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 (40)
江野也是聽話, 對餘白這個變态的要求一點疑惑都沒有。
他将修長的手指摸向襯衫的扣子,雖然有些腼腆,但把扣子一顆一顆的解了開,那個過程就像剝落果肉一樣誘人。
他精致緊實的腹肌露了出來, 還在空氣裏連綿起伏。餘白看得臉頰發熱。江野不确定地問:“這樣夠麽?”
餘白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又道:“還是你想讓我全脫了?”
“就這樣吧。”再大一點尺度餘白也沒心思把注意力落在畫板上。
比起前幾日對着畫板什麽都畫不出來, 今日的狀況好多了。餘白畫得很盡興,一晃眼兩個小時過去了, 江野就那麽坐了兩個小時一動不動。
那畫家……
說得不錯, 有些東西更進入更深層次的沖擊力, 的确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感受。那是一種全然一新的感覺, 甚至讓他想深入了解更多。
但……
也太變态了不是麽?
“好了。”
餘白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給這張畫最後渲染。
江野吃下了兩粒過敏藥向着他走過來。
他站在他身後, 替餘白揉捏着酸疼的肩膀, 語氣有些暧昧:“那我是不是可以讨一些好處?”
餘白擡起頭:“你想要什麽好處?”
他低下頭湊近了些想吻他, 被餘白不自在的推開:“等你過敏症治好吧, 免得反複發作, 得不償失。”
“……”
下巴被強行固定住,他低頭吻了下來。餘白被忽然落下來的唇吻得大腦空白, 但只有雲淡風輕的一秒, 對方似乎在忌憚什麽,退開了。
餘白再睜眼時。
江野那雙好看的星眸正在看着自己, 眼眸裏有些失落:“我感覺我像你的工具。”
餘白被他這個眼神弄得也挺不好意思的,請人家幹坐了兩個小時, 不給點補償确實過意不去。
這樣,“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不餓。”
“那請你喝酒?”
“都不需要。”他從後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脖子:“可以陪陪我麽?”
餘白放下畫筆:“你想讓我怎麽陪?”
那只大手沿着他的手臂滑落,手指鑲入他的指縫中:“把你剩下的時間交給我好不好?”
餘白瞥了一眼他的手, 有紅痕複起的跡象,而且現在自己的手臂也很癢。
“等等。”他去找了一副橡膠手套帶在手上,又找來一件透明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全程江野只是在一邊無奈地看着,順帶調侃了一句:“你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很危險。”
“……”餘白看了看落地鏡,是有點奇怪,像個要犯罪的人似的,但總比兩個都過敏發作好。
“你想去哪?”餘白問。
江野牽起他的手,笑了笑,沒有回答,只将往車上帶。因為畫太久疲倦,餘白剛上了車沒多久便睡着了,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八點。
在一個……
溫暖,起伏的懷抱裏。
“醒了?”頭頂上落下來的聲音有些沙啞。餘白下意識擡頭,不經意間撞進一對異常溫柔的眉目裏:“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會?嗯?”
奇怪了。
怎麽一覺醒來睡他身上去了。
餘白一臉茫然。
江野笑了一下:“你做噩夢了,夢裏在喊我的名字,我就把你抱了起來。”
“噢……”
車內的空間有些狹小,餘白動了動想從他身上退開,卻被他扣着腰動彈不得。那沙啞的低音炮貼着他耳朵響起:“急什麽,再讓我抱一會兒。”
江野身上的香味淡淡的。
餘白聞着,皮膚格外的悶癢,他想去撓,但又忍了忍,最後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微微的喘息着。
“為什麽會夢到我?”他低聲問。
餘白回答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沒有為什麽,夢是不可抗力的,跟你沒什麽關系。”
“……”男人沉悶的嘆息了一聲,低下頭想吻他。
“不要。”餘白過敏很不舒服,所以躲開了,但他又什麽都不說,導致他躲避的動作讓江野很難受。
他也沒再勉強他,溫聲轉移話題:“知道我帶你來做什麽麽?”
餘白在他懷裏搖搖頭。
“看。”
餘白在他懷裏一愣。江野托着他的小臉,讓他看向窗外那棟金碧輝煌的大展廳。不知在舉行什麽活動來了很多的記者還有進進出出的名流。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所有的名利。”他說。
“……”
“願意跟我進去麽?”
大展會。
一個對畫家來說的制高點。
餘白之前擠破了頭想進去,可是現在的表情卻一臉平靜,看那座閃亮的宮殿就跟看平常的建築物似的,那漆黑的眸子裏驚不起一點波瀾。
他的反應不在江野的預料之內。他以為他會很激動,很興奮,或者很開心。可是餘白并沒有,看了一眼之後又把臉埋在了他懷裏,乖得驚人。
“機會難得,你不要麽?”江野摸了摸他滑嫩的臉:“別害怕,我會在你身邊陪着你。”
餘白笑了一下,笑聲裏聽着有些諷刺,可是他把心思藏得太深,江野看不透他,有些慌了:“你在笑什麽?”
