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很快,夏幼清上了高中。

那年她十八歲,寒假開始,再有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她就十九歲了。

葉正清說好了這個寒假不回家的,沒想到還不到一周時間他披着寒霜,一身疲倦的,站在寒冬的雪夜裏。

島城冬天極少下雪,那個冬天破天荒下了一場大雪。據說是溫室效應致使氣候突變。

那天晚上,葉叔叔和葉阿姨都不在,家裏只有夏幼清一個人。

為了省電,房子裏沒有開熱空調,她裹着羽絨衣,為沒有帶鑰匙的葉正清開門。

他連夜坐飛機回來,車馬勞頓,身上裹脅的寒氣使屋裏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夏幼清已經半年多沒見哥哥了,室內溫暖明淨的燈光籠在他身上,鼻子忽然一酸,“哥。”幾乎同時,兩手一張,撲進葉正清懷裏。

葉正清穿一件灰呢子大衣,腳下放着行李箱,兩手插在衣兜內,張開雙手,将撲過來的夏幼清裹進敞開的大衣裏。

她那麽小只,像貓咪一樣貼在他懷裏,腦袋親熱地拱着,“好想你啊哥。”

縱然葉正清身上寒氣逼人,她也覺得那是全世界最溫暖的懷抱。

葉正清彎下身,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笑:“幾天沒洗頭了?”

懷裏的姑娘大囧,腦袋更往懷裏去了,悶聲道:“一個月了,臭死你。”

頭頂葉正清輕輕笑了一聲,爾後,夏幼清腳離地,身體懸空,她驚恐地發現——

她被葉正清一手拎起來了。

而且!

另一只手竟然還能拉拖箱。

不科學啊。

夏幼清撲騰兩下,“哥,你這樣會摔死我的!”

葉正清走幾步停下,把夏幼清放在箱子上,“坐好了。”

夏幼清坐在箱子上,葉正清在後邊推着箱子。夏幼清玩的不亦樂乎,咯咯咯的笑。回頭對葉正清說:“哥,以後你不想走路,我也這麽推着你,坐着太舒服了。”她還是孩子般心性,單純可愛。

葉正清寵溺揉揉她的頭:“傻瓜,我坐上去箱子都塌了,你也推不動我。”

夏幼清聽完,可來勁了,彎起胳膊秀“肌肉”:“我可壯了!”

羽絨衣鼓起一坨,都是衣服撐的,哪裏有什麽肉,葉正清笑而不語,不揭穿她。

推到客廳裏,夏幼清跳下來,墊腳拍他留在衣服上的雪花,頭發上的夠不着,她拉葉正清坐在沙發上,手指在他發裏繞來繞去,葉正清向後靠着,閉上眼睛享受着別樣的“晚間服務”。

小丫頭的手從他的頭頂滑下來,食指微屈,指關節按壓着葉正清兩邊太陽穴,臉湊下來,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脖子上,話語裏含笑和一點點濕潤的氣息:“蘇不蘇胡?”

許是泰太過舒服,意識有那麽一瞬間的恍然,依着本能的感覺,他的手伸過去,想要繞過她的脖子,将人再湊近一些過來,只是一瞬間,葉正清清醒過來,那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換成了拍肩的手勢。

好在夏幼清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依舊開心的說道:“哥,你還有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按摩按摩?”

她在家裏常常幫葉叔叔葉阿姨捏腿捶背,她樂忠于做這些,做全家人的開心果小棉襖,為葉正清做這些事的時候,很自然,沒有想太多。

想太多的人是葉正清。

那幾天是葉正清最閑散的日子,和夏幼清呆在家裏無所事事,每天窩在家裏看電視。夏幼清喜歡看偶像劇,正是少女心泛濫的時候,對着電視劇裏的男主角犯花癡。對這些不感冒的葉正清竟然陪着她把一部偶像劇給追了下來,每當妹妹在旁邊犯花癡,這個二十三歲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便會用挑剔的目光把男主角上下前後打量一遍,“啧,你這審美不行啊。”夏幼清自然不服氣嘀咕,數列男主角多好多帥,在女主危難之際出頭,給女主掙回面子。

“就這樣?”葉正清看了眼夏幼清,“你的要求就這麽低?”

