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章節

聲告誡我,“等會見了人要學聰明些,否則,你會害了你那随身侍衛。”

我直直看着前面的路,并沒有回他。

浩轅一邊走一邊伸手過來牽我放在身側的手,我掙紮了一下,他握得很緊,沒能掙開。我道:“放手。”

浩轅直拉着我往前行,并未顧及我的不情願,“方才才提醒過你,怎麽,又忘了你答應我的條件了?”

我道:“我只答應在城主面前與你演一出戲,可沒允許你可以随意碰我。”

“既然你也曉得要演一出戲,只憑一張口舌怎能将一出戲演好,自然要加一些動作。”

我咬了咬牙,回駁道:“大公子不會是想與我假戲真做罷。”

浩轅不屑輕笑,“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假戲真做了。”

我無言,狠狠剮他一眼,做一副十分不情願的形容跟在他身後。

路過花園時,迎面正好遇見了在園中賞花的大夫人。這城主府上上下下皆知我與大公子浩轅将要喜結良緣的事,想來她也早已曉得。

我的目光正好與大夫人的目光撞上,見到了我,大夫人臉上顯然沒有多高興。我首先移開了視線,心裏十分愧疚,不敢與她對視。

那邊,大夫人對身邊的丫鬟輕聲說了句,“今日累了,回去歇息。”

而後,便向着另外一條小道離開了。

我心裏一涼,她是不願見到我罷。也是,現在我的身份是大公子未過門的夫人,只是短短幾日我便‘見異思遷’,想來她對我早已改觀,覺着我以前在她面前都是逢場作戲罷。

到了城主的龍園,二夫人和城主已經在主廳中候着。

走到了他們面前,直到要行禮,浩轅才将我的手放開。行了禮,我的頭便一直低着,等着浩轅與城主和二夫人講了一些話。

城主大人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對着我道:“擡起頭來。”

我心裏一驚,緩緩擡頭,正見城主大人那一雙眼睛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64、雪園·禁足

城主大人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半響,随後道:“我道能得浩轅傾心的女子會是如何,今日一見,卻也真有幾分花容月貌。”

我抿着唇不說話,浩轅見我不答話,便對着城主道:“難得孩兒傾心,還望爹爹成全。”

城主大人端起了旁側高幾上的一盞茶,揭開蓋子淺淺抿了幾口,便道:“我不過是想見見罷了,成親與否,皆由你自己定奪。”

二夫人在一旁與城主大人相視一眼,轉而看向浩轅,道:“既然是你傾心的,那便收了罷,淩佑還小,有個娘親照顧也好些。”

浩轅再假惺惺地做了一揖,“孩兒謝過爹娘成全。”

我在心裏道,暗地裏勾結外人欲滅掉禦河城獨自坐擁這江山,表面上卻爹爹娘親的叫得熱絡,也特假了些。

從龍園回到雪園,雪園的月洞門外站了一個人,是我十分熟悉的一個身影,挽袖。

見我和浩轅并肩走着回來,她還在躊躇到底要不要過來和我搭話。我看着她,此時有浩轅在,即便我與她說話,也不能說真話,倘若說了有違我心意的話,還不如不說。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已然沒有選擇餘地,除非把金銀救出來,讓浩轅交出解藥,不然,只要金銀的性命一天握在浩轅的手上,我便不能與他明着對抗。

我直直看着前面,提着灌了鉛的步子往前面的路走,在要與挽袖擦肩而過時,挽袖喚了我一聲,“風月。”

聲音很小,但是我聽見了。走在旁邊的浩轅冷冷斜我一眼,偏頭握過我的手道:“你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歇着。”

雖然是一句關心的話,由他說出口我便覺着一股寒意。我不做聲,餘光中,挽袖看着我的眼裏盡是失望。

回到雪園之後,浩轅徑直去了書房,而後那兩個負責監視我的丫鬟侍衛便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緊緊跟在我身後。

回到房間之後,我關了門,将兩個陰魂不散的侍衛和丫鬟關在外面。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榻上,看着有些蕭條的窗外。現下是冬天,禦河城也并不算很冷,祈軒說,這裏也會下雪,不過很少。

祈軒離開城主府已将近一個月,不曉得什麽時候會回來。前些日,我還心心念念盼着他早些回來,如今我卻是希望他可以晚些回來。

若是他得知我要與浩轅成親,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他那個人話不多,遇到再大的事也只是風輕雲淡地處理。如此處事不驚的人,在面對我的背叛,他會如何呢?

