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39)
江野也不在勉強, 靠在床上看他。那眼神溫柔過度,溢出藏不住的愛意。餘白被看得身體綿軟,渾身不自在。
“我不怕對你過敏。”他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得要溺死人:“我怕的是你離我很遠, 那樣我會很難受。”
“……”
他這句話說得餘白心裏萌生起一種自責感。江野朝他微微招手, 語氣裏帶着一絲祈求:“過來點好嗎?”
“……”
餘白猶豫了片刻,還是搬着椅子過去了, 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床邊他可以觸碰到的地方。
江野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冰冷的臉:“你看起來很擔心我。”
餘白垂下眼眸:“畢竟你的過敏源頭是我。”
“你很自責?”
他的大拇指溫柔的摩擦着餘白的眼角, 溫溫熱熱的, 有些舒服。餘白下意識往他掌心裏蹭了蹭, 去索取那個溫度, 他的手指卻在這時往下滑去落在他的唇瓣上。
江野輕輕揉着他的唇瓣, 揉得很舒服, 餘白眼神都迷離了。他再開口時, 聲音有些沙啞:“別碰我了, 身體要緊。”
那只手沒停下, 還在揉弄他的唇瓣。
然後被咬了。
“……”
餘白打開他的手,聲音悶悶的, 像是在:“下次這種事別再瞞着我。”
“生氣了?”他啞啞問。
“沒有。”雖然這麽說, 那濃密的睫毛卻在顫抖,藏着一絲憂郁:“就是有點不舒服, 說不上來。”
江野那好看的唇角微微揚了一下,笑得有些意味深長。餘白沒看見, 趴在床邊上,悶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久之後他起身站起來往外走去:“我去下廁所。”
皮膚癢得厲害,胳膊內側全是紅疹子。餘白買了盒過敏藥吃下,這才好轉很多, 至少不癢了。
他出來的時候一抹倩影正好從他的眼前走過去。那女人的腰極細,扭起來就跟柳條擺動一樣。
“是她?”
餘白一眼認出了她。
那個在大展會上把他貶低得一文不值的女人。他當時有話問那女人,現在出現在眼前自然而然的追了上去。
那女人故意引誘他似的,走走停停,最後把他引誘到了一個沒什麽人街道上,走進了一個畫廊裏。
這個畫廊不大,比他的畫室要小。
裏面沒人。
但是有人在說話,是從裏面屋子傳來的。那間屋子透着一絲粉色的光,看起來像那什麽的地方。
事實證明他沒猜錯。
就是那什麽的地方。
走近一些後,發現似乎又不是。
餘白剛接近門口就聽到了喘息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不是那種喘息聲,而是痛苦的喘息聲。
“小畫家……你就這麽喜歡畫我?”
“喜歡啊,喜歡得不得了。我天天腦子裏心裏想都是你,我好想把你做成我的永生模特,這樣我就能天天給你畫畫了。”
“永生模特?你想殺了我?”
“因為……沒有靈感……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好需要你……我怕你跟別人跑了……可我沒有你根本提不起筆……”
餘白湊近了些,往裏看去。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糾纏。
那男的狠狠地掐住那女的的脖子,表情猙獰,特別的瘋狂:“做我永遠的模特好不好?我會把你放在我最好的收藏品裏,永永遠遠,讓你保持美麗。”
“沒有靈感不代表我死了就行。你不覺得活着的我更加漂亮麽?”女人痛苦且興奮地笑着:“小畫家……你很想要我吧?那就好好的疼愛我一次。你知道描摹一個人最好的神态是在什麽地方麽?”
“你說。”
“床上。”
她随口一句話,讓兩個男人猛然一驚,仿佛醍醐灌頂一般害怕。
那男人喘息着松開她。同時餘白喘息着退後兩步。
明明暧昧不清的畫面,卻讓餘白像在看恐怖片那般詭異,因為現在放映的是他自己。
女人揚起一個邪魅的笑容,脫掉了衣服:“你要了解你的模特,你才能更好的畫好她呀。”
“……”
那男人赤紅着眼睛,與餘白此刻的神情如出一轍。那畫家簡直就是他的翻版,兩個人的心境如出一轍,就是想要得到手的模特不同罷了。
沒有靈感的時候。
他也曾想過……
把江野……
那男人撲上去了,他選擇了去與他的模特進入更深層次的交流。
現在輪到餘白選擇了,餘白卻是倉惶的逃跑了,跑出去的時候,那女人的聲音還在他腦子裏回響。
“你知道描摹一個人最好的神态是在什麽地方麽?”
“床上。”
“小畫家,殺了我是沒用的,我還是出現在你生活的每個角落裏。只要你願意好好愛我,我會帶給你最棒的靈感。”
……
餘白蹲在大街上不敢回醫院。偏偏這個時候江野打電話來。餘白沒敢接,直到他打了第二個,他這才接起。
“去哪了?”電話那頭很擔心。
餘白聲音有些顫抖:“我……有點事,就先不過去了。”
他把電話挂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對着手機怔愣了好久,最後勾了勾嘴角,浮起一個危險的微笑。
餘白恍恍惚惚的過了一天,第二天他鬼使神差的又來到了那間畫廊。今天與昨天不一樣了。那畫廊的男畫師,現在神采奕奕不再像昨天那般頹廢。
他走進去。
那男的很熱情的招待他。
“需要買畫麽?”
