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 (42)
餘白再醒的時候已經不在畫室, 而是在一個不知名的高檔公寓裏,他躺在公寓的大床上輸液。看這周圍整潔簡練的風格,是誰的家不言而喻。
他面無表情拔掉輸液管下樓。
家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公寓被一座鐵栅欄做的圍牆包裹着,欄杆很高, 每一面牆都被人小心翼翼的種植着成群的綠色爬山虎還有玫瑰花, 像個精心為他制作的鳥籠似的。
但這些玫瑰花不是自然生長,是人為的挂上去的, 輕輕一摘就掉了。為了保持美豔和新鮮, 隔個一兩天就要換掉。
四面牆需要成千上萬朵的玫瑰花, 還需要一朵朵的挂上去, 消耗的金錢和工作量非常的大。
餘白站在門口都能聽到牆外的抱怨聲。
“有錢人就是玩得花。”
“就是, 這花都不要錢一樣。”
餘白摘了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他喜歡的味道。他又雙手抱臂的走到大門口, 想出去, 大門卻被鎖了。那條鎖門的鐵鏈有他的手腕粗。
他剛想伸手去觸摸那些鐵鏈, 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抱住他, 江野低沉又有些危險的聲音貼着他的耳朵響起:“才一會沒看着你,輸液管都拔了?”
“……”
“怎麽這麽不乖呢?嗯?”
那人為了他保護他, 刻意的帶上了手套, 穿上了長袖,除了脖子往上之外,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喜歡麽?”他撚着一朵玫瑰懸在他眼前:“只要你留下來……這裏可以一年四季都盛放玫瑰。”
餘白接過那朵花。
江野摟住他的腰要把他往公寓裏帶,餘白不願意, 推抵着他的胸膛,卻被他鎖扣得更緊了。
“我想出去。”
“出去做什麽?”
“不做什麽,就想出去。”
“那不行……你要留下來治療過敏症。”
“我不需要治療。”他推他的動作越來越激烈,直到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再也沒反抗。
江野從剛開始的耐心,到現在的動作粗暴只用了短短幾秒鐘。他也沒用力,但是氣場威懾力極強。
“寶貝,聽話好不好?”明明是哄人的話,卻夾雜着一絲威脅:“乖乖的配合治療,我才能更放心的擁抱你啊。”
“……”
餘白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他帶了進去。江野進去的時候還把公寓門給反鎖了。餘白知道他想幹什麽,他倒也不是不願意,就是今天他還要去醫院看餘美麗,該他繳納住院費的時候了。
他摸向口袋想給餘鞍山打個電話,可是手機也不見了。江野的雙手又纏綿上他的腰,語氣也很纏綿:“想給誰打電話?你的徒弟麽?”
“你……”餘白隐隐覺得不對勁。
江野也沒否認,在他耳邊笑了笑,笑得好看:“大概率他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我的眼前。”
“江野……”
餘白話還沒說完,那只手緩緩往上,溫柔地摸向他纖長的脖子。江野看他的眼神是又癡又深情:“看吧,我一提到他你就開始慌了。親愛的,你學壞了。一個殘次品怎麽能替代我呢?嗯?”
“……”
“別擔心……只是大概率,不是還有小概率麽?”
“你想怎麽樣?”
餘白知道自己玩脫了,雙手垂下再不做反抗,任他撫摸着自己,不過這個結果他還是挺滿意的。
“我能怎麽樣呢?”他的聲音聲音低沉又好聽,好像泡在蜜罐子裏一樣:“只要你聽話配合治療,誰都不會有事。”
“好。”
“真乖。”
他的身體被板正。江野低下頭,微微喘着暧昧的氣息想吻他。餘白沒抗拒。可是那男人又似乎在猶豫着什麽,在離他唇只有幾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害怕傷害餘白。
餘白失神的一秒,江野強忍着沖動退開了。可那要他命的小惡魔卻笑了起來,像是察覺到什麽好玩似的:“江醫生……你是在對我克制麽?”
那笑聲有些挑釁,瓦解着江野的意志力,原本他還有自持力的,直到餘白松了松領口,兩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彎了腰。
江野瞳孔一震。
餘白吻了上來。
他再也忍不住,壓制性的回吻了回去,把餘白推倒在了沙發裏。兩人相擁着熱吻,黏得似膠,難分難舍,随着時間的推移,餘白的喘息聲越來越嚴重,江野這才不甘心的放開他。
身下的人兒皮膚紅通通的,像是着了火一般發燙,眯着眼睛沒了反應,伸手碰他也沒反應。
江野所有的欲/望在那一瞬間被澆滅,他緊張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過一會私人醫生就來了。
醫生給餘白輸液,餘白的情況這才好轉很多。他把江野拉到一邊,為難地說:“江先生,跟您說過的,您是他的過敏源頭不可以和他親近。”
江野蹙起眉:“接吻也不能麽?”
