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吃錯藥是會死人的

蕭沂是被擡回來的, 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是皇帝打的。

月楹看見時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奄奄一息的人是蕭沂。

若非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她幾乎都要以為眼前的人已經死了。

她顧不得詢問蕭沂受傷的原因,取來藥箱, 有些手抖地給他上藥, 蕭沂額上都是細密的汗, 人已經半昏迷。

燕風焦急道,“月楹姑娘, 怎麽辦?”

“取針線來。”蕭沂上半身的衣服已經和血肉沾在了一起,月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們剝離開來。

他背心的幾道鞭痕又長又深, 皮肉猙獰地往外翻, 紗布難以止住血,周邊還有數不清的小傷。

金瘡藥都快不夠用了。

月楹不是第一次給他治傷,卻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慌。

他不會死吧?

不, 不會的。只不過皮肉傷而已, 比起那次的黑心蠱,算不上什麽兇險。

燕風取來針, 月楹将針燒的通紅然後彎成了半圓。

月楹定了定神,随後要往蕭沂的傷口上動針。

燕風見狀,“姑娘你這是……”拿着針往世子身上戳, 這真的是在救人嗎?

夏風對月楹比較信任。“燕風, 你相信姑娘。”

“不是我不信,只是……”

兩人僵持之際,床榻上昏迷的人費力地掀開眼皮,懦懦喊了聲,“楹楹……”

月楹握住他的手,心底浮現上一絲酸澀, “你說。”

月楹附耳過去,蕭沂只說了三個字,便又再度昏迷。

他說的是,“我信你。”

月楹睜着眼,不發達的淚腺再也忍不住淚意,還是夏風把她喚回現實。

月楹努力将床上的人當做一個普通病人,依次消毒,上麻沸散,縫針,上藥。

最後的收尾工作,是燕風做的,月楹縫完針實在太累,手抖得不成樣,再沒有力氣綁好紗布。

她一共縫了八條傷口,每一條傷痕都觸目驚心。

夏風捏着她的手幫她舒緩筋骨,“姑娘,世子什麽時候能醒?”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麽嚴重的外傷,極容易引起感染和多重并發症,但凡他沾上一種,必死無疑。

月楹腦中一片空白,她一次一次被抓回來時,也曾惡毒地想過要是蕭沂消失就好了。

如今他真的要消失了,她的心,為何這麽難受呢?

他不能就這麽死,也太便宜他了!

她還沒使喚他幾日,他怎麽可以死!

“姑娘,你去歇歇吧。”

月楹坐會蕭沂榻前,才想起來問,“他怎麽受傷的?”

“是……陛下……”

月楹不意外這個結果,蕭沂身上并沒有反抗的痕跡,說明他是心甘情願地受罰,能罰他的除了皇家的那幾個,也沒有別人了。

“為什麽?”

“卑職不清楚。”他們沒有資格進內殿。夏風只知道蕭沂是去送好消息的,然而為什麽送好消息成了後面這樣。

皇帝暴怒,命人将蕭沂拖回飛羽司,笞三十。

普通人十鞭子都受不了何況是三十鞭。

皇帝身前的大太監連連阻攔也沒能讓皇帝改變主意。

夏風還記得皇帝出來問了蕭沂一句,“不言,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當時蕭沂是怎麽說的?

蕭沂挺直脊背,語氣铿锵,“臣不悔。”

“拖下去!重重的打!”

執行鞭刑的人并不知受罰的人身份,下手絲毫不手軟。

等打完這三十鞭,燕風進去救人時,蕭沂昏迷的最後一句話是,“找楹楹。”

到月楹這裏一是她能治自己的傷,二是蕭沂并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受傷。

但這個消息最終還是沒用瞞過睿王與睿王妃,皇帝總歸是心疼蕭沂的,派了個太醫去治他的傷。

太醫到了睿王府沒看見傷患,細問之下才知道蕭沂根本沒有回府。

睿王妃與睿王此時才知道兒子在宮裏被陛下打了,問究竟是為何,太醫也不清楚。

睿王夫婦倆只能讓太醫先回去,開始調查兒子的下落。

不費什麽力氣就知道他在城中置了一座宅院,宅院中還有個女子。

“好啊,還養起外室來啦!”睿王妃怒氣沖沖,不言不是喜歡月楹嗎?怎麽才三個月就變了心嗎?

月楹走了果然是正确的選擇,她怎麽生了這麽個花心大蘿蔔!

“程兒,你別沖動。”

睿王妃并不知道兒子傷勢如何,皇帝一直以來對蕭沂都很不錯,她還以為蕭沂只是受了點輕傷。

睿王夫婦一齊沖到了兒子置辦的宅院,看見月楹時一愣,看見傷的半死不活的蕭沂更是直接怔住。

“這……陛下怎麽會……”睿王妃淚如泉湧,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如剛出生般脆弱。

睿王妃摸了摸兒子的臉,“不言什麽時候能醒?”

