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章節

堂,高堂前面的石階上,一個同樣穿着紅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那裏,那人的唇角是上揚的,就好像是得了呈的狐貍。那人在看向我時,同樣也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祈軒。

祈軒在人群的最前面,臉上依舊是風平浪靜,只是臉色憔悴了許多,那一雙眸子不再那般有神,像是操勞疲憊了好些日子的形容。

走到石階前,浩轅便伸出了手向我,我沒有擡手去回應他,而是自己兀自上了石階。浩轅的臉色由方才的得意變成了不滿,我便假裝看不見。浩轅轉身往前走,我便跟在他後面。

我旁邊的紅娘大概覺着我那樣做,浩轅有些失顏面,便在我耳邊提醒道:“新娘子要和新郎官一同上高堂。”

說着,便笑着一張臉,扶着我的手臂讓我随着浩轅的步伐。高堂之上,坐着的便是城主大人和大夫人,旁邊的位置坐的才是浩轅的親生娘親二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今天起,恢複日更

69、真人不露相

方才掃了一眼,并沒有見着楚煜的影子。又想起了前日在房中發現的那一張字條,現下是申時,離酉時還有一個時辰,難道真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嗓門大的中年司儀清了清嗓子,便喊道:“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低頭下去的時候,我的身子依然麻木了,即便不願意也要勉強。不過是個儀式罷了,不是同自己心愛的人拜堂,即便一同穿着紅衣在這高堂之上行了這夫妻之禮也只是做個戲罷了,我便只當做這只是在演戲,在我那個世界,那些明星,不也跟很多人拜過堂?

拜了堂,我便由着紅娘送進新房中。

進了新房,待紅娘和幾位随身的丫鬟出了去,我便将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帶了這麽久着實有些吃不消。

浩轅還會過兩個時辰才會回來,而我便要餓着肚子在這新房裏等着。這婚俗也特沒人性了些,新郎官就在婚宴上大魚大肉,而新娘子卻要在這裏挨餓受凍!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等會浩轅喝醉了,也不曉得會做什麽事,若是我餓着肚子沒體力便會反抗不了。想到這個,我便在房中找了些東西,在兩只巨型龍鳳喜燭前擺了些果品,上面還印了喜字,我也不曉得是什麽做的,反正能填肚子便是。

我将兩個放在紅底盤的糕點撚起來,咬了一口,微微有些硬了,想必是擺了一整天的緣故。罷了,能填肚子便好。

吃了一個,覺着口渴,這房裏也沒個茶壺,倒是放了一壺酒,想來是給新人和交杯酒用的。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嘗了一點解解渴,不能喝太多,不然等會醉了會誤事。

就在我将一個糕點塞進了肚子之後,再拿起另外一個,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我心裏一驚,差點把臺上的龍鳳燭碰倒。

敲門的丫鬟也特不懂事了些,竟然沒得到我的允許便進了來。

我現下的形容着實不好見人,那端着托盤的丫鬟推開門來在門口看了我一眼,也沒甚反應,十分淡定地将身後的門關上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莫非禦河城的婚俗還有特別的東西。

那丫鬟見我用十分懷疑的眼神看着她也不着急,只是非常冷靜地過來将手上的托盤放在了桌上。而後再擡頭看着我這一副德行,總算十分正常地掩唇笑了笑。

喊我一句:“風姑娘。”

我有些尴尬地将手上的糕點放回了原位,而後幹幹笑一聲,兀自鎮定道:“何事?”

丫鬟小聲道:“是楚公子讓我過來的。”

聽到楚公子時,我睜圓了眼睛,沒想到那,那張字條真的是楚煜寫的!我有些訝異,“他,他怎麽會……”

丫鬟一臉鎮靜,慢慢道:“公子他就在瀾園等你,你快些過去罷。”

我還有些霧水,“你是說楚公子在瀾園等我?等我作甚?”

丫鬟便忙着解衣衫,“公子讓我傳話,說你去了就明白了。”

我看着正在解衣衫的她,“你……”

“我們換一下衣裳,等會你扮作我出去。”丫鬟十分淡定地将外衣脫了下來,交給我,“一切見了公子你便會明白了。”

我還在舉棋不定,楚煜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叫我過去做什麽?清風月下行,到底是做何解?

丫鬟催促道:“風姑娘,公子還在等着你呢,你快些把衣裳換下來罷。”

我看着她,抿着唇,心裏忐忑不安,“楚公子可有說叫我過去後的具體事宜?”