“不能。”那醫生搖搖頭:“按常理來說人是不能對人體過敏的。這種過敏一般是心理問題,你是心理醫生,你得慢慢的療愈他,還是有很大的概率治好的。”
“……”
他連自己都醫不好。
“記住啊,按時給他喂藥,你也要克制自己,千萬不能跟他親熱。如果實在沒辦法就暫時分開居住,不要住在一塊。”
“嗯。”
送走醫生,江野瞥了一眼落地窗外那一抹抹鮮豔的紅色有些難受,但遠沒有餘白躺着不能碰更難受。
似嘆了一口氣他走去客廳,再跟餘白待在一個房間,他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他走後沒多久餘白睜開了眼,方才醫生的話他聽見了,只不過他在裝睡,假裝沒聽見罷了。
江野坐在沙發裏閉目養神。
卧室門咯吱一聲開了。
他瞥眼看去,就見一抹白花花的影子從卧室裏走了出來。他像觸到火似的把目光火速的躲了開。
餘白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翹着二郎腿坐在江野的對面。江野還是不敢看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去把褲子穿上,別着涼了。”
餘白微微一笑:“這不是有暖氣麽?”
“……”
“我在家就這麽穿的。”餘白故意把一條雪白的腿放在茶幾上,:“你要是不樂意看我就放我出去。”
“別鬧,去穿上。”
“你怕什麽?我這不還穿了一條內褲麽?”
“……”
因為是緊身的,穿了反而比沒穿更加讓人浮想翩翩。餘白向他伸手:“這樣你我各退一步,你把手機還給我,我就去把衣服穿上。”
江野有點不悅:“你想打給誰?”
餘白:“打給誰江醫生也要管麽?”
江野:“……”
算了。
餘白躺在了沙發裏,把一條雪白的腿勾在沙發背上,另一條閑散的岔開,看起來有些無聊。
江野看得口幹舌燥的,就着他那杯沒喝完的水一飲而盡。期間餘白看了他一眼,笑得有點耐人尋味:“江醫生,這麽能忍不像你性格啊。”
江野還是那兩個字:“別鬧。”
“那你讓我怎麽辦?”別人當金絲雀好歹能吃好玩好,“我多無聊啊,手機不能碰,電腦不能碰,就連出個院子逛兩圈,還得被你看着。”
江野深深的悶吐了一口氣,好久之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他不敢碰他,直将他閑散搖晃的腿放在自己身上,那溫柔的動作就好像爸爸照顧頑皮的兒子似的。
“有我不夠麽?在你療愈之前,我會在這裏一直陪着你。”
“可是我對你過敏。”
餘白的腿像是故意的,踩在他身上,踩得他呼吸絮亂,難以招架,“你知不知道過敏嚴重是會死人的?”
餘白點點頭:“知道。”
男人那雙帶着橡膠手套的手忍了忍,把他的腿放好,無奈道:“那就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底線。”
那腿又不安分的踩上來:“江醫生的底線真的好奇怪啊,能聽我和別人的做/愛,卻不能接受我的投懷送抱。江醫生,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啊?還是……”
他挑釁一笑:“你不行?”
那男人忽然一怔,朝他看來,眼神危險至極。
餘白完全沒發現異樣,躺着就開始說個沒完了:“你說這種情況是不是得看心理醫生啊?哎呀我忘了,江醫生你自己就是心理醫生。那你要自己給自己看病麽?”
話音剛落唇就被堵住了。
那男人報複性的咬着他的唇瓣,咬得他一陣悶哼,難受的睫毛都在顫抖,之後就是無盡的喘息連連。
江野也在急促的喘,是因為憤怒的情緒波動強烈而喘的。他一邊強吻着餘白,一邊掐着他的喉嚨威脅他:“不想讓他死的話,以後就不要再提起那件事。”
“唔……”
“說……你是我的。”
“說啊……”
那吻加重了些,江野火熱的舌頭攪得他意識模糊,潰不成軍。餘白受不住,只能小聲地開口:“我……是你的……”
“誰的?”
“嗯……江野的……”
說完之後,沒聲兒了。
餘白頭昏腦脹的,本來就身體不舒服,發熱得厲害。江野雖然已經很照顧他的感受了,但餘白還是了過去,躺在床上輸了三天的液,一睜眼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不能吃不能喝,一點力氣都沒有,這下老實了。
江野坐在他邊上看書,看的是一本甜點料理書,模樣溫潤如玉,恬靜美好。他沒接觸過甜點這塊領域,所以看得很認真。甜點之類的東西是心理療愈最好的輔助,他需要去學習。
“醒了?”
“……”
“寶貝。”江野看過來,嘴角挂着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你怎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