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7)
街頭那男人轉身走了。
餘白推開沈念朝着江野追了過去, 殊不知那少年此刻正站在他背後,一點一點的撕了他信封裏的邀請函。
沈念罕見的不再去追餘白,而是找到了一個陰暗的地下車庫裏。那裏有人在等他,見他過來, 笑了笑, 說道:“你做得不錯。”
蘇敬城看着沈念,那張臉他是越看越讨厭, 雖然很想撕了他的臉, 但還需要他, 強忍下了。
沈念就不一樣了, 年輕氣盛的性子讓他上去就給了蘇敬城一拳:“我要殺的是那個披着人皮的畜生!不是我師父!!”
周圍保镖要出手制裁沈念, 被蘇敬城擡手擋住, 他笑了笑, 說道:“既然他們兩個都傷害過你, 那就讓他們兩個都去死不好麽?幹脆利落點。”
沈念揪住他的衣領, 惡狠狠道:“我再說一次!不許傷害餘白!!”
“行。”蘇敬城做出一副無奈之舉:“我答應你。”
沈念這才松開他:“老子不信你了。”
他轉身想離開。
蘇敬城正了正衣領, 看着他的背影,悠悠開口:“你想清楚點, 現在能幫你的只有我。你要是想看江野死, 又不想毀了自己的前程,那你就得借助我的手, 放心,我是不會讓你的手沾上一點血腥。”
沈念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
蘇敬城:“行。”
餘白找到江野的時候, 他正廚房裏做甜點,今天做的還是蛋糕。
餘白看着他,那麽暴力一個男人,穿上圍裙的時候卻異樣的溫柔。兩人對視一眼, 江野臉上波瀾不驚,又将目光轉移開,重新落在他的小蛋糕身上。
餘白點燃一支煙,學着他的模樣抽起來:“你覺得我這次是不是有話要問你?”
江野淡淡應:“問吧。”
餘白倚着門框調侃地笑起來:“我親愛的江醫生你怎麽能這麽狠心要我的命呢?嗯?你簡直喪心病狂,不把法律放在眼裏,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江野唇角寵溺地揚了揚。
餘白第一次抽煙不習慣,被煙嗆到咳嗽起來。江野走過來掐掉了他的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裏。
“不會抽就不要抽。”
餘白像塊牛皮糖似的走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就要抽。”
他一屁股坐在廚房的臺子上,在江野無奈的視線下,拿起江野做了一半還沒來得及點綴的小蛋糕。
他咬一口,甜味在心底蔓延:“江醫生,你廚藝有點東西的。”
江野低着頭,靠近了些:“什麽味道?”
餘白用手指抹了些奶油在自己唇瓣上,帶着一絲勾引的味道,啞啞道:“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江野眼眸燃起來,但沒立即吻下去,只問:“吃藥了麽?”
餘白老實答:“沒有。”
江野從口袋裏拿出了給他配的強效過敏藥,摁出幾粒扔進了嘴裏。那燃起浴火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餘白一愣。
他低頭咬了上來,用那熾熱的舌頭将藥丸纏綿的送進了他的嘴裏。餘白嫌棄不想吃,用舌頭想把藥丸推出去,又被他給舌頭給送回來,最後只能無奈咽下。
換氣之間,餘白報複性的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江醫生……你怎麽這麽喂藥的……”
江野的低音炮沙啞得厲害:“治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孩。”
言罷,他又吻上來,吻要比剛才熱烈些。他的吻技真的很好,不過與他纏綿片刻,就點燃了餘白每一根神經。
餘白頗有些抱怨,将他推開,推開的那一瞬間,江野有些不滿,輾轉去咬他滾動的喉結。
餘白難受的仰着頭,紅着臉質疑道:“你是不是在我之前……還跟別人接過吻?怎的熟練得這麽……喪心病狂的……跟要吃人一樣……”
得到的是兩個字:“沒有。”
他在脖子輕咬而過,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餘白覺得好癢啊,不由得笑出聲來,“哈哈……別咬那……你弄得我好癢好癢……”
那性感的唇纏上他的耳珠,一邊吮吸着,一邊輕咬着,弄得餘白整個耳朵都是紅通通的。
江野沙啞道:“你這麽信任我?”
餘白身體顫抖地回應:“你若真的想殺我又怎麽可能讓我怎麽輕松的死呢?江醫生……你跟我都是一類人……裝什麽小白花呢?”
江野在他耳邊笑起來,笑得有些好聽:“那你倒是說說我和你是哪一類人?”
餘白:“壞人。”
江野松開他,用雙手把他禁锢在臺子上,繞有興趣道:“你在仔細看看,看清楚點,我像壞人麽?”
