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43)
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去做甜點, 你乖乖的,不要鬧我。”
吻他的男人去了廚房,去做他在食譜上新學的甜點,應該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
餘白躲在房間裏悄悄的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地形, 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從公寓裏跑了出去。
他特意打濕自己的外套, 把它們纏繞在鐵欄杆上,擰那堅硬的鐵欄杆。他擰得很費勁, 因為太過用力, 一張小臉漲得紅通通的。
那一牆的玫瑰花被他抖落一半, 總算是擰開了一個看起來可以爬過去的縫隙。餘白這才有了欣喜的笑臉。
“需不需要在開大一些?這樣……很容易卡住。”
說得也是“那就在開大一些。”
“……”
“……”
餘白猛地擡頭, 江野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身邊, 見他看來, 不急不躁的動了動那好看的唇:“親愛的, 你看起來費力呢, 我能為你幫上什麽忙麽?”
呃……
“不用, 我自己來就好。”
“那邊有門。”一雙手把他溫柔的帶起來:“想去哪跟我說就是了。”
餘白老實說了:“我想去找蘇敬城。”
那雙手一僵, 過一會又恢複起溫柔來,纏在他腰上:“你剛剛說的, 我會當做沒聽見。”
“我說我要去找蘇敬城。”
沉默一會, 終于那張臉上的溫柔裝不住了,帶着一絲微怒, 他應道:“好,那就讓他死着過來。”
“……”
餘白扒拉開他的手:“沒意思。”
江野給他做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還撒上了他最喜歡的玫瑰花粉。看起來很漂亮,像一塊精致的裝飾品。
餘白當着它的面把它戳爛了,一口沒吃,最後扔進了垃圾桶裏。他作成那樣, 江野還是沒生氣,只微笑道:“這是我第一次做,不合你胃口我很抱歉。”
“我要出去。”餘白說。
江野沒什麽反應。
餘白把叉子狠狠地插在桌子上:“為什麽你都不會生氣的?”
這些天他用盡了各種辦法挑釁他,但那個醫生卻還是副溫和的模樣。有時候被他挑釁得實在受不了,就開始吃抑制狂躁症的藥物,對餘白,他最壞的程度也就是用吻來懲罰他。
“……”江野不說話。
餘白其實很害怕沉默,特別是和江野之間,他害怕他們之間死一樣的沉默,索性也就不待在這裏了,扭頭回了房間順帶鎖上了房門。
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響起敲門聲。
是江野。
餘白翻了個身,不想理會。
江野溫和的聲音響起來:“寶貝,該起來吃藥了。”
餘白還是沒聲兒。
外頭沉默一陣,也沒了聲,餘白以為他走了起來站在門口聽了聽動靜。忽然“砰”的一聲,門被踹了一下,踹得他當時心心髒病發作了一樣,咯噔一跳。
第二下。
第三下。
門鎖損壞,開了。
江野背光而立走進來,手裏還端着一杯水和藥丸。他看向房間裏的餘白,餘白就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
“聽話,該吃藥了。”他微笑着把杯子遞給餘白。那張笑臉有點假,又有點詭異,看起來很瘆人。
惡魔總喜歡藏在好看的人皮下。
餘白愣了愣,接過了,把自己該吃的藥一顆不剩的吃進了肚子裏。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吃藥,那人有的是辦法讓他吃下去。
餘白被水嗆到咳嗽了好幾聲,江野溫柔地拍着他的背,啞啞道:“不用那麽着急,你這樣,我心疼。”
“……”
“餓了麽?我去給做飯好不好?”
“噢。”
言罷,江野出去了,出去的時候看特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陰沉沉的很恐怖,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亂跑。
餘白盯着那壞掉的門鎖愣神,好久好久,忽然笑了。他享受這種被壓迫的感覺,也享受這種破壞力的感覺,更享受江野對他的控制欲。
他喜歡找刺激,也喜歡找罪受,但他更喜歡裝作正常人。瘋子總喜歡裝正常人不是麽?不管是江野還是他。
第二天餘白還是跑了。
他跑了之後那俊雅的醫生跟瘋了似的,幾乎砸了家裏所有能砸的東西,最後清醒過來後,跪倒在一地碎片中狼狽的吃藥,但那藥效似乎對他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有人跟他說過:
“你要練習微笑。”
“努力的微笑。”
“去做一個正常人吧。”
“這樣你愛的人才不會離開你。”
餘白去了蘇敬城最喜歡去的男同酒吧,書裏說是全城隐藏最深的酒吧,藏在地下三層的地方。
他找了好久問了好久,終于才來到那條街上。酒吧的入口處在一個酒水販賣機後面的牆上。需要先預約,然後再掃描一下人臉識別才能進去。
這鬼地方。
還真适合偷腥。
他就那麽随便一想,想完之後感覺好像有點微妙。不不不,他可不是來偷腥的,他是來訛蘇敬城的。
販賣機掃描了他的臉,機械的移動開,露出後面一扇小門。“有點意思。”餘白驚嘆一會,進去了。