丫鬟搖頭,“這個楚公子說,你去瀾園見了他便曉得了。”

我長呼一口氣,看了一眼手上的衣裳,心裏還是在猶豫,若是被浩轅發現了,那金銀怎麽辦?

“風姑娘,莫要再遲疑了,楚公子不會害你的。”丫鬟道。

我看着面前的丫鬟,“那,若是我走了,你留在這裏,被發現怎麽辦?”

丫鬟十分冷靜,“風姑娘大可不用擔心,我有功夫,只要你走遠了沒被發現,我都可以脫身。”

會功夫?一個女子會功夫,這可是少見。那說明她并不是一個丫鬟這般簡單?同時,指使她的人想來也不是那般簡單罷。

本來打算走一步是一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放開一博,先去見楚煜,看他會不會辦得到我。

我脫下了衣裳,将丫鬟的衣裳穿上。方才這丫鬟是說送喝交杯酒的龍鳳杯,才得到守門的應允破例進來。

臨出門前,丫鬟叮囑我道:“萬事小心,莫要被發現了。”

我點了點頭,回頭對她道:“你保重。”

我開了門,門口站了一些守門的侍衛和丫鬟,我裝作十分冷靜,現下天已經黑了,門口的燈光不大明亮,她們也沒能認得出我來。

現下留在雪園的人不多,大都聚在了前庭。

我一路裝作十分自然地走在雪園的小道上,心如擂鼓,害怕被認出來。

等出了雪園,我心裏的那塊石頭才放下,走在花園裏,兩個丫鬟挑着燈籠正好迎面向我走來,聽聲音還像是墨園的丫鬟。想來,還是從婚宴上趕回來的。

“今日公子喝了不少酒,我見他在婚宴上一直給自己灌酒,若是等會醉了,在衆人面前失了禮儀該如何是好?”

“公子還從沒在誰面前喝醉過,酒量好着呢,你擔心這個作甚。”

“公子自從辦事回來之後,便每日喝酒,墨園的那些酒都快被他喝完了,酒喝多了也傷身,他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呢。”

“這都怪風月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若不是他,公子又怎麽會……哎!為這種女人這般傷自己,太不值得了。”

聽着兩個丫鬟的對話,我心裏酸澀,原來,祈軒這些日都在喝酒,那一日,我和浩轅過去墨園的時候,祈軒也在喝酒。

一向遇事不驚的祈軒,每日用酒來消愁的摸樣又是怎樣的呢?

終究是我害了他。

與那兩個丫鬟擦肩而過之後,我便拐了另一條去瀾園的小道。

去到瀾園的月洞門前,便有丫鬟在那裏等着。

還未等我開口,丫鬟便道:“公子在新月樓候着。”

來過瀾園多次,我早已熟悉這裏的環境。我對着指路的丫鬟點了點頭,便徑直往新月樓走去,心裏有些緊張,全然不曉得前面等着我的是什麽。

新月樓是臨湖而建的一棟十分富麗堂皇的閣樓,樓前有一處亭榭。我走到離亭榭不遠的地方,卻看到了十分震驚的一幕。

亭榭中,兩名男子相對而立,一名玄色衣袍,一名紫色衣袍,紫色衣袍的男子溫潤如玉,修長白皙的手握着一柄劍,而那一柄劍正好沒入了玄色衣袍男子的心口。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身子僵在了那裏,全然不曉得該進還是退。紫衣男子抽出了長劍,玄色衣袍的男子的身子便向後倒去,發出一聲十分響亮的倒地聲。

随着那聲十分響亮的倒地聲,我的心裏也被狠狠震驚了一下。那名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城主大人。這時候,城主大人不是個該在婚宴上麽,怎麽會出現在瀾園,而楚煜又怎麽會殺了他?聽聞城主大人是會功夫的,那柔弱如楚煜,又怎麽會?

但是,我确實看到了,楚煜手中的劍沒入了城主大人的心口,那個倒在地上的也千真萬确是城主大人的屍首。

楚煜手上的長劍還沾着血光,在燭火下十分耀眼。而在亭榭之中,酒壺和酒杯都被傾覆,案幾和兩張檀木椅都支離破碎,撒在了地上。看來,在我來之前,這裏便發生了一場打鬥。

許是察覺到我,楚煜轉身向我,一雙眸子全然沒有我想象之中的殺氣,看着我的時候一如從前,“風月,過來。”

聲音還是那般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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