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5)
“去找個最近的酒店吧。”餘白忽然說。
江野有些疑惑:“去做什麽?”
餘白:“開房。”
江野還是不明白, 為什麽要去開房,直到餘白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暧昧地說了一個字:“癢。”
江野在感情上那麽狂野一人,那一瞬間竟被這一個字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低下頭, 耳尖都紅了。
身旁還有人經過,他面露尴尬之色, 無奈地摟上他的腰, 啞啞道:“不急, 等你過敏症好了在說。”
餘白不依不饒的纏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那眼神跟要勾人魂似的:“買個避孕套?這東西是隔離的。”
得到的是江野越來越沙啞地回答:“聽話, 別鬧。”
餘白抱着不讓他走:“不聽話。”
江野盯着他那張臉大概沉默了兩三秒, 終于忍不住, 低頭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熱情, 憋了他太久, 如今餘白只是一個字,就讓他難以招架。
對方吻得跟要吃人似的, 那般狂野。餘白被吻得連連後退, 最後倚靠在牆上,一邊悶喘息, 一邊用雙手無助的抓着他的背。
換氣之間,江野沙啞的低音炮響起, 夾雜着一絲強烈的渴望:“既然不能碰,那我可以用別的玩你麽?”
餘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都行。”
兩人再次忘情的吻在一起,難舍難分,在旁人羞怯怯的注視下, 他們互相推抵着,來到了車子前。
江野原本是要抱着餘白上車的。
身後卻忽然響起一個不可置信地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這聲音兩人皆是一愣,餘白的臉上逐漸爬滿難以言喻的恐慌之色。餘鞍山顫抖着走來,一把推開江野,又扯住餘白的胳膊把他車邊上拽過來。
餘鞍山擡手就給了餘白一巴掌,氣得渾身哆嗦:“你簡直你……”
江野沉着臉想要過來,被餘白冷靜的伸手擋住身體,:“你先回去吧,我跟我爸單獨聊會。”
“……”
餘白任着餘鞍山拽着扯走。
江野那個暴躁的脾氣又怎會幹看着,但是餘白一個警告的眼神扔過來,他瞬間就成一只獅子變成了貓,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遠遠的目送着他們離去。
“跪着!!”餘鞍山把餘白拉到餘美麗面前,餘白不肯跪,餘鞍山氣得連踢他小腿好幾腳,餘白這才跪下。
餘白是他們夫婦倆從小疼到大的,以前無論餘白做錯什麽他們忍着讓着。
現在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麽出息,只希望他能正常一點,結婚生子,給餘家開枝散葉。畢竟餘家只有他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了。
哪能想……他居然和男的在一起了,還是跟……跟……“餘白……你真不是個東西你!”
餘白沒說話。
餘鞍山指着餘美麗:“你媽要是現在醒過來你看她打不打你!她怕是又要被你氣死過去!”
“事已至此你打我罵我又用什麽用。”餘白一點也不生氣,也不委屈,他覺得他沒錯:“我生來就喜歡男人。如果你非要讓我去過正常人的生活,去找個姑娘結婚生子,她不快樂我也不快樂。我還會害了她的一生,禍害兩家人。”
“你是不是非得要氣死我?”餘鞍山擡手還想打餘白,被餘白伸手攔住。他握着餘鞍山的手腕,低聲道:“就算你在這打死我這種想法也是不可能改變的。”
“好……好……”餘鞍山扭頭拿了掃把來,用棍子那端指着他:“你看我今天敢不敢打死你!”
餘白挨了一頓刻骨銘心的打,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有個少年懶洋洋的靠在牆上等他,見他來,扯開一個邪氣的微笑:“師父,你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啊。”
餘白看了他一眼,心裏明了這一切都是他幹的,對他,他話都懶得說了,扭頭往電梯裏走去。
沈念笑嘻嘻的跑過來,手裏還捧着一個小蛋糕:“師父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
“今天我成年啦。”
電梯門打開,餘白走進去,沈念跟在後面。他像珍寶似的捧着那個小蛋糕往他前面湊:“師父你猜猜會許什麽願望?”
餘白還是沒說話。
沈念自問自答,跟瘋了一樣:“我希望師父能跟那個男的早點分手。”
餘白終于有了點反應,卻是拿起他掌心裏呵護的小蛋糕,往他臉上狠狠摁去。沈念一僵。餘白扯開一抹陰郁地微笑:“祝你生日快樂。”
沈念不惱也不怒,只是舔了舔唇角的奶油,啞啞道:“謝謝師父。”
電梯門開了。
餘白面無表情離開電梯,沈念跟在他後面不急不緩地開口:“你知道我最近得到一個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麽?”
餘白不想知道,目光在外面搜尋着江野的身影。他知道他不會走的,應該還在哪裏等他出來。
“你是找他麽?”沈念拿着手機放在餘白眼前,這是他偷拍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江野帶着一個看不見臉的男的走了。
沈念浮起一個笑意:“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誰?”
