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章節

我身子僵硬不嫩動彈,叫我過去,是要殺我?殺人滅口亦或者是,他此次讓我過來便是要取我性命?

祈軒說過,楚煜并非一般的人物,讓我莫要近他,我當時沒有聽他的話。若是不親眼看到這一幕,也許我一輩子也不會清楚,祈軒那句話說得對。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楚煜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心裏一跳。楚煜擡手撫了撫我的側臉,“怎麽?吓着你了?”

我哽咽了一下,“你……”

一句話卡在喉嚨,想問他,為什麽要殺了城主?

許是知道我要問什麽,楚煜勾了勾唇角,“殺他不過是完成任務罷了。”

我諾諾問道:“什麽意思?”

楚煜将手上沾了血的劍扔在一邊,發生铿锵的聲音,他擡手攬住我的肩膀,微微用力将我攬入懷裏,他的懷抱有些冰涼,似乎他的體溫常年這般冰冷。他在我耳邊說:“身子抖成這樣,你在害怕?”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一直在發抖,因着發現了楚煜這般陌生的一面,殺了人還這般鎮靜,不得不讓我産生了恐懼之情。我開口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你沒必要知道。”楚煜說。

我的視線越過了楚煜的肩膀,落在亭榭之中倒在地上的人,微微閉了閉眼睛,那是祈軒的爹,楚煜殺了祈軒的爹,那祈軒定是不會輕饒他。

我雙手抵着楚煜的胸膛将他拉開了距離,兀自鎮定,“那你讓我過來是作甚?”

“不是在字條上說得很清楚了。”

“你要帶我走?”

“不然?”

我看着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他的表情還是那般淡定,仿若什麽也不曾發生,讓我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帶我走?”我看着他問。

楚煜挑眉,“莫非你不想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被猜中了,楚煜确實是深藏不露,話說,很想問,從哪裏暴露了。~~o(>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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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分道揚镳

我緊抿着唇,全然混亂了,到底,到底這一切是怎麽樣的?楚煜所說的任務到底是什麽?是誰給他的任務,在這之前楚煜的種種溫柔都是假裝出來的麽?疑問太多,所以,楚煜說要帶我離開的時候,我心裏其實在害怕。

楚煜撚起我胸前的一縷發把玩,“你不相信我?”

我皺着眉頭,“我還不能走,金銀被浩轅囚禁了,若是我走了,他定是會取了他性命。”

楚煜擡袖淺笑,“既然我說得出要帶你走的話,自然會讓你走得心安理得。”

我還是不懂他的意思,他過來牽住我的手帶着我往新月樓走。

他的手很舒服很冰涼,不像是正常人的體溫,我看着他背影,“你會武功?”

楚煜輕描淡寫,“不過是學過一招半式。”

一招半式,雖然我沒見到他與城主的打鬥,只是,能将城主變成自己的劍下混,武功絕對比是用一招半式可以形容的。

果真,楚煜這個人平日裏藏得太深了。絕世美貌下面,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楚煜領着我一路走到了新月樓,新月樓中一片漆黑,楚煜松開我的手,提步上了石階,擡手一推,門開了,房中的燈亮了,有如魔術那般。

我有些愣愣地看着那位紫衣的絕世男子,到底,他要做什麽?

楚煜在門檻外轉身看着還在石階下站着的我,“闌珊,過來。”

我睜圓了眼睛,方才他叫的是闌珊!

這加劇了我的恐懼,那個絕美男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到底是誰?”我問。

楚煜擡袖提步跨進了門檻,背對着我,“你我相識這麽久,我何時騙過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迷茫,這一切太像是夢境,我有些摸不着方向了。我心裏一沉,提着步子跟上了他。

随着他進了房,左右我這一條命也不是自己的,就算失去了又何妨。

楚煜領着我進了屏風,而後,他徑直去移動了放在高幾上的花瓶,地上的一大片地磚移開了,露出了裏面有些火光的地下室。

他走着下,我也跟着下了去。

下了去之後,下面早已經有人在等着,站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有差不多□個,第一眼我便見着了那個丫鬟,方才去把我換出來的那個丫鬟。

我一時驚訝,便指着她道:“你……”

