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逃跑後第一次見到他
月楹擡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才幾次啊,就有了?
而且她都喝了避子藥的,雖然她知道任何避孕措施都不是百分百。
她還沒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準備,這孩子, 來的太意外。
蕭沂若是知道了, 恐怕能笑上三天。
月楹不自覺想象起他知道他傻樣, 唇角微勾。
“阿月,原來你嫁人了呀!”
代卡的話将她從深陷的回憶中拉出來。
月楹頓了頓, 應了一聲,“嗯。”
“你之前只說父母雙亡, 那你夫君呢?”
“上了前線……已經……”月楹垂頭, 故意留下一半不說,讓代卡自己去想象。
大雍正在于北疆與西戎開戰,朝廷征兵無數, 但凡打仗, 就會有人流血。
代卡猜想月楹的夫君定是死在了戰場上,“阿月, 節哀。我會照顧好你和孩子的。”
一個姑娘在自己面前說要照顧自己這個孕婦,這場面怎麽看怎麽怪異。
不過顯然月楹的接受能力很高,“謝謝你, 阿代。”
肚子裏的孩子雖然來得突然, 但她并沒有不要他的想法,孩子生下來她獨自一人也能養活。
就算蕭沂那家夥留給她最後的禮物吧。
去苗城的這一路上,月楹的孕反愈發嚴重,什麽都吃不下。
戎卡是看着不能吃,月楹是能吃吃不下。
代卡對着一老一少,犯起了難。
“你們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代卡插着腰, 對着這兩人,不能打又不能罵,真真是愁死她了!
“廖雲!”
“在。”不說話就像隐形人的廖雲應聲。
“看好我阿吉,要是再讓我抓到他偷吃東西,我就唯你是問。”
“是。”廖雲轉向戎卡,毫不留情地拿走了他正在啃的桃酥。
戎卡沒了美食,“廖雲,你到底聽誰的!”
廖雲垂眸不語。
代卡撩袍單腿踩在板凳上,“聽我的,不行嗎?”
女兒發狠,老父親慫了。
“聽你的……”
代卡瞥了眼不省心的老父親,又遞給月楹一塊豌豆黃,“阿月,你多少吃些。”
月楹其實有在努力,要真的什麽都不吃,撐不了幾天。
“岳姑娘試試這個。”廖雲攤開掌心,掌心裏躺了顆鮮翠的山果。
月楹瞧了一眼便來了食欲,“多謝。”
她接過啃了一口,酸得倒牙,然回味卻帶了點甘甜,酸味正好壓抑住了她的惡心感。
代卡見月楹吃了,忙道,“哪裏來的果子?”
“路過林間摘的,不遠。”
“阿月愛吃,你去多摘些來。”
“遵命。”
廖雲對代卡的話,唯命是從。
沒過多久,廖雲就摘來了很多山果。代卡見月楹吃得那麽津津有味,也嘗了一個,剛入口登時吐了出來。
“阿月,這麽酸,你怎麽吃的下去!”她龇牙咧嘴,五官都皺在一起。
月楹被逗笑,“有身孕的人,口味與常人是會有些不同。”
廖雲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
西北邊境,主帳內。
蕭沂與薛觀圍坐,主位上是薛元帥,薛元帥愁眉不展,“北疆與西戎的兵力有些奇怪。”
蕭沂道,“您也察覺了?”
“不言這麽說,是也發現了?”
“是,自戰時起,北疆與西戎默契異常,滅了一隊北疆人,必然又會跑上來一隊西戎人。這不正常。”
你一下我一下,平均得像是在分豬肉。
傳回京中的雖都是捷報,他們也打了不少勝仗,但只有出于戰場中的人才能察覺到,他們的勝利來得有些詭異。
皇帝的意思是,先奪西戎,再克北疆。
三月來,西戎連丢十數城,他們幾乎是長驅直入,照這樣下去,三日後打到西戎的王城都不是問題。
“爹,您屯兵不發,也是因為這緣故?”薛觀問。
薛元帥點點頭,“西戎的王城,西戎自己不守,卻要北疆人來守,太奇怪了。”
雖說兩國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到底只是合作夥伴,西戎會這麽信任北疆人在自己的王城?
