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租了

陸筝起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接收了江少錦給他發過來的設計稿。

是綿城城南體育館的設計圖,這是繪夢集團最近新接的項目,計劃在年末動工。

身為繪夢集團新任首席設計師, 兼任這次項目的主管, 陸筝要做的事情很多,修改設計稿只是其一。

所以他沒在臨川逗留,下午就回了綿城。

陸筝在綿城有兩套房産, 一套給父母住着, 家裏請了保姆, 二老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另一套他自己住,方便工作和社交,不至于打擾到家人。

回到綿城後, 陸筝先補了一覺。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了。

正巧周析打了個電話過來, 讓陸筝去接他出院。陸筝去了,目的不純。

他知道, 謝柳也在綿城,也知道謝柳從她家裏搬出來了,現如今在外面租了房住着。

陸筝還知道,謝柳還沒有找到工作,經濟上有些困難。

所以他去醫院接周析出院時,提到了蘇聆和公司的簽約合同。

“那丫頭昨兒還給我助理打電話來着,說要解約。”周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想起那晚腦袋被人開瓢的事情就來氣。

偏偏陸筝還不許他追究。

“那你答應了?”陸筝擰眉, 抽空看了周析一眼,眼神透着殺氣。

周析感受到了,縮了縮脖子, 不明所以:“還、還沒呢……我跟她說等我出院再談。”

“筝哥,你對蘇聆那丫頭這麽感興趣的嗎?”

陸筝舒展了眉頭,心情舒暢了許多:“沒有。”

聽他否認,周析松了口氣。因為他還尋思着要留着蘇聆在公司,給她穿小鞋,替自己出口惡氣呢。

就怕陸筝看上了蘇聆,他可不敢動筝哥的人。

就在周析暗自慶幸之際,駕駛座的男人幽幽補了一句:“我對她表姐比較感興趣。”

“啥?”周析茫然,半晌才反應過來蘇聆的表姐,就是那晚給他腦袋開瓢的那個女人。

“筝哥……你別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喜歡那種兇猛的類型?!”

周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覺得陸筝真是個重口味。

陸筝但笑不語,只是将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了周析:“你想法子,把蘇聆她表姐也簽了。”

“她是個詞曲人,正好對口。”

其實陸筝并沒有看過謝柳的作品,但他對謝柳有種蜜汁信心。

周析名下的那家音樂公司,有他一些股份。這次陸筝提要求,也算是以大股東的身份提的。

周析拒絕不了,只得在回程的路上絞盡腦汁替他想法子。

……

三天後,謝柳得到了一份穩定工作。

和蘇聆簽的是同一家公司,也就是周析名下的佳人文娛。

原本她是陪着蘇聆去公司解約的,畢竟發生了烈焰玫瑰那晚的事情,謝柳也不放心讓蘇聆留在這樣的公司。

指不定哪天小丫頭就被人潛了,到時候她這個當表姐的,可沒法向長輩們交代。

結果去解約那天,那個叫周析的男人态度特別殷勤。

為她們倆鞍前馬後,就差給蘇聆下跪道歉了。

還承諾給蘇聆最好的資源……單憑這一點,蘇聆便動搖了。

為了讓謝柳安心,周析還讓人拟定了一份合同,是給謝柳的。

“從今天開始,謝小姐你就負責蘇聆每一首歌的作詞作曲。”

成為一名專業的音樂工作者,是謝柳的夢想。

為了這個夢想,她放棄了國外的高薪工作,還和家裏人斷了聯系搬了出來……現如今夢想就在眼前,只要她伸手就能觸碰到。

謝柳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所以她和蘇聆一起留在了佳人文娛,一方面也算是能照看到蘇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一方面謝柳自己也找到了稱心如意的工作。

簡直就是雙贏!

可她忘記了一點,周析和陸筝是朋友。

這個念頭,直到謝柳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才忽然從她腦海中閃過。

然後……謝柳那股高興勁被削弱了。

送蘇聆回學校的路上,她蔫蔫兒的。

……

蘇聆是在校大學生。

要想成為頂流歌手,她還需要做一些培訓。

周析将蘇聆安排給了公司裏的金牌經紀人帶着,至于謝柳,她的簽約合同上寫明了,她的工作非坐班制。

所以她可以繼續宅在家裏進行創作。

送蘇聆回學校後,謝柳也回到了自己的租房。

超大套二,剩她一個人住還有點冷清。

加之房東給謝柳發了消息,提醒她該交房租了。這一來二去的,謝柳生出了找個合租室友的念頭。

反正當初和房東簽合同的時候,也沒說不許二租。

謝柳尋思着,只要找個好室友,不但能減輕房租負擔,或許還能多一個朋友,何樂不為。

于是她第二天一早,就把招租信息發出去了。

當天傍晚,有人敲響了她家的房門。

彼時,謝柳正在廚房做飯。将西紅柿雞蛋起鍋後,她去開門。

看見門外的陸筝時,謝柳愣了足足一分鐘。

回神之際,她将男人從上至下一番打量,最後視線定格在男人腳邊的兩個大行李箱上。

謝柳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她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想要把房門關上。