月楹道,“再……再過兩日吧。”她不忍心對蕭沂的父母說出不知道這樣殘忍的話語。

不過蕭沂的狀況确實在好轉,并沒有出現那些并發症,只是因為失血過多,一直沒有醒而已。

睿王妃謝過她,“好孩子,你又救了他一次。”

月楹搖頭,“是世子吉人天相。”她不敢受這聲謝,不知為什麽她總隐隐有種感覺,蕭沂這次受傷,與她有關。

睿王妃看着氣息奄奄的兒子,面色慘白,又落下淚來。

“不行,我要進宮,不言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陛下要這麽懲罰他!”睿王妃怒上心頭,有些不管不顧,即便對面是皇帝,她也想拽着他的領子問一問為何把她兒子傷成這樣。

睿王雖心痛,仍保持了理智,“程兒,你冷靜些,陛下不會無故打人。”

睿王妃推開他,“你們皇室子弟,都是這麽冷血心腸。”她自知沒有權力去質問皇帝,便去求助與老王妃。

老王妃有先帝禦賜龍頭拐,又是當今太後的親妹妹,皇帝無論如何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老王妃也被此事吓了一跳,當即進了宮。

出宮時,老王妃眉頭緊鎖,睿王妃上去追問原因,老王妃只搖頭,“這是不言自己的選擇。”

“什麽選擇?”睿王妃追問。

老王妃沒有明說,只說了句她以後會知道的。

睿王妃不知所以然,得虧蕭沂沒出什麽事,若真出事,她決計不會咽下這口氣。

蕭沂也是命硬,昏迷整整三日後,醒了過來。

整整三日的水米未進,嘴唇幹裂得起了皮,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睜眼第一眼看見的是趴在他床邊的小姑娘。

他才睡了幾日,她巴掌大的小臉平添幾分憔悴,下巴尖細了不少。

蕭沂想坐起來,猛地牽扯到了身後的傷口,疼得龇牙咧嘴,不想吵醒她,然嘴角仍舊溢出了一聲悶哼。

“嗯——”

月楹這幾日都是淺眠,幾乎是他一有動靜她整個人就彈起來,睜着一雙大眼,大眼裏滿是紅血絲。

“你醒啦!”語氣是難以言喻的驚喜。

蕭沂嘴角含笑,“死不了。”

他臉色還沒恢複,白得吓人,還拼命扯出一個笑讓她別擔心。

月楹的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嗚嗚咽咽哭起來,“蕭沂,你以後,要死能不能死遠點,別……”

別老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還得花心力救他。

蕭沂聽了這樣絕情的話也不生氣,反而心疼得要命,牽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放在唇邊親了兩下,“好。”

他的唇幹燥得起皮,刮過她的手背,癢癢的。

“是我欠考慮了。”蕭沂很高興,從前總覺得她是異常冷靜的人,即使是見着了他的屍體她也能平靜地将他掩埋。她會傷心,就證明她心裏并非沒有他。

月楹喂了些水給他,“王爺王妃剛走,晚間再來看你。”

家中還有個小的離不得人,蕭沂脫離危險後,他們就只晚間來看人醒了沒。

蕭沂背部受傷,不能靠着,月楹給他拿了個軟枕墊在下巴處,勉強讓他仰起頭。

“汐兒不知道?”

“王爺王妃沒告訴她,說小郡主要是知道了,滿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這倒沒錯。

蕭沂長久趴着覺得不舒服,想坐起來,卻被月楹按住了肩,“別動,要靜養。”

蕭沂挑剔着,“這軟枕不舒服。”

月楹捏幾下,裏頭棉花塞了很多,回彈十足,“挺好的呀。”

“就是不舒服。”他小孩子一樣的無理取鬧。

“那你想怎樣?”

蕭沂瞄上她的肩頭。

月楹垂眼看着,退開幾步,“你想得美。”

“楹楹,我是傷患。”

“還知道自己是傷患。”傷患也不能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月楹走到門口,沒止步,真的走出了門,蕭沂連聲在後面喊,“楹楹,我說笑的。”

月楹還是沒有回來,腳步聲越來越遠。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蕭沂欣然仰頭,看見來人是燕風時,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燕風:要不要這麽區別對待。

“楹楹呢?”