若是北疆王反咬一口,那西戎就真完了,畢竟這事情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當今北疆王的王位,不就是反水得來的嗎?
“我們總覺得有些不對。”
“薛帥,您的意思是再等等?”
他們已經部署好兵力,打算三日後再攻城。
薛元帥嘆了口氣,“盡量再拖一拖吧。”有些時候,什麽時候打,也不是他這個主帥做得了主的。大雍兵才打了勝仗,自然是想一鼓作氣直取王城。
耽擱下去,士兵們的氣勢會消,一旦消了氣勢,再想打勝仗就難了。
薛元帥十分清楚這一點,但假如明知有陷阱,還要出兵,那就是拿士兵的性命當做兒戲。
“好,薛帥既然已經決定,我去傳令。”蕭沂不怕承擔後果。
“報——天使到——”
屋內三人對視一眼,皇帝的使者,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
來人是皇帝大太監的徒弟,傳旨的主要意思是讓大軍快點進攻。
太監不明所以,還提前慶祖他們勝利。
薛元帥接了旨,面色鐵青,“是誰走漏了風聲?”皇帝怎麽會知道他們已經快打到了王城。
新遞進京的塘報裏他根本就沒有提這件事,為的就是怕皇帝讓他們進攻。
“是我。”葉黎掀開簾子進來,“薛元帥,我不明白,我軍現在有巨大的優勢,再這麽等下去,不妙啊!”
薛觀忍住湊他的沖動,“葉将軍私底下遞了折子,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軍中大忌?”
軍中最忌諱就是不守規矩,葉黎倒好,直接來了個越級通報。
蕭沂能猜出葉黎的目的,忠毅侯府倒臺後,梁向影成了罪臣之女,葉黎倒是對她不離不棄,還想着娶她進門。
然罪臣之女是賤籍,除非皇帝開恩,葉黎想求得恩典,必須要有軍功。
而蕭沂的到來,搶走他不少立功的機會,葉黎又确實技不如人,窩火異常,只能期盼着速速開戰,他也好盡早立功。
葉黎急功近利,卻也異常勇猛,薛元帥因此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此次他實在太過分。
薛元帥沉聲道,“拉出去,打五十軍棍!”
“元帥,你因何罰我?”
薛元帥冷哼一聲,“今日你敢越過我這個元帥向陛下進言,焉知你哪日就不将我的命令當回事。且五十軍棍,已是減了一半,拖下去!”
軍隊之中,主帥的命令就是天,哪怕是皇家子弟,薛帥也照打不誤!
薛元帥拿着聖旨,遙望遠方,掌心慢慢收緊,西北的風沙大,天空永遠的灰蒙蒙的,此時更是烏雲滾滾,有要下雨的前兆。
這一仗,風雨難料。
“不言,梓昀,下去準備吧。”
蕭沂道,“薛帥,不必過分擔憂,早些出兵,也不是壞事。”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薛元帥征戰多年,什麽樣的情形沒有見過,他知道現在的局面是有利的,所有的消息都在告訴他該出兵,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且沒有證據。
“但願吧。”
蕭沂回到帳中,看見空空如也的書桌,“燕風,京城還是沒有信來嗎?”
燕風道,“沒有。”
蕭沂心底浮現一抹怪異,這不對,即使楹楹嫌麻煩不給他寫信,也不會連爹娘祖父祖母的信都沒有。
直覺告訴他,京城出事了。
他立即飛鴿傳書淩風。
淩風左右為難,一是蕭沂的命令,二是老王妃的請求。
月楹失蹤的消息,絕對不能讓戰場上的蕭沂知道,他會發瘋的。
淩風自幼在飛羽司長大,所學皆是服從命令,他猶豫再三,還是告訴了蕭沂真相。
信鴿飛到西北時,已經是五日之後。
蕭沂已深入西戎王城兩日,不見蹤影。
薛元帥所料不錯,王城內果然有詐。大軍在王城外遭遇了激烈的抵抗,但進城後,發現王城內是空的,莫說軍隊,就連百姓也不曾有。
蕭沂作為前鋒,立即察覺了不對,“撤!”
