔法部了……”

珀莉不清楚他們等了多久。但是那些美國巫師順着梯子一個個爬下來的時候,她的手臂已經完全麻掉了。

“剛破殼的雷鳥。”為首的男巫掃了一眼,立刻指揮道,“洛佩茲,把那些蛋殼收集起來;金,把那姑娘手上的幼鳥接過來,用那副特殊的絨毛手套;賴特,還有一只蛋,放進溫箱裏——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珀莉眨了眨眼:“珀莉。珀莉·福萊特。”

“我叫傑西·韋伯。”那個男巫自我介紹,“你也是英國人?真奇怪,雷鳥似乎總和英國人有不解之緣……你還能堅持一會兒嗎?現在有些晚了,但是迪戈裏說雷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我們需要給它檢查一下情況,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我沒問題。”

珀莉這麽說着,然後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迪戈裏夫人皺起眉來:“這會兒已經淩晨了。不能等到明天嗎?”

“我沒關系。”珀莉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酸麻的感覺一點點爬上來,難受的要命,“我也想看看它。”

那個男巫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抱歉。我們只是擔心這只雷鳥可能受驚傷害自己。幼年生的雷鳥也能引來雷電,但是它們的身體還無法承受這些傷害——只需要一會兒。”

珀莉點了點頭,用終于勉強恢複知覺的手胡亂在臉上蹭了幾下:“我也很關心它。”

她跟着那幾個巫師爬出箱子外,發現迪戈裏先生已經帶着箱子到達了大約是美國魔法國會的辦事處的地方。他們身處一個寬敞的辦公室,幾只紙折的老鼠在地上飛快地跑走了。

辦公室裏的一個女巫已經備好了一個全新的、草編的鳥窩,他們把雛鳥和它的蛋殼小心翼翼地放進去——這動作終于把睡着的雷鳥驚醒了。

它看到陌生的人臉,發出一串驚慌的叫聲,不太張得開的翅膀上閃過銀色的亮光。韋伯敏捷地跨過來,抽出魔杖,一道白光從杖尖射出,擊中了那只雛鳥。

“!”珀莉差點叫出聲來,但那道白光只是化去了雷鳥翅膀上的電光。

“福萊特小姐,你能站到它看得見的地方嗎?”

珀莉依言往前走了幾步。雛鳥看到她,急切地發出了一串鳴叫,還試圖蹒跚着從那個草編鳥窩中爬出來。

“你可以把手伸給它。”準備鳥窩的那個女巫指點她,“這些小朋友通常都比較渴望接觸和安撫。”

珀莉試着伸出手指,雛鳥快樂地伸長脖子,用自己頭頂軟軟的絨羽蹭她的指腹。巫師們趁機舉起魔杖,不止一道白色的魔咒打在雷鳥身上,但它只是不安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并沒有因此感到不舒服。

“破殼早了。”韋伯低聲和他的同伴交流,“沒人把鳳王鳥的蛋和雷鳥蛋放在一起過。”

“不太健康,但是有對應的魔藥。”金說,“要花些時間。”

“它還有些怕生。”

“把雷克斯喊回來。”韋伯果斷地說,“我們需要他。”

他們花了點時間檢查完雛鳥的狀況,那個女巫(珀莉得知她姓羅斯)幫忙把雛鳥的窩放進另外一個特殊的溫箱。

“我……要繼續陪着它嗎?”珀莉問。

“別擔心。”羅斯溫柔地注視那個溫箱,“這個是用來安撫幼崽的,施了特殊的魔法,可以讓它們看到些想看到的幻象。”

“謝謝你。”她停頓了一會兒,轉身握住她的手,“雷鳥在美國是非常特別的魔法生物。1927年第一次頒布的魔法生物保護令就是為了它,伊法摩尼也有個學院就是以雷鳥命名的——謝謝你們把它們送回來。”

迪戈裏先生走過來:“先去休息吧,已經淩晨三點了。他們安排了旅館。”

但是熬夜過頭了之後,珀莉反而不太睡得着了。

她忍不住回想之前雷鳥從蛋殼裏探出頭來的模樣。這和上次遠觀挪威脊背龍破殼又不太一樣,這脆弱而可愛的小生命湊到她身邊,用它新生的絨羽觸碰她的手指。

而它最後會成長為那樣矯健美麗的成鳥,翅膀張開有幾十英尺寬,飛上天空時可以呼喚雷電。它們在亞利桑那州出沒,在暴風雨中飛行。

羅斯告訴她,他們現在給所有已知還活着的雷鳥都做了标記。

“它們不适合被人類馴養。”她說,“雷鳥的天性是在野外飛行。但我們希望能經常确認它們的安全和健康。”

“我們有和幾只雷鳥保持良好的關系。”她告訴珀莉,“等這一只的狀态調養完畢,我們大概會給它一個标記,把它送回亞利桑那。”