“月楹姑娘在廚房煮藥。”

蕭沂聞言,嘴角又翹起來。

放在燕風眼裏,蕭沂翹起的不僅是嘴角,還有那隐形的尾巴。

要不是他真的看見蕭沂瀕死的模樣,他恐怕會以為這是世子演的一出苦肉計。

月楹再次回來時,手裏端了一碗粥和熱氣騰騰的藥。

“先吃些東西,再喝藥,不會傷胃。”

蕭沂十分厚臉皮地張着嘴,“楹楹,手疼。”

意思就是要人喂。

月楹毫不留情,“你傷的是背不是手。”

“好吧,那我自己來。”蕭沂動作幅度很大地坐起來,蓋在他身上的單薄衣衫滑落。

“嘶——”他疼得五官都皺在一起。

月楹忙扶穩他,低喉了聲,“你作死嗎?”

蕭沂委委屈屈,“不是楹楹讓我自己來嗎?”話說得十分冠冕堂皇。

月楹視線飄向一旁的燕風,燕風何等有眼力見的人,揉了揉耳朵,“夏風好像在叫我,我出去看看。”

月楹看着這個耳朵不好的人逃也似的出門,心中暗道有機會一定要紮他幾針。

月楹無奈接過粥碗,喂他喝粥。

蕭沂露了個得逞的笑,“楹楹,你真好。”

喂完粥就是喂藥,喂藥時她就沒那麽溫柔,差點嗆得蕭沂當場去世。

“咳咳……”

月楹說着風涼話,将狡黠隐藏在眼中,“怎麽喝個藥還嗆着,世子,小心啊。”

蕭沂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就想把它堵住,他的确這麽做了,扣着她的後脖頸壓下來。

四唇相貼,他嘴裏還有剛喝過藥的苦味,惹得月楹直皺眉。

她喜歡開藥卻并不喜歡吃藥。

蕭沂并不肯輕易放過她,舌頭長驅而入,勢要讓她與他同甘共苦。

月楹顧忌着他身上的傷不敢用力掙紮,只推了推他的胸膛以示抗拒。

蕭沂直至将她肺裏的空氣全部掠奪完才肯放開她,睇着懷裏氣喘籲籲的小姑娘,他笑得餍足,“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換氣?”

對上他含笑的眼,月楹赧然,“一醒來就占我便宜,你個恩将仇報的登徒子。”

“楹楹,我這叫以身相許。”

還不是恩将仇報嗎?

月楹不想再與他打嘴仗,收拾起了碗筷,“等會兒給你換藥,你準備一下。”

“換藥要準備什麽,你直接來就是。”蕭沂也不再逗她,再逗下去,小姑娘就要惱了。

“你确定?”月楹彎起眉眼。

蕭沂點點頭,渾然不知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之前幾次換藥都在愛他昏迷期間,即使疼了些,他的感官也不會有多少。

這次是清醒的,月楹把藥粉一撒上來,蕭沂就感覺到了刺骨的疼痛。

他咬緊牙關,所有上過藥的傷口都火辣辣地疼起來。

他有些懷疑月楹撒的不是藥粉,而是鹽。

不得不說蕭沂的忍痛能力确實不錯,即便疼得冷汗直流,他依舊沒喊過一聲疼。

月楹用的是最烈的傷藥,雖然疼,但好得很快,要是沒有這藥,蕭沂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問題。

後背的火辣辣讓他出了汗,汗水是鹹的,滲入傷口不僅疼還有感染的風險。

月楹拿着汗巾替他擦拭,他的脊背寬厚,許是長年隐藏在衣衫下的緣故顯得有些白皙,本應該是漂亮的脊背,如今卻盤旋着幾條如蜈蚣般的疤痕。

月楹不自覺撫上那幾道她親手縫合的疤,“疼嗎?”

蕭沂仰起頭,笑得沒心沒肺,“不疼。”

如果說疼,她又會哭的,蕭沂舍不得她哭。

月楹重新替他綁好繃帶,冷不丁問起,“陛下為什麽要打你?”

“我惹他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

“朝堂上的事,你不懂。”蕭沂避而不答。

月楹眯起眼,“朝堂上的事?與我無關?”

蕭沂道,“自然與你無關,你一個小女子,陛下難不成還會因為幫你出氣打我不成?”

“也是。”皇帝都不知道有她這個人,又想起皇帝無故殺劉太醫的事情,月楹覺得這個喜怒無常的皇帝突然打蕭沂一頓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該打。”

蕭沂:“……”

蕭沂休養了十幾日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恢複能力屬實驚人。

其間睿王夫婦來看過他幾回,看見兒子恢複得不錯,還哼哼唧唧地朝月楹撒嬌,睿王夫婦表示丢不起這個臉,果斷減少了來看他的次數。

月楹每次給他換藥都少不得要被他吃幾次豆腐,漸漸蕭沂越發放肆。

這日她要給他拆線,會比一般的上藥疼一些。

月楹小心翼翼地将線頭挑斷,因為數量巨多,在拆完全部的線後,猛地站起來有些頭暈眼花。

蕭沂穩穩将人接到懷裏,蹭了贈她的臉,“楹楹,辛苦了。”