已然是來不及了!
無數的拼殺聲響起,城門被合上,西戎的士兵如潮水般從暗道湧出,西戎王城有密道,原來并不是傳說。
薛觀帶人前去支援,被堵在城門口,北疆轉變了思路,正面對戰贏不了,便使用起了蠱蟲。
蠱蟲是北疆的兵,也彌足珍貴。
大雍軍隊對這東西雖然不陌生,但在看見密密麻麻如砂礫般多的數量,還是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蠱蟲黑亮的軀殼鋪滿大地,不細看還以為是黑色的地毯。
蠱蟲的行進速度很快,快到讓人猝不及防,鑽進士兵的褲子裏,靴子裏,被咬上一口,登時就昏死過去。
薛觀當機立斷,“火攻!”蠱蟲都怕火。
恰此時,似乎連老天都在幫北疆,聚了多日烏雲開始放起水來。
大雨傾盆,澆滅了火把,這蠱蟲不畏水,沾了水後反而發瘋似地往人皮膚裏鑽,鑽不進去就開始啃咬,撕扯。
“啊——”
“這什麽東西——”
此起彼伏的叫嚷聲讓薛觀心驚,不斷有士兵倒下,蠱蟲就像橫在王城前的一條護城河,誰想過去,就會被吞噬。
薛觀沒辦法,為了不做無畏的犧牲,只能下令退兵。
這也就代表,城裏的蕭沂,只能自求多福。
但北疆人的目的,不止是要把薛觀堵在城門外,他們想要的是大雍的主力全殲。
就在大雍軍隊被蠱蟲糾纏時,西戎軍已經完成繞後,北疆西戎程兩面夾擊之勢。
薛觀徹底難以脫身,另一邊被安排接應的葉黎也出現了問題,西北百年難得一遇的特大風塵悄無聲息出現。葉黎被這風沙吹得暈頭轉向,徹底迷失了方向。
薛元帥收到斥候傳報,心急如焚,但營中只有數千兵馬,若再派兵,主營空虛,北疆西戎趁勢來犯,則會毫無還手之力。
薛元帥只能派兩個精銳小隊,出去找尋薛觀幾人。
北疆王得知前線消息,大喜過望,“大雍……遲早是我們的。”
北疆公主夏米麗嬌笑道,“父王,兒臣的主意不錯吧。”
“哈哈哈,我兒聰慧,也狠心。”前面丢棄的城池,不過是迷惑大雍而已。
大巫算出今日會有風沙與暴雨,他們才能巧借天象作亂。
“但這次,我們也損失慘重。”
“父王,損失些蠱蟲算什麽,您想想即将到手的城池。”夏米麗依靠在北疆王的臂彎上。
北疆王笑起來,“這次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父王是不會下這麽大的本。”
他寵愛這個女兒,即使這個女兒的野心很大還私下與西戎府人做了交易。
夏米麗想到那個男人對她的承諾,不由得紅了臉。
—
西北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苗城是最快收到消息的。
不過即使外頭再亂,苗城內依舊一片歌舞升平,俨然一個世外桃源。
戎卡控制飲食的效果顯著,雖看着還是胖胖的,但身體已經不再虛弱,加上這幾日被女兒逼着鍛煉身體,戎卡精神頭好了許多。
戎卡眉頭緊皺看着密函,代卡端着盤鮮果進來,“阿吉,是出什麽事了嗎?”
“大雍軍遇險,情況不妙……”
薛如元這個老家夥,這次是怎麽回事?