他不知道在他進去之後,那整個擋住門的販賣機被人暴力的拆成一堆廢鐵,随意的扔在路邊成了垃圾。
他去“偷腥”。
自有人來“抓奸”。
果然是男同酒吧,哪裏都充斥着欲/望的味道。從他剛進門起就有不少虎視眈眈的眼睛在盯着他。
餘白到處搜尋着蘇敬城的身影,終于在一個人滿為患的卡座裏找到了他。當時那卡座裏坐了起碼七八個白嫩的男人,穿得及其性感圍着他,知道的是酒吧,不知道還以為是拍片現場。
玩得很花。
餘白看着想吐。
要說誰讓他最讨厭,那定然是蘇敬城。想起來如果他按照書裏的劇情走,後來選擇的是蘇敬城,何彩珠就是他以後的人生,慘不忍睹。
餘白壓低鴨舌帽拍了一張照片。
他找了個離蘇敬城近的卡座坐下,原本是要偷聽他和別人對話的,不知道為什麽酒吧忽然之間沸騰了起來,起哄聲像海浪一樣此起彼伏。
蘇敬城身邊的那些男的也跑去湊熱鬧了,卡座裏原本一群人一下就只剩下兩三個人。
“發生什麽了?”這不是他問的,是蘇敬城問的,有個0走過來坐在他身邊回答:“外面來了個荷爾蒙爆棚的1,大家都好奇跑去看呢。”
餘白左眼皮開始跳,總感覺隐隐有些不對勁。
蘇敬城譏諷一笑:“你們這爛貨跟沒見過男人似的。”
那0嘻嘻一笑,依偎在他懷裏:“我可沒有啊。這不,只有我留下了麽……我可不喜歡暴力的男人,那男人可是叫人砸了老板你半個場子呢。”
“什麽東西,我去看看。”蘇敬城起身要走,餘白忽然站起來開口叫住了他:“蘇敬城。”
蘇敬城聽到聲音回頭。
餘白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秀氣的臉:“老同學,別來無恙啊。”
蘇敬城眉頭一皺:“是你?”
“是我。”餘白用眼神指了指最裏面的包間:“要不要跟我聊聊?”
比起那個外面那個暴徒。蘇敬城要對餘白感興趣多了,這些年他可沒忘記這張臉,甚至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
要說以前餘白一定是對他不好的,卻反而讓他難以忘記,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就是忘不了。
“可以。”
蘇敬城沒拒絕。
餘白往包間走去,蘇敬城插着褲兜跟在後面。身邊男友人有些不滿了,拉住他的胳膊,幽怨地開口:“老板……今天說好陪我的呢?”
得到的只有蘇敬城不耐煩一個字:“滾。”
兩個人坐落在包廂裏。
餘白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道:“蘇老板,這酒吧是你開的麽?”
“少他媽廢話。”蘇敬城接過他的酒:“直接說重點,你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餘白甩了幾張照片在桌子上,都是偷拍蘇敬城出櫃的照片:“就是沒錢了,找蘇老板要點。”
“……”蘇敬城瞥了那照片幾眼,笑得更諷刺了:“原來這幾天一直鬼鬼祟祟跟着我的是你。”
他這幾天一直被那只羚羊關在籠子裏欣賞,能爬出來都是冒着風險的,哪有空去跟着他。
但餘白也沒否認:“是我。”
“你現在混得這麽慘?已經需要到這種地步搞錢了?”蘇敬城從下往上的打量了他一眼,少年時期覺得不怎麽樣,不過現在倒長得還是挺符合他口味的。
“大概吧。”餘白還是沒否認,不過他不是為了弄錢。他只是想接近蘇敬城,去找書裏一樣可以把他踹到地獄去的東西。
“你想要多少?”他不緊不慢地問。
餘白伸出巴掌:“這個數。”
蘇敬城想都沒想同意了:“可以。”
他缺的從來都不是錢,“我有個更好的法子讓你來錢快,你願意麽?”
餘白笑了笑:“什麽法子。”
他這一笑,真是笑在他心坎上,蘇敬城語氣都柔和了很多:“跟我出去玩幾天,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餘白剛要回答。
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踩踏聲,聽得餘白一怔,這聲音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頭皮發麻。
他跟一只受驚的鹿似的,站起來就四處觀看,把蘇敬城看得一臉懵。
慌亂之中,他打開了升降沙發,不由得一驚,原來這裏的沙發是可以打開的。
餘白走到蘇敬城面前拎着他就把他往沙發裏塞。
蘇敬城自然是不肯,可是因為酒裏的藥效發作,他沒有力氣掙紮,被餘白連踹帶塞的塞的藏進了沙發裏。
“餘白你……”他氣得要吐血。
餘白拍拍手:“知道狂躁症麽?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待在裏面別出聲兒。”我可不想讓你的血去弄髒他的手。
言罷,他把沙發放下,然後一屁股坐在藏蘇敬城的那塊地方。蘇敬城剛開始還掙紮一下,最後一點聲兒都沒了。
“砰!”門開了。
江野面無表情站在門口,在他身後跟了六七個西裝暴徒。
說實話,餘白是有點緊張的。像他剛才說的,這地方是個偷腥的好地方,但也是捉奸的好地方。
這地方一眼就能看完,确認沒有第二個人後,幾個西裝暴徒散開了,看樣子是想去外面找蘇敬城的影子。
江野對上餘白的視線。
餘白卻因為心虛躲了開。
“你怎麽來了?”
江野笑了笑,笑裏帶着一絲怒意:“你猜猜?”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喜歡作,一個願意讓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