“不想。”
少年把嘴靠近他耳邊,用幼稚的說悄悄話的方式說道:“師父……你那麽聰明,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
餘白眼眸波瀾不驚。
沈念笑得更開心了:“我可憐的師父,被別人當傻子一樣耍。”
餘白煩了:“你能不能閉嘴?”
“當然不能。”沈念黏唧唧的貼上來:“今天成年。師父,你就不陪陪我麽?”
餘白面無表情把他推開,準備打個車離開。沈念跟牛皮糖一樣又黏上來:“你确定不陪陪我麽?我手裏可有你想要的東西。”
“帶着你的東西滾。”
“你都沒看呢。”
沈念往餘白手裏塞上一物,餘白這才有了點反應。沈念果然很懂餘白,他總是知道他會對什麽感興趣。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餘白确實很感興趣,但不是一定非要這東西不可。他當着沈念的面把那東西當垃圾一樣的扔了。
沈念肉眼可見的臉色變黑,他總是喜歡自作聰明,覺得自己能掌握餘白的心思,到最後餘白總是能把他打擊得遍體鱗傷。
“滾吧。”餘白說。
沈念眼睛紅通通的,餘白再沒看他一眼,轉頭鑽進了的士裏。
“小夥子去哪?”司機問。
餘白想了想,開口道:“赫爾街,精神科醫院。”
的士停在精神科外面。
餘白下車後沒進去,就遠遠的站在精神科外看着江野的辦公室。那玻璃都是透明的裏面幹點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野似乎不在,但是有個男的正坐在他坐的辦公桌前,喝着江野用過的茶杯,用着江野用過的電腦。
餘白不爽的眯了眯眼,猶豫了片刻,還是悶着頭上去了。
餘白推開江野的辦公室。
那男人面帶微笑的擡起頭來,他擡頭的那一瞬間,餘白的瞳孔都在震動。
那張臉……
長得竟和他一般無二???
那男人見到他一點也不意外,反而熱情的朝他伸手:“等你很久了,餘白先生。請坐吧。”
餘白驚訝過後又恢複平靜,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氣氛雖然風平浪靜,實則兩個的心裏都在暗潮湧動。
“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蔣雅。”他給餘白倒了一杯茶,遞給他。餘白沒接,看起來有些沒禮貌。
他不惱不鬧的放在他身邊:“你看我應該很驚訝吧?”
餘白話說得直白:“你費這麽大心思跟我徒弟勾搭不就是為了引我過來。你幹什麽直接說吧,不要走這種官方的流程,我跟你不熟。”
蔣雅被他說得眉梢微挑,但卻沒發火,只道:“有點意思。”
餘白對他第一感覺不是很好,可以說有些厭惡。那人則跟他截然相反,看到他就覺得很興奮,也許是好久沒有遇到可以與他相敵的對手。
“你猜猜我跟他什麽關系。”
頂着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能有什麽關系。餘白拿起江野桌子上放的那個彈簧小醜玩偶,把那玩偶放在他眼前。
他一句話沒說,只用一個小醜就讓那人臉上的笑臉僵住了。
蔣雅也不否認,只将那小醜拿走扔進垃圾桶裏,語氣有些高傲:“別搞錯了,這個小醜不是我,是你。”
餘白輕蔑一笑。
他這一笑,蔣雅臉上的情緒更繃不住了,“你在笑什麽?”
餘白這才發現他的臉很僵硬,像是……整容過度?難怪他不做別的表情,只有一副很假的微笑。
“離開他。”一張卡嘲諷似的扔過來:“我能給你所有想要的。”
餘白盯着那卡,“你在侮辱我?”
蔣雅嘴角諷刺一勾:“還不明顯麽?”
他原本以為餘白會很生氣,會暴怒,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樣跟他吵。沒想到那男人用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朝他遞過來:
“收好,這是我電話。我會在家裏期待你的每一次侮辱。”
言罷,他起身要離開。
蔣雅對他這副态度感到不理解,拍桌站起來:“你就一點尊嚴都沒有?我給你你就要?你是乞丐嗎?”
餘白回頭看了他一眼:“尊嚴的确很重要,但能當飯吃就不一樣了。”
“……”蔣雅無話可說。
餘白把玩着卡下樓,也不知道這張卡裏有多少錢……不過是情敵的話,應該是不會很掉面的數額。他總不能用幾百塊錢去侮辱人吧?
叮——
電梯門開了。
餘白和江野碰了個照面,江野趕來的很急,還在微微喘氣,見到餘白的那一刻,那焦急的神情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江醫生,再努力點。”餘白笑着走進電梯,當着他的面吻了一下那張銀行卡:“我還等着靠你發家致富呢。”
江野:“……”
作者有話要說: 蔣雅非替身,跟江野沒關系,一個小醜罷了。
作者堅定的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