代卡面色嚴肅起來,“阿吉預備如何做?”百年來,苗城從不參與大雍與他國的戰争。
然現在的苗城早已不是百年前的苗城,當今皇帝也不是開國皇帝。
當今皇帝一代枭雄,多年來想要接管苗城的心思昭然若揭。
戎卡幾次推诿,也快堅持不住了。
西戎與北疆之後,恐怕就要到苗城。
“徹底歸順,只是時間問題。”百年前的苗城先祖就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有令相傳,若遇大雍軍,不得抵抗。
畢竟比起被北疆與西戎吞并,還不如是大雍。
代卡知道父親的顧慮,“您要出兵嗎?”
戎卡背着手踱步,“不能主動出兵。”如果主動出兵,他會少了與大雍談條件的權力。
“您在等人?”代卡猜到父親所想,“難怪城門的搜查松了不少。”
戎卡胖胖的臉笑起來看着和藹,薛如元不會坐以待斃,他應該很快能見到老朋友了。
“卡叔叔,我方便進來嗎?”房門沒關,月楹敲了敲門框,左手端了碗藥。
戎卡的身份一如她所料,是苗城的城主。戎卡待人親和,沒有城主的架子。
“阿月,他們怎麽讓你送藥!廖雲呢?”代卡神色誇張,趕緊從她手裏接過藥,似乎她拿了什麽天大的重物一般。
“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月楹小腹微突,臉上沒什麽孕相,看着還是個妙齡少女的模樣,“哪裏就連藥也端不得了,我是有孕,不是生病。”
“哈哈,代卡說的不錯,阿月,小心為上。”戎卡一日三頓的喝藥,身體的變化他最清楚,對月楹也是感激。
戎卡喝完了藥,“阿月,這藥就是太苦,有法子能換換嗎?”
月楹淡笑,戎卡就像個老小孩,還是吵着要糖吃的那種。
“不行。”
戎卡笑容消失,小胡子不高興地翹起來,“那我今日能多喝二兩酒嗎?”
“阿吉!”
“卡叔叔!”
被這姐倆一吼,戎卡立馬慫了,一個是親生的,一個肚子裏有個小的,都惹不起。
“我就說說…你們別當真啊!”
月楹與代卡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城主,有客到。”是廖雲回來了。
戎卡遙望外邊,有個穿着西戎兵服的人站在院外,心中疑窦叢生。
“代卡,阿月,你們先回避。”
代卡帶着月楹出門,卻并沒有離開,而是一拐進了旁邊耳房。
代卡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月楹微微笑,示意她繼續。
代卡壓低嗓音道,“阿吉總覺得我還小,瞞着我一些事,他不告訴我,我偏要聽!”
耳房與裏面只隔了一扇紗窗,月楹透過朦胧紗幔,發覺戎卡往這邊看了一眼。
月楹心下了然,戎卡不是不知道她們在偷聽,只是縱着而已。
代卡做完戎卡的獨生女,遲早要知道這些,但代卡生性灑脫,不愛拘束,戎卡不想強逼她接受責任,便用一些辦法,讓代卡自己對這些事情有興趣。
屋內穿着西戎士兵服的人走進來。
他一擡臉,戎卡便看出了,這人根本不是西戎人,西戎人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邃,面前這人,是一張純正的漢人臉。
“拜見戎卡城主。”
“你是誰?”戎卡問。
月楹聽見這聲音,渾身陡然一顫。
清冷又磁性的嗓音,一如初見時。
他怎麽會來苗城?
代卡專心偷聽,并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反而在猜測來人是誰。
屋內蕭沂顯露了個淡笑,“在下蕭沂。”
“姓蕭,皇室中人。”戎卡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忽反應過來,這名字出現在剛才的密函中,“你不是被圍困于西戎王城嗎?”