珀莉嘆息了一聲,在柔軟的床鋪上翻了個身。

“如果以後還能再見面就好了。”

她最後睡到上午十點才爬起來。

“爸爸今早去日本了,他擔心最後那幾個鳳王鳥的蛋也出什麽問題,也要把大頭毛怪盡快送回去。”塞德裏克昨晚更早一些時候就被迪戈裏夫人趕去睡覺了,這會兒精神很足,“美國魔法部的一位韋伯先生來過,他說希望你能抽空去一趟他們那邊。”

韋伯先生留了紙條,上面是一個壁爐門的名稱。

“應該是為了那只雷鳥。”迪戈裏夫人說,“親愛的,我倒是覺得你該再好好休息一下。要我說,小孩子就不該熬夜。”

她對塞德裏克露出了嚴厲的表情。

“我還是去一趟吧。”珀莉說,“他們總不會毫無緣由地喊我過去。”

迪戈裏夫人嘆了口氣:“好吧,但你得先把早餐吃完。”

珀莉畢竟還未成年,所以迪戈裏夫人和塞德裏克也陪她一起通過壁爐前往了美國魔法國會。

然後韋伯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雷鳥現在狀況不錯。”他說,“除了不怎麽喜歡從它的箱子裏出來。請你來是想問問你,你要給它取個名字嗎?”

珀莉眨了眨眼。

“只是個登記用的名字。”羅斯的腦袋冒出來,笑嘻嘻地說,“我和傑西提的建議——這只小雷鳥大概是把你當成媽媽了,當然應該由你來給它取名字。”

“哇。”珀莉低聲說,“謝謝,羅斯女士。我是說,我當然願意。”

他們把雷鳥從溫箱裏挪出來了一會兒。幾個關注這邊的巫師都湊了過來。

珀莉知道自己不是個擅長取名字的人,她咳嗽了一聲:“嗯,我記得雷鳥有感知到危險的能力——那麽,赫爾墨斯怎麽樣?”

“希臘神話中的信使嗎?”韋伯贊嘆了一聲,“很适合——呃,除了它好像不太喜歡。”

雛鳥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

珀莉鎮定地說:“那就試試別的。”

她跳過了“克萊恩”,問:“那麽……風暴,阿爾傑?”

雛鳥自得其樂地啄起它的幹草窩。

“戴裏克?說真的,我覺得埃姆林和倫納德都不太合适……列奧德羅?羅塞爾?亞當?都不喜歡?梅林啊,你喜歡什麽樣的名字?”

在聽到珀莉那一聲無奈的“梅林”時,雛鳥突然有了反應,它“咻”地扭過頭來,金色的眼睛看向她,像是困惑她叫自己幹什麽。

珀莉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你不能叫梅林。我是說,那是梅林的名字——”

雷鳥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它只是歡快地又發出一聲鳴叫。

巫師們都笑起來,韋伯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家夥的志向倒是不低。”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塞德裏克站在人群中,猶豫着說,“當時它破殼的時候,我們都吓壞了……都忍不住叫‘梅林’……它會不會那時候就以為這是它的名字了?”

珀莉瞪着那只已經自認為是“梅林”的小雷鳥。當然啦,赫爾墨斯這個名字也是從梅林·赫爾墨斯來的,但——

“梅林啊。”她頭痛地叫了一聲,雛鳥快樂地撲騰了一下翅膀。

韋伯大笑。

“沒關系,這是是個登記名。”他說,“就用你最初說的赫爾墨斯吧。我們會備注的——這孩子有着更高的目标,它只會對‘梅林’這個名字做出回應。”

珀莉的臉繃了一會兒,撐不住笑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終于被确定名字為赫爾墨斯的雛鳥,小聲說:“真是個貪心鬼。”

“沙沙”的羽毛筆聲,然後一張羊皮紙傳到了她手上。

“這是一份許可。”羅斯解釋,“它證明你有進入雷鳥保護區的許可。你以後還可以來美國,去亞利桑那州,說不定還能再遇到它呢。”

她低頭打量了一會兒那只小雷鳥,又笑了:“希望亞利桑那州的居民不會因為順口提了一句梅林而發現他們的窗戶邊站了一只雷鳥。”

“那有什麽關系?”韋伯随意地一揮手,“美國的巫師都喜歡雷鳥。他們只會感到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鳳王鳥的蛋和雷鳥蛋放在一起的反應是我編的。據說鳳王鳥這個名字取材自寶可夢中的鳳王,姑且私設hp的它也是接近鳳凰的一種鳥類吧。雷鳥幼鳥的一切設定都是我編的。

珀莉說的100多度是華氏度。

鮑勃: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職員。《鳳凰社》中出場過,他要處理一只能噴火的雞。

雷鳥幼崽和保護區相關全是我的私設。

我很早就定下了這只叫做赫爾墨斯的雷鳥,結果寫着寫着突然發現它還真可以被叫做梅林,遂快樂地上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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