夏幼清不明白哥哥這是怎麽了,像吃了哪門子酸溜溜的東西,絞着手指頭想了想:“也不是要求,”她也不知道怎麽表述這種心情,餘光瞥了向葉正清,“電視劇裏不都這樣播嘛。”

和青春期的少女突然聊到這個,又恰好觸及私人敏感地帶,葉正清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現在的心情,多說無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燥起來了。明知道有些話不當說,有些事情不當想,可還是忍不住奢望。

他看了眼夏幼清,能做的只有嘆口氣。

可悲的,就連這聲氣也只能憋進肚子裏去。

十八歲少女那曼妙雪白的身段,直到夏幼清離開很多年以後,葉正清一閉眼也會時不時想起。

那天他從外面打完籃球回來,大汗淋漓,進浴室沖澡。夏幼清許是忘記了鎖門,一開門,水氣氤氲中便見女孩條縷未挂地站在淋浴噴頭下面。少女的身體發育良好,飽滿雪白的胸脯,個子雖不高,但極為勻稱,每一處都是禁欲。

葉正清只覺得全身的血沖頭,幼清也慌了神,驚呼一聲:“哥!你怎麽進來啦!”抓住手邊的毛巾往身上遮,葉正清沒顧得上解釋,連忙退出浴室。回到房間他靠在門上平息呼吸,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斷浮現出來那張“美人出浴圖”。

那晚,葉正清做了一個夢,上次做這種夢還在青春期發育那段時期。那躺在他身下承歡的是他的妹妹夏幼清。早上醒來,他洗掉了貼身衣褲。然後枯坐在床上發呆,那個夢歷歷在目,他第一次被自己的欲念吓壞了,感情和理智再度撕拉,要将他生生撕裂成兩半。

可是感情和欲望這種東西,不是他的理智所能控制的,壓抑的情感只會膨脹,總有一天會爆發。

除夕過後就是春節,兄妹倆去安徽一個小鎮玩,那個小鎮以徽派建築聞名遐迩。

葉正清聯系了當地的朋友,晚上睡在朋友家的老房子裏。半夜裏聽到響動聲,窸窸窣窣的,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來到耳邊,有什麽東西從手上一溜煙爬過,夏幼清直接吓醒過來,意識陡然回轉,那窸窣聲伴随着咯吱聲沿着老床的木梁爬上床頂,夏幼清腦仁一緊:媽呀!是老鼠!她最怕的東西!

渾身緊張,大氣不敢出,剛才被老鼠爬過的手上還留着毛茸茸的觸感,全身的雞皮疙瘩冒起啦。她刷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胡亂穿上鞋子,連跑帶爬地逃出房間。幾乎想都不想地沖進葉正清房間,跳上葉正清的床,抱住他,直到這一刻才完全安心下來。

葉正清看書到很晚,剛躺下不久,将睡未睡之際,少女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緊接着,那柔軟沁香的身體撲進他懷裏,嘴裏叫“哥哥哥哥,我房裏有老鼠”。那香軟無骨的小身體在他懷裏如篩糠般顫抖不已,葉正清下意識地抱住她,這夢怎麽這麽真實?

真實?這特麽也太真實了吧!某處漲的發疼,他感覺到不妙,陡然張開眼睛一看,這夢裏的人結結實實地躺在他懷裏,柔軟的手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發育完全的胸脯貼着他的,葉正清倒抽一口冷氣,明顯感覺到無法呼吸,随着她越貼越緊,葉正清努力克制了一下。

特麽的,這大半夜簡直遭罪啊!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後邊挪了挪,說話的聲音明顯較平常低啞不少:“小囡,你怎麽跑我房間來了?”

夏幼清吓得要死,這會兒哪裏顧得上那麽多,這裏唯一可靠的只有哥哥了,她害怕,第一個想到的也只能是他,顫顫發抖的身體緊挨着他獲取到力量和勇氣,她的聲音因埋在他懷裏又悶又低:“我房裏有老鼠,從我手上溜過,我在睡覺,我好害怕……”

葉正清拍了拍她的後背,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肯定不合适,幼清抱他好緊,挪不動身體,安慰她幾句:“你睡這兒,我去你房間幫你抓老鼠。”

葉正清要起來,夏幼清抱他更緊,閉着眼睛,死死抱住他:“不要,哥哥你不要走,留在這裏陪我,我好怕。”

葉正清嘆了口氣,“好,我不走,你先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夏幼清這才松了手,葉正清抽身下床。

葉正清幫她壓好被角,并不走開,坐在床邊陪她,經過這麽一鬧,兩人都沒了睡意,夏幼清側着身體,支着腦袋看葉正清。葉正清照她的額頭不輕不重敲了一下,滿眼都是寵溺,“還不睡覺,瞎看什麽呢?”

其實現在夏幼清已經靜下來,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反應過大了,這會兒面對葉正清有點小尴尬,還好哥哥疼着她,沒有說什麽,此刻臉已經紅透了,要不是沒開燈,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夏幼清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躁動不安,決定扯開話題,她這麽想着的時候,卻聽葉正清先開口了:“今年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夏幼清一愣,随即高興起來,早将剛才的那點小躁動抛到九霄雲外去了,她唰地一下坐起來,抱住葉正清的脖子就是一口親:“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不能反悔!”

她的生日願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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