楚煜則偏頭替我解答,“這位與你見的那位是同胞姐妹。”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後,聽到一個聲音,“風月。”

我擡眼向着那邊等候的人看去,正見到一名男子扶着一名瘦骨如柴的男子,而那男子正是金銀。我一時興奮,立即快步上前去,扶住了金銀的肩膀,“金銀,真的是你!”我激動道。

金銀擡頭看着我,點頭,“你看我這個樣子還是假的不成。”

我有些欣喜,對旁邊的人說,“我來扶他。”

旁邊扶着金銀的男子讓開了,而後便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金銀,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太好了。”

金銀則擡手撫了撫我背後的發,“嗯。”

旁側的丫鬟道:“闌珊公主,敘舊的話日後再說罷,趁着現在還沒有暴露,我們先離開。”

我穩住金銀,回頭看一臉平靜的楚煜,“我們怎麽離開?”

楚煜提步過來,在我面前站定,“這地下通道能直通城主府外。”

我點了點頭,想來這城主府與古代有些宮廷的構造差不多,在地下有着十分發達的地下通道,便于逃難。

雖然我不曉得具體發生了什麽,只是見到金銀被救了出來,我總算相信楚煜是真的要帶我離開。

方才他殺了城主,現下城主府的上上下下都在前庭的婚宴上,沒人會注意在瀾園會發生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所以,趁現在走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前面有兩個男子拿着火把,我走在楚煜的身後側,而楚煜則由一名男子背着,自上一次受了劍傷,也沒有好好調理,加上被關在地窖,溫飽一直得不到保障,所以他的身子十分虛弱。

這一條陰冷潮濕的地道十分長,我們走了大抵半個多時辰才看到洞口。洞口被設置在一處不起眼的山丘上。出了雜草叢生的洞口,外面便有馬車在等着。原來,早就做好了打算了的。

今日的是晦月,即便萬裏無雲,墨空之中星星點點無數,若是沒有火光,則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因着我們一大幫人一起出城實在顯眼,所以要分批,我與金銀自然是要在同一批的。金銀說要我去與闌珊帶來的侍衛彙合,而後回郢國。

楚煜備了兩輛馬車,一輛他自己用,一輛則是給我和金銀準備的。兩個黑衣的侍衛扶着金銀先上了馬車。

雖然時間匆忙,我還想與楚煜道個謝。

卻是楚煜先過來攬住我,有些突兀,動作卻輕緩,他在我耳邊道:“後會有期了。”

我任由他攬着,他的體溫還是那般低,觸手便覺着涼,“為什麽要救我?”

“你是第一個待我為知己的。”

僅此而已?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是闌珊的?”

“一開始,第一眼。”

“你見過我?”

“見過畫像,便記住了。”

我抿了抿唇,他一早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揭穿,而是讓我主動接近他,那到底是為什麽?我松開了他的背,看着他的眼睛問:“你給我的謎團太多,可否給我個答案。”

楚煜也松開了我,火把将他的眸子照得清明,“時辰不多了,你現下最該與我說的是保重。”

他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一方面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實是迫在眉睫,一方面是他或許不想說。

我不再問,對着他拱了拱手,“多謝救命之恩,日後再來報答了。”

我與金銀向着東邊離開,楚煜将他手下的兩名侍衛給我,護送我們一路離開。而他自己則是向着西邊走,兩個全然不同的方向,是不是證明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我穩住金銀的肩膀與他并肩坐在有些颠簸的馬車上,因着沒帶保暖的東西出來,金銀的身子十分冰涼,我便盡量用自己的體溫給他保暖。

金銀倚在我的身上,我低頭問:“冷不冷?”

“不冷。”

或者是,已經習慣了,被浩轅囚禁在地窖一個半月,還是在天寒地凍的時候,長時間處于冰冷狀态,或許已經麻木了罷。

我單手摟着金銀,挑開了馬車的簾子看着外面,外面的夜黑得幾分陰森,幾分神秘,肅殺的氛圍撲面而來,讓我在心裏不禁打了個寒戰,而後,迅速将簾子放下。

耳邊只有馬車輪子匡匡的聲響,敲擊着心靈深處。以後的我該何去何從,這是自己也不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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