結果陸筝看穿了她的想法,先一步伸出腳,把門攔了下來。

謝柳甩門的力道很足,那門砸在陸筝腳上時,差點給他疼出眼淚來。

見他受了傷,也不肯把腳收回去,謝柳面色暗沉了不少:“你來做什麽?怎麽找到這裏的?”

陸筝吃痛,抽了口冷氣,他一臉無辜地看着門內的女人,音色溫柔:“我是看見招租廣告……”

男人說着,從口袋裏摸出招租廣告,遞到了謝柳面前:“這個,我是跟着這上面的地址過來的。”

“沒想到……招租的人是你啊。”陸筝撲了撲眼睫,神情倒是特別真摯,好像他來這裏之前,真的不知道謝柳住在這裏似的。

“裝的還挺像。”謝柳撇嘴,抄着手,攔在門口,擺明一副不相信的态度。

陸筝笑,看她的眼神深了些:“我是真心想合租的。”

“就租三個月。”

謊言被謝柳拆穿了,陸筝也不急,他來之前了解過謝柳現在的經濟情況。

很清楚她現在急需一個合租室友為她擔負房租。

“與其和陌生人合租,不如找我這種知根知底的,你說呢?”

“因為我是短租,房租我可以分攤三分之二。”

陸筝開出了自己的條件,眼巴巴望着謝柳,盼着她能同意。

結果謝柳根本不買賬,作勢就要關門。

男人收回了腳,改用身體去攔,差點被夾。

謝柳因此吓了一跳,趕緊将門拉開,面色愠怒:“陸筝!”

“我再說最後一句。”男人低聲央求。

活像一只要被主人丢掉的狗子,兩眼汪汪,眼神楚楚可憐。

謝柳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只得怒目瞪着他:“不管你怎麽說,我也不會跟你合租的。”

“我們重新開始吧。”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謝柳皺着眉,一臉不耐煩;陸筝卻是面色如常,眼神平靜。

兩人話落後,陷入了沉寂。

好半晌謝柳将眉頭皺得更緊:“你什麽意思?”

什麽叫重新開始?

“你不是說,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陸筝的目光鎖着她,“既然如此,為什麽就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租客,我們重新認識,友好相處。”

謝柳:“……”

要不是她反應快,真就被男人三言兩語給忽悠了。

俏臉沉了沉,謝柳扯了下嘴角:“我拒絕。”

拒絕重新認識,拒絕友好相處,就這麽簡單。

嘭——

謝柳趁着男人愣神之際,把人給推出去了,随手将門甩上。

聲響震耳欲聾,被趕出門去的陸筝碰了一鼻子灰。

一個小時後,房門再度被人敲響。

剛吃完飯的謝柳正準備在客廳看會兒電視,聽見敲門聲,她起身去開門。

開門的時候,謝柳從玄關處的雜物簍裏抽出一把傘,準備随時用它揍人。

因為她篤定,敲門的人是陸筝。

果然,門開後,陸筝的臉再次映入謝柳的眼眸。她捏緊了手裏的雨傘,剛想發飙,結果男人側身讓了道,房東赫然出現。

謝柳揚起的雨傘頓在了半空,片刻後,徐徐垂下,她沖着房東那張四十來歲的臉,硬生生擠出一個笑來:“周阿姨……”

……

晚上九點,謝柳笑盈盈地送走了房東周阿姨。

電梯門合上後,謝柳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哀怨和不爽。

她臭着一張臉回到屋裏,用力将門甩上了。

客廳裏,陸筝正坐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換臺。

見謝柳回來,男人沖她彎了彎唇,明知故問:“周阿姨走了?”

謝柳抄手,站在三步遠的位置,靜靜看着他。

男人放下了遙控器,站起身來,毫不在意謝柳的臭臉,“周阿姨真是個好人對吧,還給咱們減了兩百房租。”

聽到這話,謝柳終于忍不住了,撈起貴妃榻上的抱枕直接砸了過去。

男人接了個滿懷,相比謝柳的憤懑,陸筝心情頗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室友了。”

“周阿姨說了,我們要和平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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