月楹掙開他的懷抱,“松手。”

她動作大了些,蕭沂忽然捂着背,淚意盈睫,“疼~”

“真傷着了?”月楹将信将疑。

蕭沂這兩天轉變了思路,不強撐着了,一有機會就賣慘,篤定了月楹心軟吃這一套。

“真疼。”要親一下才能好。

還沒等蕭沂提出無理要求,懷中已然一空,月楹翻找着自己的藥箱,摸出一瓶藥來,“吃顆止疼藥,很有效。”

蕭沂嘴裏被塞進一顆藥,徹底斷了他的無禮念頭。

他不高興地撅着嘴,“這藥真苦。”不僅苦,味道還有些熟悉。

“苦嗎?不應該啊。”她制藥的時候加了點甘草進去,應該不是很苦才對。

月楹仔細看了眼藥瓶,忽然瞪大眼,這個不是她裝止痛藥的藥瓶,她手裏的這個比她手指長一點,她原來那個瓶子是不到手指長的。

月楹扒拉了下藥箱,發現止痛藥還在裏面,另外一個白色的瓷瓶卻不見了,她高喊,“誰動了我的藥箱?”

“早上我看見夏風動過。怎麽了?”蕭沂感覺體內有股燥意,還以為是剛換藥的藥效,沒有在意。

“夏風!!”

夏風被這一嗓子引來,她提着柳葉刀沖進來,還以為月楹遇到了危險,“姑娘,我來救你!”

月楹手裏拿着兩個模樣差不多的藥瓶,“怎麽回事?”

夏風不好意思道,“早上我想挪個藥箱不小心把裏面一個白瓷瓶打碎了,我想去買個差不多的沒找到,只找到與另一只瓶子差不多的,應該……沒什麽吧?”

“你知不知道,吃錯藥是會死人的?”

夏風大驚,“什麽?世子吃錯藥了嗎?”

“我吃錯藥了?”蕭沂身體的溫度節節攀升,這熟悉的感覺,他好像知道自己吃錯什麽藥了。

蕭沂體內熱浪一陣翻湧一陣,面色有着不自然的潮紅,“楹楹,解藥。”

“沒有……”這次是真沒有。

合歡散她做了好幾顆,解藥只做了一顆,已經被那日的蕭沂吃了。

“夏風,出去!”

奪門而逃的卻是月楹,然她腳剛邁出門檻,就被一股大力拉回,渾身被檀香味包裹。

夏風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蕭沂衣袖一甩兩邊木門歘地關上,随即是細密的吻落在月楹的臉上,從眉眼到唇角。

“楹楹,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他上身中衣本就因治傷系得松松垮垮,這一番大動作下來已是順着肩頭滑落挂在了臂彎,健碩的胸膛被她一覽無遺。

因中藥的緣故,白皙的皮膚泛着淺淺的粉,月楹吞了吞口水,手抵上他不斷起伏的胸膛。

“蕭沂,你忍一忍。”這藥并非無藥可解,泡幾個冷水澡也能消下去。

可面前的男人顯然不想那麽做。

蕭沂雙臂來到她膝彎,一個用力将人打橫抱起,溫香軟玉在懷,他是腦袋壞了才會去泡冷水。

月楹被壓在床榻上,背後是柔軟的被褥。蕭沂學聰明了,不再像方才那般急切。

他目光熾熱,卻克制着自己的欲望,用面頰一下一下去蹭她的臉,宛若一只求撸的大狗。

“楹楹……”

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見,燙地她想躲藏,然被大掌固定住了腦袋,她避無可避。

男人很有耐心,不輕不重地啄着她的肌膚,帶着點技巧的挑/逗,讓月楹只覺一陣細密的電流自頭頂一路蔓延至全身,電得她渾身酥麻,氣息不穩。

口中無意識發出一聲輕哼,“嗯~”

月楹覺得不舒服,輕踹了他一腳。

蕭沂順勢握住她的腳踝,小姑娘的腳踝不盈一握,他大掌一把裹住。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腳踝上傳來壓力,月楹神色恢複了一絲清明,往上縮了縮。

“蕭沂,你別……”

蕭沂輕柔拉拽着她,俯下身額頭抵住她的前額,幽微的藥草香讓他克制了幾分。

蕭沂鳳眸微斂,挑了下眉梢,他眉目本就生得好看。

他低聲叫她,“楹楹。”

此刻的蕭沂脆弱,克制卻又不得不被藥物所支配,像只惑人心神的魅狐。

他微啞的嗓音帶着祈求。

“楹楹,你幫幫我……”

短短幾個字猶如點燃的引信,将月楹腦子裏連接理智的那根引線霹靂吧啦炸成煙花。

窗外樹影斑駁,一顆星子從明月旁劃過,很快落入夜幕中,不見蹤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