想到此處,我便覺渾身一陣寒意。

若是我和金銀逃離了城主府,那一切問題就該是解決了的。問題就在于金銀被浩轅挾持,且性命全掌握在他手上,我們不得不受制于浩轅。

我坐在窗前苦思冥想,想着怎麽才能把金銀救出來。

前些天我被浩轅帶着去見金銀,那時眼睛被蒙上了白绫,不曉得金銀到底所在雪園的何處。不過看樣子,那個地方更像是一個地窖,四面皆是石壁,還有一陣較為刺鼻的黴味。

在雪園這些日子,我雖被處處監視,卻能在這園子裏自由走動。金銀被帶走之後,為了能找到金銀,我也四處逛過,對雪園也算是熟悉。

雪園的東西廂房住的都是些下人,自然不可能是地窖的所在地。以前看過的不少古裝電視劇,若是府邸中有地窖的一般都是在主人家的書房亦或者是寝房。雖說是演出來的,但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設有地窖的府邸大都是有見不得光的地下隐情,自然不能在人人都能去的地方設置地窖。

我倒吸一口涼氣,倘若囚禁金銀的地窖真是在浩轅的寝房下面。我若是貿然去查探,救不出金銀是小,若是不成功反而害了他則是大。即便救了,他中了浩轅給他下的毒,只要一天不吃解藥便會長睡不醒,救了他得不到解藥,同樣沒用。

外面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叫着娘親娘親。

我起身提步去開門,門外站着一個裹得跟粽子似的孩童,淩佑小公子,他的身後還跟着一位丫鬟,金銀被囚禁之後,便由她來照看淩佑。

淩佑仰着頭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上叫着:“娘親。”

照看淩佑的丫鬟有些焦急,拉過淩佑的手就說:“小公子,人你已經見到了,我們回去罷。”

淩佑甩開她的手,“不,不回去,我要和娘親一起玩。”

丫鬟有些無奈地看着我,“這……”

我看了一眼丫鬟,道了句,“讓他在我這邊玩一會兒罷。”

那丫鬟還算識相,曉得我将要成為這雪園的女主子,所以說話也有些客氣。想來,她也被吩咐過看好淩佑,莫要讓他近我。只是淩佑這小家夥十分調皮,區區一個小丫鬟自然拗不過他。

我抱起淩佑往屋裏走,雖然淩佑是浩轅的兒子,我心裏痛恨浩轅的陰險狡詐,但是淩佑畢竟還小,我與他也不必結下仇恨。

我将淩佑放在凳子上坐着,從桌面上的盤子裏撚了一塊糕點給他。

淩佑有些委屈地看着我,“娘親,金銀呢?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提到金銀這個名字,我便覺着一陣酸楚,對上淩佑那雙純潔的眼眸,我微微張口卻不曉得要說什麽。

淩佑把我給他的糕點放在桌子邊,一雙小手疊在桌子上,坐得十分端正。一雙有些濕潤的眼睛看着我,稚嫩的聲音說:“娘親,我想金銀了。”

我哽咽了一下,擡手撫了撫他的頭,“他出門辦事了,要晚些才回來。”

淩佑撇着嘴,“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

淩佑從凳子上滑了下來,過來扯着我的袖子說:“那在金銀回來之前,娘親陪我玩。”

我看着淩佑,心裏卻有個十分荒唐的想法閃過,一個能救金銀和我的方法,若是這個方法可以令浩轅妥協,那這個壞人我倒是願意去做。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侍衛,還有一個在門口等得十分焦急的丫鬟。我将淩佑抱在腿上,對着他輕聲道:“若是可以讓金銀快些來見你,陪你玩,你願不願意?”

淩佑一聽可以快些見到金銀,便十分興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願意。”

見着這般純真的他,他還是個小孩,什麽都不懂。只是,為了救金銀我不得不用這個方法。

我低頭與淩佑說:“不過,我們現在先去見你爹爹。”

“嗯,好。”

“乖。”我摸了摸淩佑的頭,“等會我們在爹爹面前演一場戲,就像是戲臺上的戲子那般演,你說好不好?”

淩佑有些不懂,只是歪着頭問:“那個好不好玩?”

我點了點頭,“好玩,比躲貓貓還好玩。”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