蕭沂撣了撣身上的衣灰,半眯起眼,漫不經心道,“戎卡城主的消息很靈嘛……”
“還是不夠靈,竟連将軍逃脫了都不知。”
蕭沂鳳眸幽深,“不過僥幸。”
僥幸?不見得吧。
眼前的年輕男子一身灰撲撲的軍裝,仍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氣,還有上位者的氣勢。
戎卡不在與他拐彎抹角,“蕭将軍來此,有何貴幹。”
蕭沂直截了當,“借兵。”
戎卡飲茶的手頓了頓,輕輕地刮起茶盞來,“蕭将軍莫不是忘了,我苗城軍隊,不歸大雍調遣。”
“所以在下說的是借兵,而非調兵。”
西戎王城內的兇險他早已做好準備,沒有意料的是蠱蟲陣與葉黎的走失。
薛觀與葉黎同時失蹤,薛如元孤掌難鳴,蕭沂只能來苗城借兵。
“既是借,我總不能白借吧?”戎卡笑眯眯的。
蕭沂眉梢微挑,“我既來借兵,定是有誠意的。我可以保證,若昔年大雍軍收複苗城,除軍隊駐紮外,不動苗城的任何制度。”
戎卡眼神銳利起來,“好大的口氣!”
“城主,您消消氣。”蕭沂坦然道,“您是聰明人,大雍收回苗城,不過時間問題。”
“你做得了你們陛下的主?呵。”戎卡輕哼一聲,對蕭沂的保證并不十分信任。
“陛下的主我自然是做不了的,但……未來太子可以。”
戎卡瞳孔一縮,笑起來,“有點意思,繼續說。”
耳房內,代卡道,“這人不簡單啊,幾句話就讓阿吉冷靜下來。”
蕭沂的侃侃而談都落入她耳中,月楹眉眼彎起,“這個年紀上戰場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屋內的男人,談笑風生間就決定了一城人的命運。
月楹依稀可以窺見他在京城時攪弄風雲的模樣。他天生的翻雲覆雨的好手,在波詭雲谲的朝堂上游刃有餘,在軍營裏,反倒有些突兀。
月楹覺得蕭沂不該當個前鋒,該是軍師才對。
蕭沂與戎卡的唇槍舌戰,在老狐貍戎卡面前,蕭沂絲毫不落下風。
與在他面前裝傻賣乖大相徑庭。
他本就如此耀眼。
月楹更覺得自己的決定沒錯,逃離他是正确的選擇,他們分開,都會變得比從前更好。
月楹擡手摸上小腹,孩子,這是你爹爹。
蕭沂最終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戎卡,戎卡答應借兵。
“如此,多謝戎卡城主。”
戎卡道,“不必謝,蕭将軍記住你今日的承諾。”
“會的。”
戎卡送蕭沂到門外,蕭沂忽聽得耳房有一絲響動。
代卡扶着花瓶,面露驚恐,“完了,阿吉肯定發現了。”
月楹卻笑,“無妨,你出去,卡叔叔不會罰你的。你過來,還有些事情要你幫忙。”
“什麽事?”
外頭的蕭沂不知為何,心顫了顫,“裏面是?”
戎卡不好意思道,“是小女。”
蕭沂抿唇窺視着緊閉的門,似有什麽在吸引他往裏去。
裏面走出來個紅衣姑娘,調皮地朝戎卡吐了吐舌,“阿吉……我錯了……”
戎卡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發頂,“你呀!”
蕭沂還想往裏望,只瞥見青綠衣裙一角,代卡擋在門前,“這位将軍,雖說你長得好看,卻也不能這麽無禮吧。”
“裏面還有人。”蕭沂說的是肯定句。
“是我的妹妹,蕭将軍不信?”
蕭沂察覺自己失态,“抱歉。”
蕭沂心道,自己真是糊塗了,楹楹遠在京城,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他自嘲一番,看來真的是太久沒有見到她,都出現幻覺了。
“蕭将軍留步。”
“少城主還有事?”
代卡交給他一個竹管,“裏面的東西,能解蠱陣。”
那熟悉的淡淡藥草香,讓蕭沂一晃神。
“多謝。”
蕭沂晃了下腦袋,他還有事要做,不能被這些影響了情緒。
月楹在門縫後,眺望他離去的背影。