餘白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也不反抗,任由他掐着,哪怕餘白用力,那臉上都沒有一絲驚恐或者害怕。
“你不掙紮一下麽?”餘白将手往下移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将他拉完了腰,笑道:“只有壞人才會這麽淡定。”
江野順着他的力道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妖精。”
餘白:“怪物。”
如火的吻再次點燃,傳遞氣息之間,餘白癡迷的眯起眼說了一句:“合作愉快,怪物先生。”
江野寵溺的笑了笑,将他抱在腰上往房間裏走去,餘白雖然很難受但是沒說,一路忍着被他推倒在床上。
一直到他把餘白裏裏外外剝開,這才發現他身上起了很多小疹子。那小疹子就像一桶涼水似的,從上至下把他一身的火給全部澆熄。
江野煩躁的咬咬後槽牙,很憋屈的從餘白身上退開。餘白笑起來,笑他現在憋屈的表情,從剛開始的抽笑,到最後的笑得打滾,他就像個頑皮的孩子。
江野被他挑釁得渾身是火,将領帶一抽,像個悍匪似的把他綁在了床頭。
看他又去抽皮帶,那一刻,餘白再也笑不出來了,只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說道:“江野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江野勾了勾唇:“你猜。”
餘白:“……”
第二天餘白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疼得要命,鬼知道他昨天晚上經歷了什麽可怕的奇怪玩法。
江野坐好了滿滿一桌子的早餐。
餘白卻愣怔怔的站在那,對着椅子發愣半天,硬是不敢坐下去。
江野端着咖啡,優雅的翹着二郎腿坐在他對面,微微一笑:“為什麽不坐?”
他是故意問這個問題的,怎麽聽那語氣裏都充滿了挑釁。
餘白微笑着掀翻桌子,“做得都是些什麽垃圾,一看就沒食欲。”
餘白抱着雙臂靠在邊上:“重新做。”
面對餘白的蠻橫無理,那俊雅的醫生不僅沒有生氣,只是無奈一笑,邁着修長的腿去了廚房。
等江野做好早餐的時候,餘白已經離開了,還報複性的扔掉了昨天用在他身上道具,并且一張紙條:“怪物先生,我期待你脫下那張僞裝的皮。”
江野盯着那張紙條,嘴角越發的寵溺。
他打了通電話,那下意識溫柔的聲音響起,他手下的人聽着都有些受不了,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他去了哪裏?”
“目前不确定,看路線還是去見那個女人。”
“和之前一樣。”
“是。”
“餘白我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嗚嗚嗚……”何彩珠捂着臉,哭得厲害:“我……懷了他的孩子……”
“……”餘白啞然。
何彩珠越哭越難受,索性用手去打肚子,被餘白攔住,不讓她再有自殘行為:“他想讓你生下來?”
何彩珠點點頭。
餘白問:“你怎麽想的?”
“我……”何彩珠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的掉:“我不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可是偏偏是那個畜生的……”
她可憐的擡起頭來:“你告訴我怎麽辦好不好?”
餘白沉默一會,搖搖頭:“抱歉,這孩子是你的,我不能替你做決定。”
何彩珠又陷入痛苦之中,看得出來她想打掉孩子,但又不想生下來,非常的糾結。如果餘白此時替她做決定,萬一哪天她後悔到時候她第一個恨的必然是自己。
“這樣吧,你別回去了。我有一套空房子,你暫時住在那裏去。”
“不行的……嗚嗚……他會殺了一個個的我的家人……我也想過離開他的……可是……他把爸爸的手直接給打斷了……我就再也不敢……嗚嗚嗚……”
“他既然這麽對你,你為什麽還會猶豫不決的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何彩珠沒說話了,只哭。
餘白皺了皺眉,直接了當的開口問了一句:“你不會愛上他了吧?”千萬別是這樣,他有點接受不了。
她哭得更兇了。
餘白猜得八九不離十,煩躁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你問我也沒用,我不可能左右你的人生,我只能幫現下能幫的。”
何彩珠哭一陣後,擦擦眼淚去翻包,好久之後她從包裏翻出來一個被封號的東西遞給餘白:“這是你要的東西……”
餘白忽然有些難以伸手去接它。
何彩珠将東西放下之後離開了。
餘白好久之後才把那東西拿起來,也沒看,直接放進了口袋裏。
他收到了沈念的短信。
“師父,我要走了,能再見你們最後一面麽?我想了很多,既然你們在一起了,我覺得我該接受你們兩個人的存在。”
餘白瞥了一眼,把手機随意的扔在桌上不再理會。他看向窗戶外,天空劃過的一架飛機。
沈念本該在上面的。
餘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喃喃道:“給你機會怎麽就不珍惜呢……真是蠢得可以。”
好久之後,他才從卡座起身準備離開。路過一個看報紙的西裝男人身邊時,他自來熟的将他手裏的報紙奪走,好心的把報紙放正,再放回他手裏。
“回去跟他說,今天我想吃辣的,不想吃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