“我……”餘白晃了晃眼:“我随便看看。”
那男人笑着離開:“好。”
餘白心不在焉的逛了一圈,最後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男人身邊,找他搭話:“你……叫什麽?”
“我叫陸人佳。”
“你好,餘白。”
也許不知道怎麽開口,餘白清了清嗓子,想了好久,才說:“我前幾天見過你,看到你好像很頹廢……不知道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哦這個啊。”陸人佳似乎想起什麽,臉上有些發紅:“我這半個月畫畫沒什麽靈感,提起筆就畫不下去,所以看上去比較頹廢。”
餘白眼神有些微妙:“最近來感覺了?”
“我交了個女朋友,她是我的模特,有她幫我我自然感覺就來了。”
“……”“怎麽個幫法?”
“還能怎麽幫啊。”他用眼神指了指牆上一副美人裸/背的畫:“就像那樣。我發現有些東西就是局限太多了,往深一點的世界往往更美妙。”
餘白不能接受這個回答,但也沒過多詢問,随便聊了幾句之後離開了。
他回到畫室的時候,江野正在門口等他,懷裏還抱着一束新鮮的玫瑰花。
“回來了?”
餘白見到他有些意外:“你就出院了?”
江野:“嗯。”
他把玫瑰送給他:“知道你喜歡,特意叫人摘的新鮮的。”
确實很新鮮。餘白低頭聞了聞,香味濃郁,是他熟悉又喜歡的味道。
“謝了。”
餘白拿着鑰匙要開門,身後的男人從後面抱住了他,挺翹的鼻尖暧昧的嗅着他的發香:“只是一句謝謝?”
“……”
餘白身體僵硬得厲害,腦子裏又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小畫家……何不跟你的模特深入交流呢?”
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拿着鑰匙的手都有些顫抖:“先進去吧。外面風大。”
他把門打開,剛踏進去,後頭的男人就把他推抵在了牆面上,低頭欲吻,被餘白側開臉躲了開。
“你還在過敏。”
“親一下是可以的。”
“別了。”
餘白低着頭把他推開,往小花園裏面走去。幾天沒換的玫瑰枯萎發黑了。他将枯萎的發黑的一朵朵挑了出來,又把江野送的這九十九朵一朵一朵的插在水裏養着。
“我來吧。”江野欲要伸手幫忙,被他下意識抱着花躲開:“不用,我自己來。”
不知道為什麽,餘白現在很抗拒他的觸碰。因為他一觸碰自己,他就會想起那女人說的話。
江野也沒在動他,坐在了一邊:“你心情不好?”
“是有點。”
餘白插好花,去廚房裏洗了一盤櫻桃放在他邊上:“家裏也沒什麽東西好招待你。江醫生,你就先将就着吃點水果吧。”
江野有些無奈:“改不了口了?”
餘白不明白的眨了眨眼。
“這麽稱呼我很見外。”
“……”“習慣了已經。”
“這樣。”
江野垂下眼眸沒再說什麽,而是拿起了一顆鮮紅的櫻桃。他捏着櫻桃梗,微微張唇咬了一下紅潤的底部,櫻桃随之一顫,跟着一顫的還有餘白。好似咬的不是櫻桃,而是咬在他身上。
餘白死死的盯着那個畫面,眼裏說不出的興奮和緊張。偏偏這時,江野看過來了,他又覺得異常尴尬的躲了開。
“怎麽了?”江野問。
“沒什麽。”餘白只覺得口幹舌燥的,站起來直往畫室走。
江野跟在後面,非常自覺的挑了一朵玫瑰捏在手上:“需要我當模特麽?”
餘白沒有抗拒,坐在凳子上對他說:“那你去布景區坐着吧。”
江野笑了笑,修長性感的身體靠在一張被花纏繞的長椅上。他那雙眼睛像春天盛開的桃花,只要一笑,就好像帶着萬千電流一樣直擊對方的心髒。
餘白拿着畫筆的手都在顫抖。
“可以吻花麽?”
他現在很想畫這個畫面。
“嗯。”
江野照做了,性感的唇不依不偏的吻在花心裏。那朵玫瑰很新鮮,花心裏面還有水珠,他輕輕一碰,玫瑰顫抖,水珠就從花心抖落,沾染了滿唇。
過敏源頭使得江野皺了皺眉。
那個畫面唯美且正常。但在某些人的腦子裏就變成了有顏色的畫面。或許他又想到了什麽新的想法。
那小畫家此刻正雙目貪婪盯着他,江野看過去,就見他像抉擇出什麽似的,忽然開口道:“江醫生,你能把衣服脫了麽?”
“……”
作者有話要說: 江野: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