餘白扳直身子,眯着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模樣看起來有些狡詐,又有些神秘。
“那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他把手緩緩的貼向江野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跟你上床麽?”
他話裏有點嘲諷的意思。
江野這顆心好像冷的,又似乎是熱的,餘白也猜不透。就像江野猜不透他一樣。兩個人雖然擁抱在一起,看起來甜蜜溫馨,實則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對方。
“那你願意麽?”
餘白又看了一眼那大展會,再看向江野時,臉上多了一絲嘲弄:“江醫生覺得是我水平不足?上不了這地方?需要走金主的後門才能進去?”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麽幸苦。”
“那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但他現在提不起任何興趣:“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明天再見吧。”
餘白從他身上掙紮着下來,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卻不是往大展會的宮殿走的,而是去的酒吧方向。
江野在車上愣神了好久,逐漸的,溫柔的僞裝在他臉上褪去,他現在看起來很生氣,一雙鷹眼都是紅征征的。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後,打了個電話。
“老大。”
“把大展會取消。”
“是。”
餘白是聰明的。
他深知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展會不可能是為他打開的新世界,而是一個特意為他編織華麗牢籠罷了。
從一開始費盡心思引出那只羚羊後,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不是麽?
無論是那只羚羊用可憐的樣子蠱惑他,還是那只羚羊主動投懷送抱,任着他宰割,這一切未免也太過順利,順利得有些刻意。
餘白又不是傻子。
畢竟羚羊最喜歡用他那人畜無害的溫柔去借近獵物,一但得到手,就會開始從內至外的摧毀玩弄他的獵物。
老鷹從始至終表現的态度都是欲迎還拒。他在等……等那只羚羊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對自己露出自己真實面目。
他想看看那只羚羊最後的選擇。
餘白想,也快了。
時隔四年餘白又見到蘇敬城,那個讓他頭疼的男主。這人現在不一樣了,脫去了渾身稚氣,變得只能用陰骘兩個字形容,看誰都好像要殺人似的。
蘇敬城警惕的左右看了幾眼,跟着一個帶着墨鏡男人上了電梯。餘白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檐,半分鐘後,也跟了過去。
他坐的那個電梯是vip電梯,普通人是上不去的。餘白只能繞開他的眼線,進了一個貨物電梯,按了一下他的去的樓層後,他也跟着上去了。
餘白在等電梯升上去的時候一直不停在電梯牆上的煩躁的敲着手指,殊不知有個帶着鴨舌帽和口罩的少年同樣在後面盯着他。
電梯門開了。
餘白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蘇敬城的身影在走廊另一處拐角消失,餘白緊緊跟上,順勢掏出了裝在口袋裏的迷你照相機。
那兩個男的剛進房間就開始接吻。
餘白在之前就特意在門框裏卡了一張卡片,導致門沒有關緊,他輕輕一推就裂開了一個縫隙。
2046。
按照書裏的劇情發展,其實本該是他和蘇敬城共度一夜春宵的房間。現在劇情扭曲,變成了其他男人。
他通過縫隙裏偷拍着,看到畫面有些不适,他一向最惡心雙插頭。何彩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碰到他。
拍了幾張後想離開。
“先生您在這裏做什麽呢?”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在頭頂落下。是路過的保潔員。她一說話,那兩人也不接吻了,齊刷刷的向他看過來。
“……”
餘白扭頭就跑。
“快!他在那邊!”
“別讓他跑了!”
對講機的聲音瞬間從四面八方響起将他全面圍堵。
餘白皺着眉站在窗戶邊上,正想着要不要爬窗戶,一只手忽然從黑暗裏伸出來,将他拽了進去。
這是另一個房間。
有個少年把他抵在牆上。
兩人四目相對。
餘白眉頭一皺:“沈念?”
沈念沒什麽表情:“見到我很意外?”
“你怎麽在這?”餘白習慣性的掙脫他的雙臂想要靠近門,想聽聽門外的動靜,卻又被他強行扯過來,抵在牆上。
那少年擡起膝蓋,用力劃開了他的雙腿,動作暧昧又有些暴力:“螳螂捕蟬,我自然是在後面的。”
隐約察覺到不對勁,餘白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幹什麽?”
迎來的是沈念腹部猛烈一拳,餘白吃痛彎腰,但是彎不下去,只能被迫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真以為我打不過你麽餘白?”
“……”
那少年低下頭,唇暧昧的貼在他耳邊,低低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原本就是體育生?我個子比你高,身體比你強壯,只要我樂意,我現在就能把你在這裏打個半死。”
餘白擡起頭,語氣微怒:“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沈念陰沉沉地盯着他:“就是之前被師父打得有點不爽了,總覺得要報複一下師父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